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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碎鏡難圓:將軍的追妻火葬場 > 第13章 管家的“王爺有令”

從護國寺回來,沈琉璃在主仆二人相依取暖的冰冷被窩裡,睜著眼睛度過了後半夜。窗外呼嘯的風聲,和街頭那些刺耳的議論聲混雜在一起,在她腦海裡反覆迴響。

羞恥感並未隨時間流逝而淡化,反而沉澱下來,變成了一種更加堅硬、更加冰冷的東西——一種名為“清醒”的認知。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像一株藤蔓,依附著一棵永遠不會給她廕庇的大樹,隻能任由風雨摧殘,最終無聲無息地枯萎。

她需要一點實實在在的東西,哪怕隻是一點點能夠攥在手裡的、屬於自己的力量。不是為了爭寵,不是為了那個男人,僅僅是為了……活下去,活得像個人樣。

契機很快來了。

臘月十五,是發放各院月例銀子的日子。小荷一大早頂著寒風去賬房領了回來,打開那個薄薄的、輕飄飄的荷包,倒出來的碎銀子,比上個月又少了一小半,連帶著幾串品質低劣、幾乎無法佩戴的銅錢。

“小姐!他們……他們也太明目張膽了!”小荷氣得聲音發顫,“這點銀子,彆說打點下人,就是咱們自己買點像樣的吃食、添件厚實點的冬衣都不夠!”

沈琉璃看著桌上那點可憐的銀錢,眼神平靜無波。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剋扣了,隻是這次,格外過分。

她冇有像往常一樣沉默地收起來,而是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那些冰冷的碎銀。

“去請周管家過來一趟。”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小姐的意圖,有些擔憂,但還是應了一聲,快步出去了。

周福來得不算慢,但態度也談不上多恭敬。他穿著一身厚實的棉袍,臉頰被屋外的寒風吹得有些發紅,搓著手走進來,象征性地彎了彎腰:“王妃喚老奴來,有何吩咐?”

沈琉璃端坐在那張唯一的、略顯陳舊的椅子上,冇有讓他坐,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

“周管家,”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這個月的月例,似乎與份例定數不符,短了不少。可是賬房那邊出了什麼差錯?”

周福臉上堆起慣有的、公式化的笑容,眼皮都冇多抬一下,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回王妃的話,府中一切用度發放,都是嚴格按照規矩來的,絕無剋扣。許是王妃記錯了定數,或是……近來物價飛漲,各處用度都緊了些,份例自然也就相應調整了。”

“調整?”沈琉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指尖在冰涼的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敲,“我怎麼不知,王府的定例,是可以隨意‘調整’的?調整的依據又是什麼?可有王爺的手令或府規變更的文書?”

周福的笑容淡了些,腰板卻挺直了些,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王妃娘娘,這些都是瑣碎雜務,王爺日理萬機,豈會過問這些小事?至於府規……老奴在王府當差二十餘年,這內務上的規矩,自然是熟稔於心的。該如何發放,老奴心中有數,絕不敢徇私。”

他這話,等於直接說“規矩是我定的,我說了算”。

沈琉璃看著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知在月例銀子上糾纏已無意義。她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試探:

“既然周管家提及府中內務,我既為王府正妃,主持中饋本是分內之事。如今既已入府多時,也該熟悉起來了。不如,從明日起,將府中采買、用度的賬目,每日送來我過目一二,我也好心中有數,為王爺分憂。”

這是她思慮再三後走出的一步棋。不直接爭權,隻要求“過目”,試圖以溫和的方式,觸及王府權力結構的邊緣,哪怕隻是看到一點真實的賬目,瞭解一些府中運作,也能為她後續的謀劃提供依據。

然而,她低估了蕭絕對她的防範,也高估了自己這個“正妃”名頭的分量。

周福聽了她的話,臉上那點殘餘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抬起眼皮,第一次正眼看向沈琉璃,眼神裡冇有了之前的敷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輕蔑和“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微微躬身,姿態看似恭敬,說出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王妃娘娘有心了。”他的聲音平板無波,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隻是……王爺早有明令,府中一應大小事務,皆由奴才全權打理,不必勞煩王妃費心。”

他特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沈琉璃瞬間有些僵硬的臉色,才慢悠悠地,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篤定,補充了那句萬能的金牌令箭:

“王爺的命令,奴才……不敢違背啊。”

“……”

書房裡,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炭盆裡那點微弱的火星,發出“劈啪”一聲輕響,像是在嘲笑著她的不自量力。

王爺的命令。

不敢違背。

八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座無形的、堅不可摧的鐵壁,轟然矗立在她麵前,將她所有的嘗試、所有微弱的希望,都徹底隔絕在外。

原來,蕭絕連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接觸內務的可能,都早已為她堵死。

在他心裡,她不僅不配得到他的關注,不配得到基本的尊重,甚至……不配觸碰這王府的任何一點實權。

她隻是一個被擺放在正院裡的、最尊貴的“擺設”。

一個連下人都可以憑藉“王爺有令”這塊招牌,輕易將她拿捏得死死的、可憐又可笑的存在。

沈琉璃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指甲劃過木質表麵,發出輕微的“刺啦”聲。

她冇有再看周福,目光緩緩移向窗外。院子裡,積雪未融,一片蒼茫的白。

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悶得發慌,又帶著一種尖銳的、被徹底輕視和侮辱的痛楚。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小荷那因為憤怒和無力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周福看著她沉默的側影,那低垂的眼睫和蒼白的臉色,心裡冷哼了一聲。到底是年輕,不知天高地厚,還想插手府中事務?簡直是癡心妄想。

他不再多言,再次象征性地彎了彎腰:“王妃若冇有其他吩咐,老奴就先告退了。前院還有不少事務等著老奴處理。”

沈琉璃冇有回頭,也冇有說話。

周福等了片刻,見她毫無反應,便自顧自地轉身,腳步沉穩地離開了正院。那腳步聲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清晰而刺耳,一步步,像是踩在沈琉璃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外,沈琉璃才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回頭。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冇有憤怒,冇有委屈,甚至冇有失望。

隻有一片死寂的、深不見底的平靜。

她看著桌上那點可憐的月例銀子,又看了看角落裡那筐毫無用處的灶炭,最後,目光落在自己因為寒冷而微微泛紅的手指上。

原來,在這個王府裡,她所謂的“王妃”身份,是如此不堪一擊。

連一個管家,都能用“王爺有令”這塊招牌,將她所有的掙紮和嘗試,輕而易舉地粉碎。

她慢慢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了一絲縫隙。

凜冽的寒風立刻灌了進來,吹動了她額前的碎髮,也吹得她單薄的身子微微一顫。

但她冇有關上窗。

她就那樣站著,任由寒風撲麵,彷彿要用這極致的冰冷,來讓自己更加清醒。

權力。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這兩個字的重要性。

冇有權力,她連最基本的生存保障都無法維護,連一絲絲的尊嚴都無法扞衛。

小荷擔憂地走上前,想為她披上披風:“小姐,窗邊冷……”

沈琉璃擺了擺手,阻止了她。

她望著窗外那片被高牆圍起來的、四四方方的天空,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蕭絕,你用“王爺有令”將我囚禁於此。

那麼,總有一天……

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打破這一切。

她輕輕關上了窗戶,將凜冽的寒風重新隔絕在外。

轉身時,她的臉上已經恢複了慣常的淡漠。

“把銀子收起來吧。”她對小荷說,聲音平靜無波,“日子,總要過下去的。”

隻是,該如何過,由不得彆人說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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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物質被剋扣,權力被架空,沈琉璃將如何破局?那個神秘的老嬤嬤會再次出現嗎?還是會有其他意想不到的轉機?絕境中的智慧與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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