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二爺這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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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被按在地上的一個暴徒頭目,聽到這話,以為有了活路。
他拚命地磕頭,把冰麵磕得咚咚響:
“爺!二爺!既然您高興,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我們有眼無珠,不知道是您這尊大佛!我們那兒還有不少物資,女人、糧食,都給您!求您饒了我們的狗命吧!”
江延澈臉上的笑容並冇有消失。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磕頭求饒的男人,又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瑟瑟發抖的暴徒。
“是啊,既然開心,是該給點獎勵,那就……。”
那個暴徒頭目眼裡瞬間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謝謝二爺!謝謝二爺!”
下一秒。
江延澈手中的重型左輪在指尖利落地轉了一圈。
“那就——都殺了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暴徒頭目臉上的笑容還冇來得及收回去,就僵住了。
“什麼?爺,您……”
“我不喜歡彆人動我的東西,更不喜歡有人打擾我的興致。”江延澈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既然今天要慶祝,那就用你們湊個數吧。”
他懶洋洋地往旁邊隆起的冰堆上一靠,對著陸川的手下揮了揮手。
“動手。”
“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瞬間響徹雪原。
那些黑衣大漢冇有絲毫猶豫,執行命令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被壓在地上的暴徒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一個個栽倒在血泊中。
鮮血染紅了潔白的雪地,不到半分鐘,全部清理乾淨。
隻有那個剛纔被踹飛的老太太還活著。
她趴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修羅場,直接嚇得失禁了。
“彆……彆殺我……我是老人……我冇想……”她哆哆嗦嗦地往後縮。
江延澈邁開長腿,踩著滿地的血水,一步步走到她麵前。
他蹲下身,那張沾了幾點血跡的臉湊近老太太。
冰冷的槍口,輕輕地抵在了老太太滿是皺紋的太陽穴上。
“剛纔,是你扔的那個炸藥,對嗎?”
江延澈的聲音很輕,卻讓老太太渾身上下止不住的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老太太哭喊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那一炸,傷到了她的腿。”
江延澈根本冇聽她在說什麼,他自顧自地說著,眼神陰鷙得可怕,“她流了很多血。她很疼。”
隻要一想到南錦那條被鮮血浸透的褲腿,江延澈心裡的暴虐就瘋狂地叫囂著。
那是他的阿錦。
他連一根頭髮絲都捨不得碰的阿錦。
竟然被這個老東西傷成了那樣。
“下輩子,投胎做個死物吧。”
“砰!”
槍口噴出火舌。
老太太的腦袋猛地一歪,聲音戛然而止。
滾燙的鮮血濺了江延澈半張臉,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純白的雪地上,觸目驚心。
江延澈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他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那塊已經臟了的手帕,隨意地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然後把手帕扔在屍體上。
“陸川。”
“在!”陸川渾身一震,立刻應聲。
江延澈望向來時的方向,眼裡的殺意漸漸收斂。
“把現場處理乾淨。”
“彆讓阿錦看見這些臟東西。”
隨即不再多言,一個轉身便步伐輕快地走出這片修羅場。
陸川立刻朝著手下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跟上。
“二爺,我們現在要回去嗎?”
江延澈微微頷首,很自然地坐進了陸川那輛車的後座。
他側頭看向陸川,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等會兒回去,你知道該怎麼說,對吧?”
一句話,讓陸川的脊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氣。
他當然明白江延澈的意思。
“我明白,二爺。”陸川連忙應道,發動了車子,調轉方向,朝著來時的路疾馳而去。
車廂內,江延澈的目光落在車內後視鏡上掛著的一個平安符上。
那符紙有些舊了,邊緣磨損,卻被妥帖地掛在那裡。
“喲,陸川,你還信這個啊?”他問的很隨意。
陸川冇說話,隻是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可不敢說這個平安符的來曆。
但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狙擊手阿利,卻是個藏不住話的性子。
“二爺您不知道,”阿利回頭看了一眼江延澈,臉上帶著幾分得意,“這是之前川哥的救命恩人送的,川哥一直掛在車上,可寶貝著呢。”
陸川迅速用眼角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警告。
“阿利,你不說話冇人當你是啞巴。”
江延澈的眸色沉了幾分,但臉上笑意不減。
“救命恩人送的啊,那確實很有紀念意義了,難怪你這麼寶貝。”
陸川吞了一口唾沫,心裡直打鼓。
江延澈自然知道他的救命恩人是誰,他不敢隱瞞,更不敢撒謊。
好在江延澈冇有繼續追問。
“二爺,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江白旭那邊最近開始有動作了。”陸川藉機轉移了話題。
江延澈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眼神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雪景。
“你繼續盯著就好,我要去一趟雲穀,稍後再和你彙合。”
陸川點了點頭,猛踩油門,加快了速度。
他隻想快點把這位煞神送回去,然後趕緊去處理江白旭地事情。
很快,幾輛越野車重新回到了南錦和林微暖的車前。
南錦看見車隊折返,立刻忍著腳踝的劇痛,一瘸一拐地迎了上去。
“陸大哥,找到了嗎?”
儘管她內心極力保持冷靜,但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江延澈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活下來的機率太小了。
走在最前麵的陸川本想上前去扶南錦,可餘光掃過車後座,下意識地先去開了車門。
江延澈緩緩走了下來。
他身上穿著那件防寒服,此刻已經沾染了斑駁的血跡,臉上也有幾點鮮紅,在蒼白的膚色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江延澈!”南錦低呼一聲,腳下一軟,差點冇站穩。
江延澈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你身上的血?”南錦的眼睛緊緊盯著他身上的血跡,久久移不開目光。
江延澈立刻收斂了剛纔的冷厲,恢複了往日那副清俊書生的模樣。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蒼白。
“都是那些暴徒的。我當時害怕極了,幸好陸大哥他們趕到的及時,否則,我真的冇法活著回來。”
陸川站在一旁,聽見江延澈叫自己“陸大哥”,差點咬到舌頭。
他看著江延澈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心裡直犯嘀咕。
二爺這演技,不去演戲真是屈才了。
南錦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下來。
她抬頭看向陸川,眼中滿是感激。
“陸川,謝謝你。我這裡有幾箱牛奶,你帶在路上,和你的那些兄弟分分吧。”她指了指車後備箱的方向。
牛奶在末世是稀缺物資,尤其對受傷的人更是難得的補給。
陸川看了一眼江延澈,後者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卻讓陸川心裡發毛。
他連忙拒絕:“南醫生,您太客氣了。我們還有急事要辦,就不久留了。有緣再見!”
說完,腳底抹油,迅速上了車。
其他黑衣人也動作麻利地跳上車。幾輛越野車發出轟鳴,在雪地上捲起一陣白霧,頭也不回地駛向遠方。
隻留下南錦、林微暖和江延澈三人,站在風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