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什麼東西還得先洗澡再看?!」
素寒一個急剎,他和薑雨柔的力道不分上下,他不願意走,薑雨柔也拽不動他。
「那可都是難得一見的寶貝。你們身上全是灰,弄髒了怎麼辦。」
薑雨柔推開浴室的門,房間裡有個簡易的浴缸。她抬手揮揮在浴缸中放滿水,做出一副邀請的姿態。
這是什麼意思?
素寒愣了愣,小聲問,「我們三個……一起洗?」
「哈?你想得美。肯定是一個一個來啊。」薑雨柔有些驚訝,上下打量素寒。
這人長得這麼乖,思想很火熱啊。
素寒不尷尬是不可能的。 【記住本站域名 ->.】
身處末世,他做不到每天洗澡,身上不乾淨在所難免。但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洗澡,還是頭一回。
「不洗不行麼,那些東西我絕對不碰。」
「那間屋子都是我精心佈置的,你踩在地上都會弄髒地毯。除非你不想看,快去。」薑雨柔揮揮手,一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給。
素寒又想看薑雨柔的寶貝,又不想在外麵洗澡,糾結半天,最後還是沈承癮說了一句「我幫你守門」,他才勉強接受。
沈承癮上前一步,像個石獅子一樣靠在浴室門旁。
浴室的門合攏,現在外麵隻剩他和薑雨柔兩個人。
薑雨柔看沈承癮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盯著她,陰陽怪氣道:「喲,至於麼……就是洗個澡,又不是吃了他。你就放心吧,我既然真把你們當朋友,肯定不會對你們動手。」
她以為沈承癮這麼警惕,是單純不信任她。
沈承癮收回視線,聽著一門之隔的室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
隨著異能等級的提高,異能者的五感也更加敏銳。
這薄薄一層房門根本擋不住什麼,沈承癮知道素寒外套下麵隻穿了一件打底,現在的布料摩擦聲很細,大概率是那件打底衫被脫了下來。
薑雨柔也在旁邊聽著,一邊聽一邊點頭。
不錯,不錯,洗乾淨點,別弄髒她那些寶貝。
聽著聽著,薑雨柔耳邊的聲音戛然而止。
薑雨柔:?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承癮,臉上肌肉抽動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沈承癮,你他媽有病吧?」
仗著等級比她高,給她聽覺遮蔽了是吧?
沈承癮張嘴說了幾個字,但薑雨柔一點聲都聽不見。
她被迫變成了一個聾子。
「我真受不了你了,媽的,沒偷摸罵我兩句吧?!」
薑雨柔在旁邊罵罵咧咧,沈承癮偏頭聽著耳邊響起嘩啦啦的水聲,猜到屋內的人現在大概把整個身體都泡進了浴缸裡。
沒有花灑,所以隻能用手潑水。
異能產生的水不熱,沒過身體會凍的人一個激靈。為了更快適應水溫,他大概會蜷縮起來,將肩膀以下都沒入水中。
水麵清澈,能夠一眼望穿。
嘩啦啦的水聲迴蕩在耳邊,一聲比一聲重。
薑雨柔把中指遞到沈承癮麵前,「我說,你有沒有感覺,末世中異能的等級不止初中高三種?」
沈承癮回神,「什麼?」
「我也快摸到高階的邊了,但我總覺得異能的盡頭遠遠不止如此。如果達到高階就封頂了,豈不是你現在就是人類最強。」
薑雨柔不知道沈承癮根本沒聽清她在說什麼,一抬手,一團水出現在手掌中心。
這團水虛空漂浮著,沒有任何支撐點,憑空凝聚成了一個光滑的水球。
僅僅能改變水的狀態和存在形式,這是水係異能的極限了嗎?
薑雨柔不信。
異能的出現徹底打破了人類對世界的認知,這絕對不是巧合。一定還有什麼沒被人類發現。
素寒洗完澡從浴缸裡爬出來,門忽然開啟,嚇了他一跳。
一隻手遞了一條浴巾和一件浴衣進來。
那隻手修長,有力,手背淡青色的血管微微隆起。
素寒認出那隻手是沈承癮的,鬆了口氣。
他出來後沈承癮和薑雨柔依次簡單清洗過,三人都換了一身乾淨的家居服和拖鞋,由薑雨柔帶著向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沒有通電,薑雨柔手裡拿了一個手電筒,在快進門時伸手向門旁邊改造過的蓄電池一摸,輕微的轟鳴聲響起,頭頂的燈泡閃爍兩下,發出昏黃的光。
雷係異能者,她竟然也覺醒了雷係異能。
素寒忍不住驚嘆。
薑雨柔到底覺醒了幾種異能……總不能像男主一樣同時覺醒了五種元素異能吧。
薑雨柔將手貼在麵前上了鎖的金屬門上,金屬門的鎖芯在異能作用下轉動,門緩緩開啟。
素寒猛地瞪大眼睛。
入目極盡奢華,與門外粗糙的水泥通道判若兩個世界。地上鋪著漂亮的暗色羊絨地毯,牆的兩邊整整齊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深色置物架。
架子上密密麻麻、錯落有致地陳列著無數的珠寶首飾。
在房間正中心有一張雙人床,床上平鋪了幾件華麗的女士晚禮服,都是末世之前隻會在紅毯上出現的奢侈品。
末世開始後,這些東西一文不值,卻被薑雨柔當成寶貝收藏在這間屋子裡。
「這些……這些都是你收集來的?」素寒左看右看,聲音不自覺放輕。
薑雨柔點頭,「是啊,末世之前買不起,末世之後隨隨便便就能得到。就是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穿穿戴戴了。」
等世界完全和平,起碼也要過四五十年吧。到時候她都變成老太太咯。
素寒沒料到薑雨柔還會有這種愛好,他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架子旁邊,拿起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鑽戒。
沉甸甸的,冰涼剔透。
薑雨柔仰頭,盡情享受素寒臉上不加掩飾的驚嘆。
沈承癮徑直走到靠裡側的一個架子旁,抬手拎起一串珠寶。
極細的、泛著冷冽銀光的鉑金鍊子。鏈子上並非均勻鑲嵌鑽石,而是以一種極具挑逗和暗示性的曲線軌跡,點綴著細小而璀璨的碎鑽。
這串珠寶的形狀非常與眾不同,既不像掛在脖子上的,又不像耳飾或者手鍊。
更像是……穿在身上的。
素寒看到沈承癮的動作,湊過來,好奇地問,「這是什麼?項鍊嗎?」
薑雨柔眯起眸子,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不,這是穿在身上的。」
「穿在身上?」素寒皺眉,再次仔細打量了一下那件飾品。
這個設計什麼都遮不住……那豈不是隻能給男人穿?
這東西給男人穿也不像話啊……
「開個價。」沈承癮忽然開口。
薑雨柔和素寒都愣了。
「什麼?」薑雨柔開始懷疑自己幻聽了,一定是剛剛變成聾子的後遺症還沒好。
「我要這個,開個價。」沈承癮將鏈子攥在手心,望向薑雨柔。
縱使薑雨柔再好奇沈承癮要這東西有什麼用,也不會傻到放過這個機會。
喜歡這些東西歸喜歡,但在末世中這些東西一文不值是真的。
沈承癮既然開口,她就乾脆狠狠宰他一筆。
「你真要?」她眯著眼睛,伸出五根手指,「拿五十斤肉換,除了人肉,什麼肉都行,新鮮的、凍的都可以,但必須是能吃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