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毛鳥站在素寒臉前,一人一鳥距離極近。
林樂陽挺胸收腹,努力做出一副我很乖巧的樣子,腦袋上那撮綠毛隨著它的呼吸一翹一翹。
「給我的寵物?」素寒失笑,撐著床坐起來。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鳥肚子。
羽毛軟乎乎的,還有點溫熱。
林樂陽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生怕被素寒察覺他是人變的。
「還挺可愛的,這羽毛配色……挺別致。」
林樂陽如遭雷擊,綠豆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別致?! 【記住本站域名 ->.】
這是拐著彎罵他醜啊!
都怪這個該死的沈承癮!
綠色小胖鳥張嘴啾啾叫了兩聲,但林樂陽激烈的反抗聽在沈承癮耳朵裡幾乎可以算沒有。
沈承癮無視林樂陽的控訴:「它很活潑,可以陪你。給它取個名字吧。」
素寒神色如常,語氣輕鬆:「那就叫樂樂吧。」
話音剛落,林樂陽和沈承癮同時抬起頭,齊刷刷的望向素寒。
林樂陽歪著腦袋打量素寒,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他心中一沉。但看素寒的表情好像並沒有發現什麼……這名字,更像是隨便取的。
「你看我做什麼,我希望它快快樂樂的,這不是很好嗎。」
素寒抓住小綠鳥的身體,把它放在掌心。
沈承癮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名字挺好的。」
林樂陽在素寒掌心撲騰起翅膀,結果因為不熟悉鳥類身體,一個用力過猛,直接翻了個跟頭,肚皮朝天地倒在素寒手邊,兩隻細爪子在空中無助地亂蹬。
王守山進門時就看見這一幕,哎喲了一聲。
他稀奇地看著這鳥,問素寒:「這鳥長得真精神。你們哪兒弄來的?」
沈承癮麵不改色:「路上撿的。」
林樂陽:?
素寒笑著回答,「我養了,給它取名叫樂樂。」
王守山哈哈一笑:「樂樂好,樂樂好啊!這名字喜慶!」
他打量著小鳥,真心實意地誇讚,「瞧這頭頂,多綠。啊不是,多鮮亮!一看就有福氣!」
林樂陽:「……」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王守山招呼他們兩人去吃飯。這次多了一隻綠色的鳥,王守山就拿了塊乾饃饃掰碎丟在桌上。
林樂陽悲憤地猛啄饃饃,化悲憤為食量。
橙黃色的鳥嘴叨桌子叨得砰砰響。
飯後,王守山提著鋤頭和鐮刀又要去田裡。
昨夜那一頓飯消耗了補倉裡不少穀子,今個全村都要忙咯。
沈承癮和素寒跟著去幫忙,林樂陽也用翅膀拍拍鼓鼓囊囊的鳥肚子,站在素寒的肩膀上跟著一塊去了。
麥田麵積不大,但有了林青丫和沈承癮的幫助,麥子一茬茬豐收,收都來不及。
素寒幫忙運了幾波糧食,回頭就看見那隻小綠鳥在天上飛來飛去,驅趕過來偷食的麻雀。
雖然飛的還不太熟練,但也算有模有樣。
素寒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極輕的笑容。
*
兩人在這村子裡又住了一週時間,幫村民種地蓋房,修繕傢俱。
素寒在村裡很受歡迎,比起沉默寡言的沈承癮,顯然他更符合各位阿姨眼中對於女婿的幻想。
就這麼幾天時間,說媒的人都快踏破門檻了。
老山坳村的媒人做夢都沒想到亂世三年還能有再就業的一天。
無論這裡的生活多幸福安穩,都終究不是久留之地。
素寒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件事。
唐橋沒能完成任務,潘泰寧一定不會放棄。他們如果不走,下次潘泰寧再派人來,就不一定能顧得了村子裡這麼多人了。
想保護這村子,隻有從源頭捏碎威脅。
潘泰寧必須要死。
素寒提出離開村子時,沈承癮並沒有反對。但那隻小胖鳥表現格外激動。
林樂陽飛起來狠狠用翅膀給素寒掃灰,用尖銳的鳥叫來表達他的不滿。
「啾啾啾!!」
【沈承癮你管管他!你知道精神暗示有多可怕!!】
用幾年時間在靈魂裡埋下的種子,連成神的沈承癮都無法根除。
即使是神明又怎樣,連靈魂都認同印記的內容,就算自己知道這是不對的,也什麼都做不了。
沈承癮沉默半晌,剛想上前,就聽到素寒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
「你要是想留在這裡也行,我一個人也能殺了潘泰寧,你在這裡乖乖等我回來。」
沈承癮:………
他將沒說出口的阻攔全都嚥了回去。
林樂陽發出尖銳的爆鳴。
【你這個沒用的老婆奴!】
素寒還是決定要走,王守山挽留了三天,終究還是留不下他。
和全村人告別過後,王守山和其他幾個熟悉地形的人自發組成隊伍,給素寒和沈承癮帶路,送他們下山。
素寒和沈承癮一直被送到山腳下,遠遠能看到遠處人為修繕的路時,才和王守山他們分開。
素寒對著王守山擺擺手,讓他們回去,直到村裡的人都走了,沒人看見,他才讓沈承癮從空間裡掏了輛車出來。
兩條腿確實沒有四條腿快。
兩人鑽進車裡,沈承癮正要啟動車子,一隻手就毫無徵兆的伸過來,貼在他的臉上。
涼絲絲的,很舒服。
「你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