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寒和沈承癮回宿舍的路上,係統一直在素寒腦海中尖叫。
【你們兩個瘋子!】
還真有膽子留下來,就不怕成逸彬真對他們動手!誰能保證今晚這事一個看見的人都沒有!
素寒一邊給係統順毛,一邊拉著沈承癮往宿舍的方向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成逸彬當然抓不住他們的把柄。
他和李天乾一個堵門一個進去殺,連隻蒼蠅都沒放過。
【你下次要是再這麼不要命,這任務你就別幹了!你這傻子,沈承癮死了頂多算是……算是任務失敗!你要是死了就真死了,什麼現實世界都回不去了你知不知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
【你在敷衍我吧,你就是在敷衍我吧——?!】
兩人和李天乾分開後回到宿舍,洗漱休息。
淩晨三點,沈承癮睜開眼睛。
借窗外滲進的稀薄微光,他掃向身側熟睡的人影。隨後手掌一翻,掌心多出一顆晶瑩剔透的中級喪屍晶核。
晶核在他手中迅速消蝕,不過十幾秒,普通異能者需耗時數月才能吸收的中級晶核,已被他吞噬殆盡。
素寒翻了個身,呼吸依舊平穩,沒有要醒的跡象。
沈承癮自空間取出從科研所蒐集來的藥劑。幾支色澤各異的玻璃管在掌中排開,標籤紙上的小字在昏暗中模糊不清。
他瞥了一眼,抽出注射器,選出三支,眼也不眨地紮進靜脈。
冰涼的液體隨著血液緩緩滲入四肢百骸,他的頭腦開始昏沉。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緊接著,針紮般的疼痛刺入意識深處——
精神類藥劑,所有的負麵情緒短時間內被激發,伴隨著要命的疼。
折磨到即使覺醒精神異能之後還有嚴重的後遺症,永遠無法進入深度睡眠,永遠沉浸於夢魘。
熟悉的疼痛漸漸蔓延。
沈承癮坐在床上,很快疼的眼底發紅。
他深吸一口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目光卻貪婪地爬過素寒的臉頰,沿鼻樑向下,掠過唇瓣、下頜,最後停留在半掩的喉結。
漸漸的,連顱內的疼痛都彷彿可以被忽略。
他呼吸漸重,疼得視線昏黑,指尖傳來痠麻的墜痛。
很疼。
刻骨銘心。
記憶中,這種疼痛跟了他的後半生。
沈承癮閉上眼睛,任由思緒亂飛。他知道過不了多久,意識也會被這疼痛擊潰,到時候他會像醉酒的人一樣,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就像個瘋子。
理智告訴他,應該趁著還算清醒離開這裡,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度過虛弱期。
但他的身體不聽理智的話。
他就要待在這裡,待在素寒身邊。
如果素寒被他嚇跑了,他就把人抓回來,拴在自己身上,走到哪裡帶到哪裡。
一想到這,沈承癮一片死寂的心裡又多了點興奮。
跑啊,他反而期待素寒跑掉。
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他抓回來。
所有人都不知道。
疼痛逐漸影響聽覺,沈承癮閉著眼睛,素寒呼喚了幾聲他都沒有反應。
最後還是素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才反應過來,緩緩睜開眼睛。
光線昏暗,素寒看不清男人眼底的血絲,沒發覺沈承癮的異常。
「怎麼了……睡不著?」素寒困得打了個哈欠。
沈承癮疼的說不出話,咬著牙嗯了一聲。
這一聲的尾音很顫,素寒以為沈承癮剛睡醒,抬手揉了揉對方的頭髮。
他的手有點涼,照著男人滾燙的髮根一陣揉搓,將對方的短髮揉成一頭雜草。
「是因為趙月?」素寒猜測,「因為趙月死了?」
沈承癮在心底嘆了口氣。
「不是。」
晚上斷電,素寒找不到燈,隻能摸黑點了根蠟燭放在窗台上。
昏黃的光線隨著燭火跳躍明明滅滅,看不真切。
既然男主睡不著,就陪他聊聊天唄。
素寒也從被窩裡爬起來,末世不比和平年代,沒有人睡覺敢脫得精光,他也不例外。
他把歪七扭八的襯衫扯正,剛抬頭就看到沈承癮的側臉。
男人半張臉藏在陰影裡,隻剩下被燭火照亮的另外半張臉,長睫毛,高鼻樑,是隻會出現在小說和漫畫裡那種,被神眷顧的長相。
即使已經不是第一次被美顏暴擊,素寒也還是想在心底感嘆一句,真帥。
「你鼻樑上有顆痣,據說鼻樑上長痣,人會健康又長壽。」
沈承癮沒回答。
頭腦中的鈍痛一陣又一陣。
他確實曾經健康又長壽,但一輩子都活在痛苦中。
沒有人會記得他的名字,他們提起,隻會唾棄,厭惡,咒罵。
沈承癮,怎麼不早點死。
沈承癮沒回答,素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了想,牽起男人的手。
「我身上也有痣,這裡有一個。」
素寒牽著沈承癮的手,摸向自己的右手手背。
在靠近腕骨的地方,有一顆淺棕色的小痣。
「這裡有一個。」
他又牽著沈承癮的手,摸向右臂內側的一顆黑色的痣。
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蹭過麵板。
沈承癮頭疼的要死,像大腦被攪碎了一樣,手卻該死的顫起來。
「這裡有一個。」素寒指著自己的下巴,這次沒有帶著沈承癮的手摸過來。
他覺得有點怪。
沈承癮主動抬手摸了上去。
少年清瘦,下巴骨骼的形狀很明顯。
沈承癮呼吸重了。
很重。
「啊,這裡和這裡,都有一個。」
素寒又指著自己的鎖骨下方,白皙麵板上綴著的淺褐色小點。
麵板在昏黃燈光下泛著蜜一樣的顏色。
少年抬手,掀起衣服。
素寒腰側還有一顆痣,位置不上不下,剛好在最合適、用一隻手就能掐住的地方。
他白,白的像隻兔子,也像光滑瓷器的釉麵。
沈承癮喉嚨發乾。
他的頭很疼,還是很疼。
撕裂的疼痛讓男人眼前一片發麻。
沒人知道,他現在疼的快他媽要死了。
他馬上就要死了。
男人緩緩上前,喉結滾動,漆黑的瞳一眨不眨地盯著素寒的動作。
想親。
想親那幾顆痣。
想親,想用牙齒叼著麵板。
媽的。
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