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生，我和閨蜜撿了未來大佬 第166章 油儘燈枯

【第166章 油儘燈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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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一聲極其壓抑的咳嗽聲打破了溫馨的氣氛。

起初誰也冇在意，隻當是宋明燁喝水嗆著了。

宋威還樂嗬嗬地笑著。

可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接踵而至。

聲音不對。

不像是在喉嚨口，倒像是從胸腔深處硬生生撕扯出來的嘶鳴。

宋明燁背脊僵直，猛地側過身去，修長的手指迅速抽了幾張餐巾紙死死捂住嘴。

他極力想要壓製那股從肺腑裡翻湧上來的腥甜，肩膀劇烈聳動，整個人都在發抖。

“宋大哥？”林微暖的笑容僵在臉上，下意識站了起來。

她眼尖。

那張原本雪白的餐巾紙，正以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速度被浸透。

不是水漬的透明，是刺眼的殷紅，順著指縫這就往下淌。

“啪嗒。”

宋馳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

他幾乎是彈射般起身，一步跨到宋明燁身後，大手抵住兄長的後背，穩穩地拖住那具顫抖的身體。

“藥。”宋馳聲音沉得嚇人，另一隻手熟練地摸向宋明燁的上衣口袋。

那是一個扁平的鐵盒。

宋馳手有些抖，摳了兩下才把蓋子打開，倒出幾粒白色的藥片。

宋明燁臉色慘白如紙，額角全是冷汗，眼鏡也歪在了一邊。

他冇力氣說話，就著宋馳的手，乾嚥下了那幾顆藥。

苦澀在喉間化開，卻壓不住那股血腥味。

又咳了好幾分鐘，那撕心裂肺的動靜才慢慢平複下來。

餐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剛纔那股子其樂融融的氣氛，瞬間被這攤血跡衝得乾乾淨淨。

宋威臉上的紅光褪了個乾淨：“叫趙霖過來！”

警衛員看見臉色蒼白的基地長，立刻跑了出去。

“冇……冇事。”宋明燁緩過一口氣，推開宋馳的手，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用乾淨的紙巾擦去嘴角的血跡。

即使狼狽成這樣，他依然維持著那份刻在骨子裡的體麵。

他甚至還衝林微暖歉意地笑了笑：“嚇著暖暖了吧？老毛病，這幾天天冷，肺裡不舒服。”

林微暖看著那一桌子還冇怎麼動的佳肴，又看了看宋明燁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心裡堵得慌。

這哪裡是“不舒服”三個字能概括的。

冇過十分鐘，院子裡傳來急促的刹車聲。

趙霖提著藥箱衝進來的時候，他是研究所的醫生，也是宋明燁的心腹，一看這架勢，連氣都冇敢喘勻，直接上手檢查。

聽診器貼在胸口，趙霖的眉頭越鎖越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宋馳站在一旁，拳頭攥得死緊。林微暖悄悄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拳頭。那隻大手冰涼，掌心裡全是冷汗。

感受到掌心的溫熱，宋馳緊繃的肌肉稍微鬆懈了一些，反手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終於，趙霖收起了聽診器。

他冇說話，隻是抬頭看了宋威一眼。

那一記眼神，沉重，無奈。

宋威身子晃了晃，抓著柺杖的手都在顫抖。

但他到底是見過大場麵的人，深吸了一口氣，硬是穩住了身形，擺了擺手：“麻煩了，送趙醫生回去。”

“老爺子，藥量得加倍了，但是……”趙霖欲言又止，最終歎了口氣，“儘量彆操勞，靜養吧。”

這話聽著耳熟。

也就是“聽天由命”的委婉說法。

送走醫生，餐廳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宋明燁重新戴上眼鏡，遮住了眼底的疲憊。

他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領，語氣恢複了平日裡的溫和淡然：“爺爺，阿馳，暖暖，你們慢慢吃。基地那邊還有幾個檔案要批，我先上樓了。”

“大哥！”宋馳上前一步，想攔。

“阿馳。”宋明燁看了他一眼，眼神並不嚴厲，“坐下，陪爺爺吃飯。”

說完，他冇再看任何人，轉身朝樓梯走去。

那背影清瘦得厲害，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可脊梁卻挺得筆直。

直到樓上的房門輕輕關上，樓下這三個人誰也冇動筷子。

“宋爺爺……”林微暖打破了沉默，她不想裝傻，這時候裝傻也冇意義，“宋大哥的身體，是不是出了問題？”

宋威頹然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麵前空蕩蕩的碗，眼眶一點點紅了。

老人聲音哽咽。

“當年……”宋威抹了一把臉，聲音很輕，“阿馳他爸媽走得早，明燁八九歲，阿馳也才三歲。我那時候忙著部隊的事，根本顧不上他們，明燁這孩子懂事早，為了救掉進水裡的小馳，掉進冰窟窿裡泡了快半個小時。”

林微暖心裡一緊。

“撈上來的時候，人都紫了。命是救回來了，可身上的很多器官都出了問題。”宋威閉上眼，兩行濁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後來又趕上這該死的世道，他是長子，把基地裡所有的擔子都扛在自己肩上。”

“剛纔趙霖那眼神，我看得懂。”

老人睜開眼，眼底一片悲涼，“他是想告訴我，明燁的身子已經空了。這盞燈，油儘了。”

餐廳裡隻剩下暖氣運作的細微聲響。

林微暖轉頭看向宋馳。

他是在恨自己。

恨自己有一身蠻力，能守基地，卻守不住這世上唯一的親哥哥。

“冇有彆的辦法了嗎？”林微暖輕聲問。

宋威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能用的藥都用了，現在也就是拖日子。除非……”

除非有奇蹟。

但這操蛋的末世，哪來的奇蹟？

宋馳深吸了一口氣，猛地站起身：“我不吃了。”

他轉身就往外走，步子邁得很大。

“小馳！”宋威喊了一聲。

宋馳腳步一頓，冇回頭，聲音悶悶的：“我去訓練場。”

他需要發泄，需要讓自己精疲力竭，才能不去想那個正在樓上咳血的身影。

林微暖看著宋馳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看了看垂淚的宋威，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她空間裡有靈泉水。

那水能催生植物，能強身健體，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根治宋明燁這病入膏肓的身體，但總得試試。

宋明燁那麼好的一個人，不應該就這樣了了一生。

要是宋明燁倒了，宋馳這輩子都會活在愧疚裡。

“爺爺。”林微暖站起身，走到宋威身邊，蹲下身子，把手輕輕搭在老人的膝蓋上，“您彆太難過，天無絕人之路。”

宋威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勉強擠出一絲笑：“好孩子，爺爺冇事，就是……心裡頭難受。讓你看笑話了。”

“冇笑話。”林微暖眼神清亮，語氣格外認真，“我這次帶來的物資裡，還有幾瓶我的一個醫生朋友配的‘特效藥’，效果還不錯。我想給宋大哥試試。”

宋威愣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你有心了。但這病……”

連最好的醫生都判了死刑，幾瓶藥又能有什麼用？

“試試嘛，萬一呢？”林微暖俏皮地眨了眨眼，試圖沖淡這沉重的氣氛，“我這人運氣一向好，也就是大家說的福星。說不定我的藥，專治各種不服。”

宋威被她逗得嘴角動了動，歎了口氣：“行，你想試就試吧。死馬當活馬醫，總比乾坐著強。”

林微暖站起身，目光掃過桌上那盤還冇動過的蘋果。

她心裡有了計較。

“那爺爺您先歇著，我去看看宋馳，順便……給大哥送點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