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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糙漢撿到嬌氣包後 12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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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也當回新郎官。”

關燈緩緩的眨眼, 探尋的在陳建東的眼中尋找玩笑的神色。

可男人的眼中冇有半點狐疑,真摯如滾燙岩漿。

“我們?”他問。

陳建東說:“我們。”

“可....”關燈吞嚥著唾沫,像做夢一樣, “可好日子是哪天?我們在一起的每天不都是好日子嗎?”

他甚至不需要再反問奶奶要怎麼辦。

陳建東敢做,答應他的事就能做。

關燈知道自己什麼都不用管。

他隻要靠著他哥的肩頭。

生死相隨。

倆人在灶台前像是許諾什麼似得,鄭重的握著手半天。

還是奶叫他們, 說麪條馬上坨了,讓他們麻溜吃。

陳建東那碗麪條早就已經坨成麪疙瘩, 熟是熟了, 就是有點噎,拌著鹹腐乳, 他像是吃了什麼美味珍饈一樣仰頭都喝了。

給孩子麵子。

但不拌點腐乳確實吃不下去。

“好吃嗎?”關燈捧著自己手裡那碗滿是五花肉酸菜的金湯麪條問。

陳建東撂筷子:“就這個味!”

真他丫的難吃到冇邊了!

關燈看他哥吃的這麼香, 心裡又得意又失落,“你咋吃獨食呢?也不知道給我留點...”

陳建東心想, 這要是給他留了, 明天肯定肚子疼, 拉倒吧。

得虧這輩子不讓他進廚房,不然真得讓他將來推輪椅把屎把尿。

晚上關燈睡不著,腦袋裡想著他哥的話, 烙餅似的。

平時靈巧的腦袋忽然像鏽住了, 纔想起來留在大慶的阿力。

他小聲問:“力哥在城裡頭乾啥呀?”

“訂酒店,後兒的婚禮。”

“咱們去酒店結嗎?不在村裡嗎?”

陳建東說在村裡。

但在老家,就守老家的規矩。

正常人家迎親前一天晚上倆新人是不見麵的。

這邊冇有遠嫁的, 都是鄉裡頭來回介紹媒婆上門,最遠的也就攀到城裡, 再冇更遠的了。

人家都得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等新郎官到對方家裡去接親。

前一天讓關燈住在酒店裡,早上陳建東去酒店接回村裡辦事。

關燈本來挺高興的, 一聽到倆人要一宿不能住在一起便犯了嘟囔,“一宿呀?好久呀...那你幾點來接我?哥,幾點鐘?我們要分開幾個小時呀?”

“倆點,最長也就倆小時,行不?”陳建東纔不和他分開。

隻是酒店佈置都得用人。

在村裡正經辦了事,等到過了正月十五,他就帶著關燈上山,給祖墳磕一個。

從此讓陳家多了這個人,生生世世的綁一塊,到時候老了都埋在祖墳裡。

關燈冇想到他哥竟然把倆人的事想的這麼長遠。

想到倆人將來歲數大了,七老八十能埋在一塊,心裡又美壞了,臉埋在陳建東的胸口裡可勁的蹭,忍著不想笑出聲,怕吵了奶奶睡覺。

屋裡靜悄悄。

偶爾廚房有點餘剩下的灰燼燃燒著豆莢,劈裡啪啦響。

燒熱的炕頭和靜謐的夜晚、以及倆人勾在一起纏繞的小拇指。

關燈想激動一夜,現實卻是腦袋往他哥的胸口裡一埋,軟乎乎的臉貼著軟乎乎的胸肌,睡的可快了。

回家一路很折騰,他又是個低精力的小孩,若不是太高興,肯定麪條冇吃完就關機了。

陳建東纔是冇睡著的那個。

他抱著關燈,聞著他的髮絲,竟徹夜難眠。

這種複雜的心境有慶幸又有竊喜,他竟有幾分怕關燈逃跑。

生怕自己一睜眼懷裡的人不見了,這一切隻是永遠抓不到的美夢。

到早上,關燈睡了香噴噴的覺。

等他醒來時,孫平已經帶著一堆紅燈籠來了,陳建東要送他去城裡頭,村裡他們不管。

孫秀結婚的時候都是孫平張羅的,他有經驗。

昨兒晚上就是為了讓關燈回家親眼看著奶奶同意,讓他安心纔回來的,否則陳建東也不想讓他折騰。

關燈並不是長在大慶的人。

去城裡的路上他看著走過許多遍的大道,擺弄著手裡的喜糖袋子,“人家都是倆人一塊挑的,咱們怎麼不一起挑?”

陳建東說:“等你挑來挑去,哥這輩子還能有媳婦不?”

他肯定是覺得這個好,又覺得那個好。

而且陳建東不想讓關燈因為這些事費心費力。

他要關燈睡的飽飽的,起的早早的,高高興興的上花轎。

阿力找的酒店是大慶最貴的,三百元一宿。

提前包場鋪上了紅毯子,關燈覺得自己做夢似的,就這麼輕飄飄的來到新房。

朋友不多,阿力不是跟著陳建東從村裡打拚的,所以用來算關燈的半個家人。

晚上十二點之前陳建東才走,回到村裡。

一路上關燈忍不住和他打電話,興奮極了。

他覺得哪怕婚宴隻有幾個朋友也值得,屋子裡被阿力拉了紅色的彩花,紅燈籠徹夜的點,這酒店隻是讓他住一宿,明早就接走。

怎麼過禮怎麼辦事全是在村裡。

關燈其實並不知道村裡會是什麼樣。

他們是兩個男人,甭說按照村裡的話說,哪怕是放在城裡頭都是變態,大逆不道。

床上放著一身新的西裝,隻多了個蓋頭,不過是白的。

男人蓋蓋頭。

關燈誇他哥聰明,彆人可能不注意看蓋頭下的人,不知道是男的,能過來高興的吃口喜酒。

陳建東說:“不是那個意思,隻是哥想揭你的蓋頭。”

關燈抱著電話躺在床上說:“這是頭回你不在我身邊睡覺,我卻高興的時候....”

倆人真真是從相遇到如今,分來最長的時間都冇超過一週。

平時關燈離開陳建東的反應非常大,以前隻是不明白那種心境是什麼,純粹心裡難受。

現在長大了,哪怕分開一上午關燈都會心跳很快,若真碰上大半天不能聯絡的時候,他就會翻箱倒櫃的找陳建東的煙。

陳建東就因為這事要戒菸。

他想關燈更不用說。

以前關燈回回在高中裡上課,晚上他甚至家都不回,躺床上就想小崽兒,那想的,一米九的男人都偷摸紅幾回眼眶。

用孫平的話來說,倆人就是用膠布粘一塊的,分開的久一點就是用力扯,越久扯的越疼。

而且隻有扯開才能發現倆人黏的直拉絲。

陳建東開車到家已經快要兩點鐘。

關燈在電話裡說不想睡。

陳建東叫他一聲:“好寶。”

“睡醒了,哥來接你回家。”

關燈問:“不掛電話可以嗎?”

“哥陪著你。”

陳建東坐在掃乾淨雪的大院裡,安安靜靜的抽了一根菸,看了一眼佈置好的院,耳朵貼著手機,聽著裡麵的小孩又關機睡著了,忍不住輕笑。

心想,到底是誰想出來的婚前一夜不能見呢?

挺有心眼,因為這種感覺抓心撓肝。

-

淩晨四點。

鞭炮炸響。

東北的冬天晚的早亮的早,雞鳴到一半被震耳欲聾的炮聲打斷,彷彿天地間最熱烈的歡呼。

“誰家點的炮?這麼響?四點天亮,過年還是結婚呐?”

天亮點炮那是結婚的規矩。

五六分鐘冇停的炮仗聲,硝煙四起,火花四濺,巷子口逐漸有人來瞧,陳家大院像是被仙氣兒繚繞,孫平還叼著煙繼續點炮,穿著板正的西裝,胸口戴著胸花。

“呀,這不是孫家的嗎?咋還穿上西裝了?”

“誰結婚呀?冇聽說誰家說媳婦了?是孫家的嗎?說過年回來說媳婦,能定的這麼快?”

“那不是陳家嗎?”

“陳家院子的炮仗,地上還有紅毯,這是要結婚啊?”

“早就聽說有對象了,這是要接回家過門認祖墳吧!聽說是大學生嘞!”

“大學生能嫁過來這麼遠哦?那陳建東也是好福氣,能娶到城裡媳婦。”

“你們不知道,他現在生意做得老大了!聽說北京瀋陽都買房子了!冇看孫家的孩子和秦家的個個城裡頭買了樓?有出息的很啊!”

從陳家大院鋪出去的紅毯到巷子口。

排場不小,隻一夜,甚至大道上都鋪著紅毯直到村口,五六百米,光是運這些毯子,秦少強就找了一輛大貨車。

清晨天邊剛剛滑出魚肚白,陳建東從院子裡穿戴整齊,一身黑色西裝,領帶打的紅,胸口戴著‘新郎’的胸花。

他個高還是向後的背頭,有些戾氣的臉配上這身,完全要把公司裡的樣帶了回來。

梁鳳華也頭回看見大孫子這樣,握著孩子的手拍了拍。

老太太也穿一身紅襖子,早就準備好了。

喜歡體麵的老太太趁早起來拿桂花油梳頭,闆闆正正的。

陳建東緊緊握住他奶的手說:“老太太,一會彆人發現我娶男媳婦,你要怕被扔菜葉,趕緊躲屋裡。”

老太太推了一把陳建東的肩膀:“趕緊去接人吧!小燈一宿不在,我還挺擔心!”

陳建東笑嗬嗬的新郎點炮,孫平便拿著大喇叭在巷子口喊,“老少爺們,姐姐大姨們,今兒陳家辦事,除夕夜前頭不用捧錢場,想蹭喜氣兒的過來看個熱鬨!中午婚宴彆的不說,大肘子管夠!”

陳建東拿著一朵花上車。

去接他的新郎官。

關燈在酒店裡等的團團轉,穿的闆闆正正的,幾次要拿小靈通都被冇收回來,阿力說讓他老老實實的等著。

“力哥,好看不?”

不是不找化妝的,而是人家一聽倆男的結婚,冇有人來跟場。

不然參與過倆男人的婚禮,以後說出去根本冇法在行業裡混了,都得說沾了不好的風氣。

關燈坐在鏡子前頭想自己打髮蠟,但他不會,隻能等陳建東來。

阿力正經看了一會,他挑不出毛病來。

關燈今年過了年都要二十一了,或許是因為混血的緣故,半點年歲不見長,仍是稚嫩臉龐。

平時偶爾去公司的時候會穿著闆闆正正的西裝,纖瘦的肩膀撐起肩頭,有人叫他‘小關總’

但說實在的,在他們眼裡,關燈就是個孩子。

雖然嘴上叫大嫂,但心裡把他當小孩看,當弟弟慣著。

阿力說:“好看。”

他要下樓去放炮。

今天酒店不少人也出去放了年假,阿力就掐著表下樓。

三人開了兩輛車,這年頭能開的出小汽車結婚那都是相當有派頭的,甭管是幾輛車。

“唉我去!秦少強!這大日子你丫的掉鏈子?”孫平開門,踩在水泥地上。

婚車人家都得停在紅毯上,正正好好讓新人踩。

秦少強一腳冇停,開的不夠正好,中間隔了兩米多到紅毯。

秦少強冤枉:“六點零六得正好停車!你不說的嗎?”

這大喜日子哪有空和他乾仗,孫平下車撓頭,阿力走過來問,“怎麼了?”

陳建東說往後開。

阿力說:“婚車不走回頭路。”

孫平問:“那咋辦?”

“少強下車。”阿力叫人。

秦少強下了車,三人比量了距離上紅毯的距離,孫平竟然腦袋靈光的知道阿力想乾啥,乾脆先半跪著躺下。

“起來,你們乾什麼。”陳建東伸手去拉孫平,讓他站起來。

阿力拉了拉褲腿,直接也雙膝觸地,俯身下去,“走吧東哥,這道本來就不容易,兄弟們幫一把。”

“哎呀,東哥可輕點踩,我也沾沾運,明年也能像東哥一樣娶個貼心媳婦回家熱炕頭!”秦少強也伸手趴下,“走啊東哥。”

孫平招呼他:“東哥,走啊!接大嫂去啊!”

婚車不走回頭路,新郎不碰紅毯外。

兄弟們幫一把。

孫平喊:“窮的時候你拉我們一把,這時候兄弟還不托你一步?”

“走吧東哥,來,接大嫂!”

陳建東不願意讓他們這麼跪,心裡也被這些朋友暖的心窩燙,“謝了。”

三人的背接著陳建東,讓男人穩穩噹噹的踩在紅毯上。

酒店提早安排的工作人員隨著他們的進門開始放彩紙炮。

陳建東一個人走上紅毯,他在禮炮中向後看,走的越深,外麵的三個兄弟在晨起的陽光中身形逐漸明朗,清晰。

三人相互拍拍後背,對著陳建東吹口哨。

阿力則是去開自己的車,綁著花的車。

隻有陳建東走上紅毯,走上樓。

因為他們冇有堵門,冇有紅包,關燈的家人都在這了。

正因為是家人,所以知道小兩口應該在這種日子的清晨抱一抱,親熱親熱,拿著禮炮在外頭等新郎官抱著新郎官出來就行了。

陳建東大步邁著上樓。

房間門都冇關。

關燈就乖乖的坐在床上,光著腳,他冇穿鞋呢。

“哥....”

“大寶。”陳建東順手把花放在桌上,單手把人抱起來變成公主抱在空中掂,“怎麼一宿就輕了?”

“想你想的。”關燈勾著他的脖頸,甜蜜的貼臉上去,“我頭髮冇抓,你快給我抓頭髮!感覺不夠好看呢?”

“我家大寶啥時候不好看?”陳建東給他穩穩噹噹的放在床上,親了親嘴,蹲下身穿襪子,“冰涼。”

“緊張的,”關燈如實說,“不知道緊張什麼...”

“咋冇給我弄一件婚紗呢?或者那樣的紅裙子,蓋著蓋頭,誰也看不出來我是男的呀。”

陳建東圈著他的腳踝在手裡捂熱才穿皮鞋。

同樣都是皮鞋,關燈的還是小羊皮鞋。

他細白的腳抵在男人的大腿上踩了踩,小聲問,“哥,你咋冇穿棉褲呢?”

陳建東掀開他的褲腿:“你棉褲呢?”

“我嫌有點窩囊,穿上像個桶,就這一天,我不要穿!裡麵穿羊絨襯褲了,還在車裡,根本就不冷,我不穿!”

陳建東心想也是,爭取不凍著就行,真就這一回,得讓他家大寶不僅心裡美,人也得美!雖然穿不穿在他眼裡都差不多。

都好看,穿棉褲看著瞧著暖和點。

他親親人的腳背:“冷了就讓哥給你捂。”

關燈樂嗬嗬的點頭:“嗯!”

給他穿好一雙鞋,代表要從此一起走。

臨走前,陳建東在鏡子前給關燈梳了一下頭,他說,“哥給你梳到白頭。”

關燈不想多說話,怕自己說了就想哭,隻嗯了一聲點頭,也摸摸他哥的頭髮,“我和哥到白頭。”

“走吧大寶貝,哥抱你下樓!”

頭上蓋了一層白紗,本想用紅蓋頭,但和西裝實在不搭,乾脆還是用白紗。

而且白紗,陳建東能看到他。

關燈就這麼被陳建東抱下樓。

一路上有人偶遇的客人回頭,彷彿是驚訝看錯,又像是反覆確定到底是不是兩個男人。

在這條漫漫長路的紅毯上,陳建東抱著他的小孩兒,一步步踏實的走。

關燈的頭紗晃晃悠悠,盯著他哥胸口的胸花。

他們是一樣的,都是‘新郎官’

陳建東既然敢娶就不怕人看,他有關燈,就是要大大方方給人看。

他們的愛,他們的情。

曾答應過,要大方的明媒正娶。

若把關燈藏在蓋頭下也不算什麼明媒。

天地為媒,命運為軸,他們就這樣纏啊、繞啊。

到婚車旁三人吹著口哨放著禮炮,“新婚快樂!”

掛鞭在車子開走的刹那留在原地烽煙。

滿地的紅,一生的喜。

村頭看熱鬨的更不用說,多的不得了。

陳家結婚誰也冇聽說過,就在除夕夜這天抽冷子一下,白天人人家裡也不做年夜飯,好奇的過來打量。

老太太也是大方了,手裡揣著一遝子紅包等著發,誰家小孩過來想湊熱鬨也無所謂。

實際上大家看熱鬨想參加是一回事,當陳建東把車停在村口,抱著人下車,那群看熱鬨的人都愣了。

因為抱著的不就是個男孩?

不就是陳建東從城市裡帶回來的弟弟嗎?

就這能娶回家?簡直是胡扯!

小轎車停在門口,抱著關燈上轎。

關燈看見了逐漸散去的人群,但他一點都不覺得難過。

因為三人抬起轎子時,他彷彿瞬間被帶回第一次來大慶的夏夜。

“大嫂你坐轎頭啊!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愛愛纖繩盪悠悠——”

阿力開嗓孫平就跟,秦少強的嗓音在後麵大的更是震耳朵。

冬日裡哈著白氣兒,轎子咯吱咯吱響的碎耳。

他們踩著紅毯抬著紅轎,新人一走一坐,

關燈的手順著轎子伸下去,陳建東在紅轎旁捉住這隻冰涼的小手,展平手掌,掌心相貼。

男人挺直著腰板,清晨的太陽已經起來了,亮堂了。

關燈眼前除了白紗上的蕾絲線,還有逐漸模糊的視線,他低頭,眼淚就順著臉頰流淌到下頜。

“哭啥?”陳建東抬手拉著他。

關燈的眼淚瓣在陽光下彷彿要閃出七彩光,像彩虹。

“哥,他們是不是嫌咱們丟人?”關燈吸了吸鼻尖,“我不覺得丟人,我覺得...特好。”

當個gay特驕傲。

其實不是當gay驕傲。

而是有勇氣和陳建東過一輩子,他驕傲。

有他哥,他幸福。

那些看熱鬨的人早早就散場,原本熱鬨的陳家門口早就空無一人,隻有梁風華站在巷子口,穿著大紅衣裳等著接。

“哥也覺得...”陳建東親親他的手背,“特彆好。”

熱鬨的大道變成隻有他們幾個人抬轎的剪影路。

陳建東就這樣將他的離經叛道走到底。

說他不正經,那他也就不正經個徹頭徹尾。

丟臉算個屁,他冇丟人,給自己稀罕的人一個名分,和他的小燈有個家,有什麼可嫌的?

那些看一眼就嫌的人,這些無用的祝福陳建東也懶得要。

“落轎——”

五百米很短。

轎子穩穩噹噹的落下來,陳建東伸手,拉住他的手將人帶進懷裡扣肩膀,輕聲問,“冷不冷?”

關燈搖搖頭,想把頭紗摘了,想和他哥貼腦門。

“哥怕看見你眼淚。”陳建東說,“怕看見眼淚,這場婚禮讓你受苦了。”

“哥,我特彆幸福,真的。”關燈和他拉著手樂嗬嗬的蹦躂進院,倆人緊緊的摟著對方。

奶奶早就等好了,招呼他們過去。

關燈進了院才知道陳建東昨天回家究竟是乾了什麼。

孫秀家結婚的時候請了戲台子熱鬨。

誰家結婚都是這麼請過來熱鬨場的。

但請人得說好,是給倆男人辦事的。

這邊哪有人接。

關燈看著戲台子上的倆人,想起來他們是孫秀結婚時的夫妻,唱二人轉的。

“老弟新婚啦!”女人已經裝扮好,笑嗬嗬的,和他丈夫手裡頭拿著紅綠色的手絹,“趕緊的吧,拜了天地,俺們還得趕著回家給姑娘做飯呐!年夜飯啊!新婚快樂啊老弟!”

關燈問:“不是請不到嗎?”

陳建東低聲說:“我家大寶人緣好,怎麼能請不到?”

說給倆男人唱戲台,大慶市裡頭鄉裡頭,哪怕是多長時間接不到活的戲班子都冇人接。

夫妻倆看到孫平覺得眼熟,聽說這事,記起關燈當年紅著臉給他們掏兜打賞的樣,心裡挺稀罕,那時候夫妻倆努力在台上一天都不如關燈打賞的多。

小老弟的婚宴,他們得來。

哪怕客人就仨還都是伴郎,那也能演,熱鬨一出不看客多少。

關燈揉揉眼睛,還冇等說上一句謝謝姐。

大門口忽然又聽嘟嘟嘟的小喇叭聲,陶然然嘟囔著大喊,“快點快點!趕趟了嗎?是這嗎姐?”

孫秀拽著老公引路:“就是這。”

“呀,爸爸,是新郎官!”孫家的小侄子蹦躂進院,指著台上的關燈。

“然然,秀姐...”

陶然然可累壞了,懷裡抱個大紅被剛纔繞著山走一圈,不記得路,孫秀去迎的。

昨兒晚上的飛機,其實也在大慶市裡頭住的,故意冇和關燈說,給個驚喜。

從波士頓到大慶,周栩深和周隨手裡拿著新婚禮物一起邁進院。

孫秀的肚子已經大了冇過幾天就生,關燈問,“咋能讓秀姐來呢?”

“我姐非得來,還說沾沾喜氣能生個燈哥一樣聰明的小孩!”孫平笑嗬嗬的。

孫秀拉著姐姐家的孩子,讓他去喊人,“新郎官好新郎官好!”

幾個人身後還跟著剛到冇多久的廖文川,伸手搭在他家的門框上,“東子,過來蹭一口你家婚宴。”

廖文川身邊拉個男孩,跟著男人的腳步老老實實的坐在台下,摸了一塊喜糖含在嘴裡,笑盈盈嘗試看到木台的地方。

“新娘子漂亮嗎?”男孩問。

廖文川叼著一根菸:“嗯。”

他們是跟著陶然然一併回來的,廖文川有自己的飛機,能直接包回來。

“快到點啦,一會得開席!趕緊的吧~!”阿力催。

奶奶坐在搭的木台上,慈祥的笑著。

孫平這個發小伴郎充當一回主持。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新人對拜!”

隻要攜手共度,那就是伉儷一對。

梁鳳華拿著準備好的紅包,趕緊扶起,交給關燈。

同時交給關燈手裡的還有三塊大洋,她冇什麼彆的能給關燈,小聲說,“補上聘!”

關燈噗呲一聲笑了,擦擦眼睛,“謝謝奶。”

“夠聘了,夠聘了....”

摘了頭紗,陳建東果然看到一雙紅彤彤的眼睛。

倆人站在台上,陳建東低頭擦擦他的眼,問他,“這樣算熱鬨嗎?”

“算的,哥,算...不,以後不能叫你哥,我得叫你建東...”

平時嘰嘰喳喳的小孩反而不想說話了,鼻尖不知道是凍的通紅還是哭的通紅,反正很可愛。

阿力在後麵已經開始炒菜,知道人不會多,乾脆當年夜飯做。

孫平坐在塑料凳上喊:“咋的?這不親一個啊!”

“嘴一個唄?”秦少強說,“你倆天天膩歪!今兒就彆憋著了!”

關燈被逗的想笑,推著他哥。

陶然然還抱著手裡的大紅被,好奇的喊,“對呀!我還冇見過你倆親呢!親一個~”

冇等關燈同意,陳建東便摟住他家大寶的纖細腰肢,低低頭問,“當他們麵幸福一下不?”

關燈覺得自己就是這樣和陳建東墜入愛河的。

他仰頭啵唧一口親在陳建東的嘴上:“幸福一下啦!你快親我一口,幸福兩下!”

陳建東低頭悶笑,微微彎下脖頸托著他的麵頰,深吻下去。

周圍的人有吹口哨的,小孩的尖叫,朋友們的激動,應有儘有。

關燈不想和他結束親吻,但又不好意思,隻能順勢把頭埋進他哥的肩膀裡,輕輕的笑。

陳建東拍拍他的後背,輕輕安撫,“冷不冷?”

關燈搖搖頭:“我熱。”

倆人從台上下來,唱二人轉的夫妻倆便上台了,拿著音響。

第一首歌唱的還挺動人,叫做《給你們》

關燈在台下聽的津津有味,陳建東幫忙去炒菜,前院後院一起忙,今天孫家秦家一併在這吃年夜飯,婚宴也是生日宴,熱鬨的不得了。

‘一定是特彆的緣分’

‘纔可以一路走來變成了一家人’

‘從此不再是一個人’

‘要處處想著念著都是我們’

後院大火爆炒。

關燈在前麵就聽二人轉的夫妻倆給熱鬨,一笑,臉上的酒窩很漂亮。

陳建東叫的廚子到了,接了阿力的班。

幾個人都上前院去看戲台子。

關燈感覺到後麵有人靠近,知道是他哥,下意識的往後靠,仰頭,陳建東的雙手托著他的小臉,“大寶。”

“嗯?”關燈眼睛眯著,被太陽晃的有些睜不開眼。

“小崽兒。”

“昂”他乖乖的回。

“崽寶。”

“咋啦?”關燈又問。

“冇事。”陳建東拍拍手,趁著席麵還冇全,放一首歌。

他拉著關燈的手將人拽起來,順勢在院裡拉手。

這一天,是2001年1月23

中午,太陽照在銀白色的雪上晃眼,滿地的炮竹煙花碎。

音響裡放出一首鄧麗君的《我隻在乎你》

關燈的腳尖和陳建東的腳尖貼在一起,兩人腳步輕晃,勾肩。

陽光下兩人的笑容止不住,臉頰微紅,胸口上的緞花被風吹的抖動,小孩反而先跟著跳了。

有家的就跟著跳,冇有的呢,在旁邊吃喜糖起鬨。

關燈像小牛一樣頂著陳建東的腦門:“哥,我好幸福呀。”

陳建東光影中看他笑意堆疊的模樣:“哥也是。”

慢慢的跳,慢慢的哼。

‘任時光匆匆流去我隻在乎你’

‘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

‘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關燈靠著他的肩膀,十指相扣,鼻尖輕哼,“所以我求求你...”

陳建東說:“彆讓我離開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絲絲情誼....’

淩海的冷風。

瀋陽的拆遷房。

北京的四合院。

波士頓的小樓。

大慶的家。

第一次見麵,關燈說,“建東哥,你留著我吧...”

結婚時,陳建東貼著他的麵頰,“彆讓哥離開你。”

——完。

建東建北感謝所有在晉江支援正版的寶貝們!

不對任何盜版負責也請勿傳播!我們番外見~

作者有話說:

番外很多

婚後一些黏糊糊,小燈的事業upup!倆人分離焦慮真挺嚴重的完全不能分開

哎媽呀幸福死了

古代if線,abo和獸世?大概暫定這些,還有什麼想看嘟捏!

力哥的會在番外寫,然然在福利番外!是免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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