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背後霎時間出了一身冷汗。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大哥,您親眼去看看就知道了。」前來報信的人也不知如何解釋,他倒更希望自己在做夢。
眼鏡男閉上眼睛,長嘆一口氣。
當初成高朗出事時他就覺得蹊蹺,那場大火來得太巧,損失的糧食數量也始終對不上帳。
隻是礙於成若煙當眾的哭訴與成逸彬的強勢,所有疑慮最終都被迫咽回了肚子裡。
復興基地高層為此曾吵得不可開交,成逸彬卻隻一句「人死不能復生」,硬是將所有非議壓了下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家心知肚明,成高朗一直是成逸彬心頭的一根刺,他的死,這位首領絕對脫不了乾係。
可眼下這堆憑空出現的糧食,卻指向了另一種更令人膽寒的可能——不是基地內部出了叛徒,而是這個「叛徒」,或許根本就是成逸彬本人。
「這不可能,我們基地的糧食向來是散裝存放,從不分袋。再說了,在此之前我們雙方從來沒有任何往來,這東西是怎麼憑空出現的?」曙光基地的人冷笑一聲,看眼鏡男的目光再也沒有一絲好感,
「難不成是你們自導自演,想嫁禍給我們?」
眼鏡男咬著牙,額角青筋隱現,「正如各位所說,我們此前毫無交集,栽贓你們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各位也不用緊張,是非對錯,去糧倉看一眼就知道了。」
對方聽到眼鏡男這麼說,也不好拒絕。雙手按住桌子邊緣,用力一推,椅子後撤,幾人相繼起身,毫不掩飾敵意與倨傲。
「好,那就去開開眼吧。」
*
素寒並不知道此時復興基地派來建交的隊伍已經焦頭爛額。以免夜長夢多,他當天就帶著沈承癮辦理了退居證明。
曙光基地雖不強製人員去留,但沈承癮登記的是珍貴的木係異能,負責人難免多問了幾句,言語間透出挽留之意。
素寒隨口敷衍了個理由,終於在傍晚時分帶著沈承癮驅車離開了這裡,朝著復興基地的方向疾馳。
他心裡擔心李天乾的安危,和沈承癮輪流開車,晝夜不停。
原本幾月的路程,被硬生生壓縮了一半時間。他們路過軍工廠,再走大約三天就能回到復興基地。
也就是從這裡開始,接二連三的喪屍群難纏的追了上來。
在不知道多少次被迫下車清理喪屍之後,素寒終於忍不住說出自己的疑惑:
「不對勁……喪屍的數量是不是太多了點?」
車輛的引擎聲很大,更容易吸引喪屍。但現在末世兩年,喪屍群已經分散開來,大城市災難級別的喪屍聚集地,都被大型基地派人重點清理過。
復興基地周圍都不知道被做任務的異能者清剿過多少遍了,不應該有這麼密集的喪屍群才對。
沈承癮眉頭微皺,他也察覺到了異常,卻無法給出確切解釋,隻能指著車外密密麻麻的喪屍屍體,
「他們在向基地靠攏。」
這是屍潮發生的前兆。
復興基地又沒有人像希望基地那樣故意製造動靜吸引喪屍,怎麼會誘發屍潮?
素寒心裡沒底。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多言,重新踩下油門,朝著那片高聳城牆的方向加速駛去。
三天後,素寒終於看到復興基地的城牆邊界,他鬆了口氣,狠踩油門向城門駛去。
剛到復興基地門口,他們的車就被裡三層外三層的異能者團團圍住。
城牆上的瞭望塔不是擺設,他們應該早就被發現了。被堵在門口素寒並不意外。
這些異能者大多都認識素寒,有些甚至和素寒在同一個隊伍裡做過任務。但此時此刻,他們臉上除了憤怒就是憤怒,巴不得把車上的兩人剝皮抽筋。
素寒按住沈承癮,自己先行下車,剛下車,一柄槍就抵在他的腦門上。
「你們兩個叛徒還敢回來?!」
藏在素寒袖口的藤蔓一瞬間暴起,被素寒死死掐住攥在掌心。
沈承癮要推開車門出來,素寒就擋在車門麵前,將已經開啟的車門用力按回去。
素寒抬頭,滿臉不解,「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兩個出任務時與隊友失散,九死一生纔回來,什麼叫叛徒?」
這群人裡有幾個人曾經和素寒關係不錯,看到素寒被人拿槍指著,始作俑者反而安安穩穩的坐在車裡,一陣替素寒感到不值。
「阿寒,沈承癮差點殺了成小姐,你要是再護著他,可就是包庇了,到時候首領不會饒了你。」
素寒露出一副震驚的表情,「差點殺了成小姐?!我怎麼記得在科研所慘案那一晚,成小姐就死了,那時候我和沈承癮還待在一起呢,這絕對不可能。」
那人恨鐵不成鋼,「什麼叫不可能?成小姐沒死,被救活了。她親口說殺她的人是沈承癮,成小姐親口所說還能有假?」
其餘人聽到素寒這麼說,怒意又向上竄了竄。
「老張,我說你就別管這小子了。他剛纔可是親口所說,成小姐遇害的時候他和沈承癮在一塊呢。」
「就是啊,這不就明擺著說自己是幫凶嗎?我就說他們兩個一直形影不離的,沒一個好東西。」
一群人把素寒他們的車圍起來,嚷嚷個不停。素寒試圖在人群中尋找李天乾的身影,但是沒成功。
如果成若煙真的還活著,那她的口供中必定有自己,沈承癮和李天乾。
成若煙挨刀子的時候,他們三個人都在場。她就算是個傻子也應該知道不能放過任何一個。
但現在口供裡隻有一個沈承癮。
那他是不是可以大膽猜測,活著的那位,有可能不是成若煙本人。
素寒心中的疑惑越重,這時已經有人上前,要把沈承癮從車上拉下來。
都不用他們動手,沈承癮已經自己下車,站在素寒身邊。
在人群的最後方出現了幾個白大褂,人群自動在他們麵前分開,留出一條通道。
白大褂走到沈承癮麵前,從手提箱裡取出一支藥劑。
素寒從箱子開啟的一剎那,就死死的盯著那支藥劑。
近乎透明的液體,卻讓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果然,那人拿著藥就要往沈承癮身上紮。
男人立刻皺眉,在沈承癮反抗之前,周圍就有兩個異能者衝上來抓住他的胳膊。
不行,不能讓沈承癮被注射藥劑。
誰知道那東西注射進去,是下一秒異能失效,還是人會死。
以沈承癮的能力,想要掙脫兩人的桎梏輕而易舉。他剛準備動手,素寒就忽然擋在了他麵前。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個白大褂忽然就像被什麼東西蠱惑了似的,明明沒有任何人碰他,他卻一個急轉彎,用力的將那管液體紮進了拉扯沈承癮的異能者身體中。
「啊——!!」
那異能者一聲慘叫,整條胳膊都開始控製不住的劇烈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