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寒跟著這幾個男人下山,一路來到篝火旁邊。
那女人還在篝火旁跪著,無論其他人怎麼勸都不起來。
看到素寒來了,女人跪著向前挪了幾步。她身形消瘦,麵容枯槁,憔悴的模樣配上近乎癲狂的動作,讓旁邊看的人都於心不忍。
「是你!!就是你這個混蛋殺了我的丈夫?!你這個惡鬼!你要下地獄,你不得好死!!」 【記住本站域名 ->.】
女人衝上來要抓素寒的衣服,被素寒閃身躲開。
「冤枉人之前好歹也要講證據吧?是你丈夫先動手要殺我,技不如人被我們反殺,還要反咬一口,真有意思。」
「你胡說八道!我丈夫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他又沒什麼異能,他隻是個普通人!明明是你們搶了他的兔子,還要把他的人殺了!」
素寒臉上帶著無奈的笑,眼底卻不見一絲笑意。
他忽然抽出一把匕首,抵在女人的脖子上。兩個孩子嚇得尖叫著躲開,幾個男性異能者瞬間麵露緊張神色,抬手就要製止。
女人的哭泣聲戛然而止,她感受著脖子上的寒意,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什麼悲痛,什麼瘋狂,裝都不敢裝了。
沒想到素寒卻並沒有動手,隻是用刀刃挑起女人脖子上的金鍊子。
「我看你這金鍊子挺不錯,還是男款。從哪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幾個異能者聽到素寒的話,一怔。
是啊……剛剛這女人不是說他們一家人都住在山上,末世兩年從來沒下過山嗎?
那這麼粗的大金鍊子是哪來的?
「這是……這是我丈夫末世之前買給我的!」女人還試圖狡辯。
「哦?你們在末世之前就是富貴人家,怎麼到現在連人類建立庇護所的訊息都沒得到,淪落到富豪出來打野味的下場。」素寒一臉惋惜的搖搖頭,「物是人非呀……嘖嘖。」
這下逼的女人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眼中一陣慌亂,緊接著眼底閃過一道狠光。
女人猛的從衣服底下掏出一把刀,狠狠照著素寒的大腿砍去。
這一刀快準狠,明晃晃是衝著動脈去的。她並非什麼都不懂,直接要素寒的命。
要是割開動脈,以現場的醫療條件,素寒必死無疑。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素寒早預料到對方會暴起動手。他順勢一腳踹在女人胸口,把人踹倒在地上,緊接著一刀劃開對方的喉嚨。
噗嗤——
鮮血噴射而出,濺了他一身。
女人的身體躺在地上抽搐兩下,她瞪大眼睛,慌亂的丟下刀去捂自己的脖子。但血越流越多,她怎麼都捂不住。叫不出聲,連一句救命都喊不出來,一張嘴隻有鮮血咕嚕嚕往外冒。
最後女人掙紮著在一片血泊中斷了氣。
素寒站直身體,眉頭緊鎖。
衣服沾了血,很難受。他得回去找沈承癮換一套。
素寒動手乾脆利落,根本沒給別人阻止的機會。
其他異能者看到眼前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被嚇壞的兩個孩子看到母親死了,更害怕的往掩體後麵躲。
他們一邊想辦法把自己藏起來,一邊瘋狂吮吸手指上殘餘兔肉的味道,滿臉貪婪神色。
「現在你們可以相信我說的話了吧。」素寒回頭,望向這些異能者。
那名男性異能者回過神,不敢置信地望著素寒,「你就這麼把她殺了?」
「就算她確實說謊了,也罪不至死吧?」
「要我說,你殺了他們家唯一的頂樑柱就得了,非要把他們家大人都殺光,隻留下兩個孩子?」
「你一個異能者對女人都能下得去手?知不知道現在末世女人有多珍貴啊?媽的。」
素寒:………
係統:【我草,八個大傻叉!】
眼睛瞎嗎?看不見的女人手裡的刀?
非要那女人把刀捅進這八個人的眼珠子裡,才罪足至死?
素寒深吸一口氣。
如果說剛剛他還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現在,他隻想把眼前這些人全殺了,一個不留。
素寒剛剛抬手,刀刃上殘留的血都沒甩出去。站在他麵前的那個異能者胸膛就猛然破了一個大洞。
碗口粗的暗綠色藤蔓從他後背貫入,前胸穿出,徑直穿過男人的身體,狠狠紮在地上。
轟隆一聲,連地麵都在震。
藤蔓速度太快,帶起一股腥澀的風,貼著素寒的側臉刮過,將他額前散落的碎發猛地向後吹去。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那不是生長,是處刑。是精準而高效的屠殺。藤蔓從不同角度刺出,撕裂空氣,貫穿大腿、腹部、肩胛,將人體像肉串一樣挑起,又狠狠摜下。
人變成了玩物,骨骼碎裂的哢嚓聲清晰得刺耳,混合著震動,瞬間壓過一切。洶湧的血混合著碎肉散落一地。
八個人,依次像糖葫蘆一樣被藤蔓穿過,內臟全碎,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死不瞑目。
素寒瞳孔緊縮,剛想後撤躲開,就發現那藤蔓也是沖他來的。
這次卻不是碗口粗,而是換成了嬰兒手臂般粗細,更快,更靈活。
藤蔓快速生長,從他的腳下冒出,纏住腳踝。冰冷的植物順著身體纏繞,生長,最後牢牢箍住他的手腕。他被固定成一個無法發力的姿勢,雙臂被強行拉開,身體因腰間的捆縛而微微後仰。
素寒懵了。
這是……木係異能?
誰的?
藤蔓還在持續收緊,束縛感越來越強。素寒連呼吸都有點困難,被綁在空中,重重喘了幾口氣。
遠處山林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人。
素寒最先感受到的,是那道令人背後發涼的目光,冰冷,黏膩,蛇一樣瘋狂纏上來。
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