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寒心中疑惑更重,他上前一步來到渾身纏滿繃帶的男人麵前,準備解開繃帶看看對方的臉。
沈承癮在素寒碰到那些髒汙繃帶的前一秒,握住他的手。
「是阿剛。」沈承癮淡淡吐出幾個字。
素寒呼吸一滯,轉頭又去看床上幾乎失去生命體徵那人。
這人是阿剛……那床上那人豈不就是……金婷?
原先許下願望時素寒心中很雀躍,但現在願望實現,素寒卻隻覺得迷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他的法則異能是真的,沈承癮不能成神了。
或許是看出身邊的人心情低落,綠色的藤蔓緩緩爬上來。沈承癮捉住素寒的手腕捏了捏,有一搭沒一搭的玩著他的手指。
男人將下巴擱在素寒肩膀上,這個姿勢幾乎將素寒整個人擁入懷中。
身後帶兩人前來的薑雨柔心腹一愣,立刻極有分寸的離開,離開時還貼心的帶上了房門。
「要救他們嗎?」沈承癮問。
素寒點頭,「……救,保住他們的命就行。」
薑雨柔既然留著他們的命,也一定是希望他們能夠活著。
沈承癮將手覆在阿剛身上,生命異能緩緩浮現。阿剛看上去嚴重,實際比旁邊的金婷狀態好很多。
素寒親眼看著阿剛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內臟重新組合,斷肢重生。但被燒光的麵板還沒恢復,就再也沒了變化。
沈承癮轉身去治療金婷。
床上的金婷明顯更嚴重,按理來說早該死了,但就是違背常理的吊著一口氣。
乾癟的身體緩緩膨脹,金婷的呼吸聲越來越明顯。
高階異能者目前的能力還做不到讓這兩個將死之人同時恢復全盛狀態,沈承癮隻是簡單穩住金婷的生命體徵,就收回手。
阿剛的狀態明顯更好,治療完畢後他坐在原地愣了會兒神。
身體的痛苦不見了……像做夢一樣。
他忍不住想哭,但五官都被燒沒了,他連一滴眼淚都掉不出來。
「阿剛,你感覺怎麼樣?」素寒開口。
阿剛聽出素寒的聲音,思考了半分鐘,緩緩抬頭,繃帶下麵失去五官的頭顱望向素寒所在的方向。
他的嘴在那場爆炸之後被火燒的融化在一起,是後來薑雨柔為了讓他說話和更好的呼吸,生生割開的。
現在隻是一條肉縫罷了。
「阿……阿寒。」阿剛喃喃,緊接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一拍椅子,「救、救金婷!」
「金婷就在你旁邊,她還活著。」素寒安慰道。
他不敢碰阿剛血肉模糊的身體,隻能讓沈承癮再推一張病床過來,把阿剛挪到床上,讓他更好受一些。
「……復興基地,復興基地呢?基地是不是——」
阿剛不知該怎麼開口。
復興基地應該覆滅了,他們心裡都清楚。
金婷心裡也清楚,那種情況下無非就是能活一個算一個而已。
「阿剛,復興基地活下來了三萬九千三百二十八個人,基地重建,現在換了領導者,一切平安。」
素寒動了動嘴唇,終究還是沒忍心說出薑雨柔新取的抽象基地名字。
素寒的聲音清晰傳入阿剛的耳朵。阿剛聽著這個數字,動了動腦袋,「太好了……其實,其實我沒想救基地來著,都是這個瘋女人非要帶著我。現在基地重建的功勞,也得有我一份,對吧?」
「嗯。」
素寒很想知道阿剛和金婷經歷了什麼,但阿剛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隻記得自己和金婷跑到了軍火庫,引爆了炸藥,之後就失去了意識。
窗外響起廣播聲,薑雨柔已經在召集整個基地的人聚集起來。現在是白天,倖存者散佈在基地的各個角落,想來不是容易事。
素寒知道這裡無法久待,叮囑現場的初級生命異能者照顧好阿剛和金婷,帶著沈承癮匆匆趕往支援薑雨柔。
此時,薑雨柔已經聚集了一半的人在廣場上,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
李天乾就在薑雨柔身旁,麵色凝重。
薑雨柔這幾天剛晉升高階異能者,殺幾個同等級喪屍手拿把掐。但問題棘手在現場的低階異能者和普通倖存者。
高階喪屍的偽裝細緻入微,如果是親人被感染,確實很難割捨。
「柔柔姐!!柔柔姐我求你了,這是我弟弟,我們今天上午還在農場幫工呢,你看,他會說會笑的,怎麼可能是喪屍啊——這不可能的柔柔姐,我求你了,你放過他吧!」
廣場上,巨大的木質藤木死死捆著一個青年,薑雨柔滿臉冰冷的站在旁邊,腳下跪著求情的低階異能者。
被捆住的高階喪屍未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脅,還在偽裝,並未掙紮。
「他是高階喪屍,同樣的話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
薑雨柔不吃這套,冷眼盯著腳下的人。
「柔柔姐,我知道你不是冷血的人,如果現在被綁起來的是你的心腹,是你的親人你的朋友,你還會下得去手嗎?!」
那人還不甘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媽的,感染的是我自己,我都給自己一槍子兒了,再妨礙我我連你一起殺!」
薑雨柔給了他一腳,反手就用雷係異能貫穿了高階喪屍的腦袋。
高階喪屍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身體軟軟倒了下去。
捱了一腳的倖存者連滾帶爬撲過去,抱著弟弟的屍體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