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寬敞且舒適,共有三層,裝潢大氣,一眼看上去甚至讓人有種回到末世之前的錯覺。
外麵的人沒跟著兩人進門,裡麵也沒有其他看管人員。
素寒若有所感地抬頭,在房間的角落發現密密麻麻的監控攝像頭。
每隔幾步就有一個,不把他們無死角看光不罷休。
果然。
素寒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
是潘泰寧能幹出來的事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沈承癮抬手,將監控一個一個找出來燒毀,金屬外殼融化成一攤黑水。
素寒緩步向屋內走去,每走一步,記憶中那個人的身影就越清晰。
他隨便選了處房間,坐在床上,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沈承癮就乖乖坐過來。
「你恨他嗎?」素寒問。
「誰?」
「潘泰寧。」
旁邊的小綠鳥原本站在床尾梳理羽毛,聽到這動靜,立刻警惕地抬頭,綠豆小眼直勾勾的盯著素寒。
「當然。」沈承癮沒有任何猶豫。
一個救了他性命,花了五年時間與他相處,日夜教導的男人。一個他真正願意叫一聲父親的男人。
直到最後才發現一切都是騙局,對方所有的付出都隻是為了把他扒皮抽筋,榨乾他的一切價值。
他當然會恨。
旁邊專注聽著的小綠鳥蔫兒了吧唧的低下頭。
「我會殺了他,沈承癮。」
素寒嘴角帶著笑意,神態輕鬆,就像在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八卦。
「我會親手殺了潘泰寧。」
*
曙光基地,中心政務大樓。
「博士,您要的人已帶回基地,安置在您名下別墅。科研所那邊……若再不回去,恐怕……」
一隻布滿皺紋卻穩健有力的手掌抬起,截斷了未盡之言。
「知道了。」
辦公桌後,發須花白的男人緩緩起身,取過外套。
男人滿臉皺紋,一眼看上去有六七十歲。但身材高大挺闊,麵色紅潤,頗有幾分老當益壯的意思。
素寒。
他將這兩個字在嘴裡唸叨了幾遍。
潘泰寧的目光暗了暗,隨後擠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SUH-37,一個從未接受過情感教育的實驗體,竟然還給自己起了個這麼有詩意的名字。
有意思。
在眾多下屬的簇擁下,潘泰寧快步離開辦公室,前往他所主理的科研所。
兩處建築群相距不短,步行至少需二十分鐘。
男人走路帶風,中途路過許多倖存者,無論什麼身份什麼地位,無論是否有異能,他都笑著與對方打招呼,親切如街坊舊鄰。
幾個帶孩子的女人結伴出來散步,小孩子見到潘泰寧,頓時歡呼著撲過來,嘴裡大喊「肯德基爺爺!肯德基爺爺!!」
「肯德基爺爺!我想吃冰激淩!!」
「肯德基爺爺,什麼時候才能賣漢堡呀,上次你說等我掉牙就開漢堡店,又說話不算話!」
潘泰寧沒有一點架子,笑著蹲下來撫過孩子們的頭。貴重的大衣外套垂在地上,沾了泥土,又被孩子踩了幾腳。
「漢堡店就快開張啦,到時候請你們所有人免費吃。現在嘛,先讓媽媽帶你們去吃冰淇淋,當作乖孩子的獎勵,好不好?」
「好——」
潘泰寧身後跟著的下屬立刻上前,從自己的手環中劃分一部分貢獻點到幾個女人的手環中。
末世中資源短缺,冰激淩是奢侈品。潘泰寧隨手送的貢獻點足夠他們一週的吃喝。
女人們連連道謝,潘泰寧隻是笑著擺手,目送孩子們雀躍遠去的背影,直至他們消失在街角。
再轉過身時,他臉上那抹和煦笑意如潮水般褪去。
潘泰寧接過下屬遞來的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走吧。」他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別讓你們的大隊長丟了命。」
潘泰寧趕到實驗室時,一切已經準備就緒。
他有條不紊地換好手術服,消毒,檢查裝置。
實驗室中央,被一群裝置包圍的手術台上躺著兩個人,渾身插著數量駭人的管子。
潘泰寧走到其中一個人身邊,聲音穿過口罩,不帶一絲感情。
「準備好了?」
床上的人與潘泰寧對上視線,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準備好了。」
唐橋咬著牙吐出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