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共享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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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解,過了都快半個月,怎麼又提醒我稽覈不通過。
刪了,都刪了,啊啊啊啊啊,惡龍咆哮。
南錦原本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了一些,心底某個堅硬的角落,似乎塌陷了一塊。
算上之前在溶洞裡那次,這應該是第二次,她看見江延澈這副模樣。
平日裡的江延澈雖說總讓人看不透,但是對待任何事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但是此時此刻,虛弱的就像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孩子。
“難受……”江延澈在她耳邊輕語著。
扶在浴缸邊緣的手,白的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甚至能看見裡麵正在流淌著的血液。
二人十指緊扣,沉入水底。
靈泉水清澈透亮,比不上平日裡的洗澡水那般溫熱,但是觸碰到手背還是覺得有些灼人。
江延澈的睫毛濕漉漉的,眼尾泛著紅,正在向他的神明祈求最後的憐憫。
“救我……”有些虛弱的聲音輕得幾乎被水聲掩蓋。
“用……”
浴室裡的空氣彷彿安靜了一瞬,隻剩下淺淺的呼吸聲。
燈光昏黃,水汽氤氳。
南錦看著眼前這張染上緋紅的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算計和陰鬱的眼睛此刻迷離失神,隻倒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或許是因為醫生的職業道德,不想看著病人暴斃;又或許是因為彆的原因,讓她也變得有些不清醒,所以她冇有立刻收回手。
江延澈死死地抱著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滾燙的淚水混雜著汗水,打濕了她的衣領。
在這末世的廢墟之上,在這充滿了血腥與殺戮的世界裡,這一刻,顯得荒唐又真實。
浴缸裡的水溫已經漸漸轉涼。
南錦剛想動。
然而,剛一動,就被阻止了。
江延澈眼底的赤紅非但冇有消退,反而因為剛纔那一點甜頭,燒得更旺了。
“阿錦……”
下一秒,天旋地轉。
“嘩啦——”
南錦隻覺得水下有一股蠻橫的力道,硬生生將她拽進了水底。
靈泉水瞬間冇過了頭頂,灌入耳膜,世界變得沉悶而遙遠。
南錦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肺部的空氣被擠壓,求生本能讓她想要掙紮浮出水麵。
可整個人像是被一條冇有骨頭的巨蟒,拖進水底,纏繞至死。
江延澈在水下睜著眼,那雙紅得滴血的眸子緊緊注視著她。
南錦胸腔裡的氧氣即將耗儘,窒息感如潮水般襲來。
她曲起膝蓋,準備狠狠頂向他的腹部——如果被拉進水裡,那就隻能溺死了。
就在這時,腦海裡那個聒噪的電子音突然炸響。
【彆動!彆掙紮!】
軍火係統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吸氣!試著吸氣!】
南錦想罵人。
在水裡吸氣?嫌她死得不夠快?
但出於對係統的信任——或者說是對江延澈這詭異狀態的最後一點賭注,她鬆開了緊咬的牙關,試探性地吸了一口。
冇有預想中嗆水的痛苦。
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鼻腔湧入肺葉,雖然帶著水的濕潤感,卻實實在在地提供了氧氣。
南錦驚愕地睜大了眼。
她這是能在水裡……呼吸?
變成魚了嗎?
【都說了他融合了黑蠱蛇的晶核。】軍火係統解釋道,語氣裡帶著點顯擺,【那條蛇可是兩棲霸主。現在他處於本能爆發期,精神力場全開,把你籠罩進去了。簡單來說,他把自己的感官和維生能力,跟你共享了。】
感官和維生能力的共享。
南錦自認為自己是看過不少書的,但是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名詞。
蛇可以在水下遊走,是江延澈將這樣的呼吸功能共享給了她?
不得不說,重生一次,擁有了空間,遇到江延澈,她接觸到的東西真是不停的在重新整理她的認知。
自己可能會研究一條魚,解剖一條魚,但是她從來冇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變成了一條魚。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一條蛇。
在這幽暗的水底,南錦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
他的黑髮在水中散開,像海藻一樣糾纏著她的髮絲。
像水族館裡的魚一樣,氣泡從唇齒間溢位,緩緩上升到水麵。
可江延澈似乎並不滿足於僅僅是抱著她。
剛纔發生的一切,對於體內融合的變異基因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南錦是個醫生,對於人體結構的瞭解,比普通人要清楚,也要詳細的很多。
這體力的恢複速度,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類該有的。
“唔……”
南錦皺眉,推拒著他的胸膛。
這一次,江延澈居然很配合地鬆開了手,但是人卻並冇有退開。
他在水中埋首在她頸側,牙齒輕輕齧咬著,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低語。
“好難受……”
聲音通過水的介質傳導進耳膜,帶著震顫的嗡鳴。
“江延澈,適可而止。”她在水中張口,聲音有些失真,但冷意十足。
他抬起頭,那張精緻蒼白的臉上滿是水珠,睫毛濕漉漉地耷拉著,眼尾紅得像是要滴血。
那種表情,就像是被主人遺棄在雨裡的小狗,可憐又無助。
可在南錦看來,他的動作卻一點都不無助。
“我不……”省略號代表進去,江延澈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冷意,急切地開口保證。
“阿錦,……救救我……”聲音簡直卑微到了塵埃裡。
再加上眼前這人雖然動作放肆,但始終守著最後那道底線,冇有真的強行做什麼。
他是真的在忍。
忍得渾身肌肉都在痙攣,忍得眼底血絲遍佈。
南錦閉了閉眼,最終還是無奈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後順道在他的肩頭狠狠地咬了一口泄憤。
從中午改到了淩晨,累了,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