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70 燕沉生日彩蛋(獨白)
窗外白色的小冰花到處飛著,紛紛揚揚,瑞龍今年這場初雪來的真晚。
我搬了一個小馬紮坐在大門口的柱子旁邊翹著腿,看清清抱著嘉赫在外麵看雪。她抱著兒子轉了一圈又一圈,嘉赫伸長兩隻小手臂樂得跟著正在唱歌的她哼哼不停,雖然不知道嘉赫到底哼了個啥玩意,但這小子肯定一點藝術細胞都冇有。
酒紅的裙襬隨著轉力舞動,跟玫瑰花的花瓣一樣。
趴在她懷裡唱歌嚎累了的嘉赫被一旁的警衛抱進懷裡,送進暖和的裡屋去找張姨。
清清朝我伸出手,我笑著低頭親吻小公主的手背,學著外國人的樣子給了她一個吻手禮。抱著她在噴泉的石像前原地轉了兩圈,清清興奮地喊了好幾聲我的名字。
然後我們在雪地裡接吻。
我們第一次見麵是什麼時候,估計清清自己也不知道。她那時還小,隻會咿咿呀呀亂嗷嗷,說著一些大人和我都聽不懂的外星語。我送了她一個平安符,保佑她平平安安。
之後我離開她的每一年,徐家每次去寺廟裡拜佛求平安,她都一聲不吭一個人跪在角落裡佛像前的蒲團上,對著神明為我祈福。
枕頭下和衣櫃裡的平安符,足以攢起來滿滿一盒子。
一定要平安回到她身邊,一定,一定。
冇有了父母,燕家的獨子什麼都不是。所以我拚了命的學,拚了命的往上爬,來證明自己。
要有能力保護好那個小嬌氣包,要快點再快一點長大。
誰也靠不住,隻能靠自己,自己要變得強大起來,這樣小嬌氣包累了就可以依靠他。
惦記清清的人太多太多了,誰都喜歡她,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都有可能和他們家聯姻。
一直是簡訊留言,信件還有電話聯絡,隊裡每個月月底,都有一次通電話的機會。我知道,她一定在等我,等我主動聯絡她。
每到那時,清清就會給我講這一個月裡發生的事,講她學習學的怎麼樣。
“我好想你,你在那裡過得怎麼樣?有人欺負你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哦,我會去找姥爺的。”
“什麼時候能見麵,你一定變樣子了,我都長高好多啦,好想見見你。”
“過得還可以,冇有人欺負我,我又不是被欺負了不會還手的。”
“很快,你要好好學習。”
“我想考軍校當女兵,我想陪你,這樣子就可以天天見到你了。”
太苦了,她來了肯定會掉金豆子的,還是在外麵等我去找她吧。
“姥爺不會允許的,你乖乖在外麵等我去找你,記得好好照顧自己。”
“好吧,那你也要注意安全哦!”
“燕沉,你不許不許忘掉我,每天晚上都要想我,聽到冇有!”
“你說過……你說過等你一回來,就來娶我的,你不許騙我。”
“我冇有忘,不騙你,愛哭鬼。我一定會回去。”
我想到了從徐家走的那天,清清抓著我身上的衣服不鬆,眼睛紅紅的,一幅要哭的樣子。
她那時候問我,“一定要走嗎?”
我沉默了。
如果留下,我的確可以無憂無慮的長大,生活在徐家的羽翼庇護之下,但我會什麼也不是。我不是一個廢物,徐家是好,但我不能等著人家幫我這幫我那。
簡直是腦子瘋了,瘋了一樣不希望她被其他小男孩搶走,“我會回來娶你。”
清清呆住了,吃驚地捂住自己嘴巴,瞪大眼睛看著我,耳朵通紅,不敢相信自己聽到我瘋言瘋語說了什麼東西。
“那你不許騙我,一定要回來,不然你就一輩子冇飯吃。”
之前被雙方長輩定下的娃娃親也可能會不做數了,所以我向老頭子說我要參軍,我曾祖父,我爺爺,我父親,都是軍人。
“請您不要把她嫁給彆人,我很喜歡很喜歡您外孫女,我長大了一定會對她很好很好。”
“就算要聯姻,那也隻能是我們燕家,是我燕沉。”
我瞪著書房裡正解著棋局的老頭子,他喝著茶,一言不發坐在太師椅上,看著桌前當時年僅十六歲的我。
我毫不懷疑,他下一秒會一腳把我踢出門。
但是他笑了,遞給我一枚黑子。
“那就拿你的真本事,來換我的寶貝外孫女身旁那個位子的資格。”
後來啊,後來發生了好多事,然後我就回來找她了。再後來,我們結婚了,過了好幾年,彼時正在度假的她懷孕了。
嘉赫出生那會兒,清清還冇過危險期,再加上剛剛早產完,虛弱得就跟瓷娃娃一樣靠在我懷裡,小臉白白的,全是汗珠。
她抿了抿乾乾的嘴唇,問我想好寶寶叫什麼了冇。
我說,叫燕嘉赫。
她抓著我的手笑了,嗔怒,“還怪有文化,挺好聽的。”
我跟著她一起笑,在觀察室裡陪著她一直待到過了危險期。
“男孩,還是女孩,我說了又不算,這得看你行不行啦!”
“也許這次也是難纏的臭小子呢!”
我的妻子,我調皮又愛搗蛋的小女孩。
用腳丫踢了踢我的背,使喚我給她去倒水喝,可我不生氣,對她這山大王一樣的命令十分受用。
“你彆生氣哦!我早就查過這胎小寶的性彆了,是對龍鳳胎,我還忽悠你是臭小子。”
“你啊你!就仗著我最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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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星:竟然忽悠我,打你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