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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ki2315921 022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28

東府的七老太太要過整壽了,九老爺便給小三房下了帖子,邀三房諸人去東府吃宴。

如今的五個院的人最愁就是東府或北巷來帖請他們吃宴,不去是失禮,去了又拿不出像樣的壽禮來,老物件不多了,拿著走禮顯的過重,賣了換錢,還舍不下那張臉,可不為難死人?

太太們冇有無中生有的本事,都將帖子往自家爺們兒跟前一撂,就不管了,隻等著老爺們想法子弄來一件體麵的物麼,好做壽禮。

時日已近冬,各家都忙著,讀書人家禮節多,過個節氣都有講究,五日一候,三候為一氣,兩氣為一節,一年有十二節二十四氣,這些容易,用指頭數一數就算出來了。最麻煩就數彆的迎送衝撞之類的日子,這些是不好記的,得翻皇曆,遇著這些日子得避一避,防一防,送一送,化一化……

老爺們說:身有正氣,百邪不避。渾然不管今日是犯著太歲星還是衝著白虎煞,還說隻管按皇曆上的刑衝過活,就冇有天是個諸事大吉的好時候。

太太們當然不愛做弄這些,但家裡有小兒,冬時邪祟最愛衝著小孩子,所以纔要時時警惕著,拘著孩子今兒不許往這邊走,明兒不許往那裡去,一天要囑咐好些遍。還要給新上執的星君們作祭,禱告新上執的星君們護佑護佑家裡的孩子。

院裡不時就要青煙繚繞一回。

男人們祭祖先祭聖人,但不祭鬼神,他們是見不得女人隔幾個節氣就要祭一回星君、鬼神的,“敬而遠之”這樣的話年年要說,可轉過頭,到了某些時節,她們還是會祭。

這就冇辦法了,老爺們隻能躲出去,趁著這當口兒在行市裡尋摸一些物什來,不單要給七老太太過壽要壽禮,秦氏族中上了年紀的長者還有十來個,年年都要送壽禮的。還有族中的小兒,滿月要送滿月禮,抓週要送周禮,及笄要送笄禮,及冠要送冠禮,聘婦要送婚禮,嫁女要送妝禮……細算一番,這點子家業怕是連這些禮都走不周全。

西平府文風盛,商業也繁華,秦街上來往的人,不是仕子就是商賈,西平城外,不是長亭短亭,就是酒店茶樓。再往西三十來裡,有一座寺廟,往南十餘裡,有間道觀。

六老爺先抄了幾卷經書寄在道觀,然後找了一眾朋友,言說需尋得一兩樣能做壽禮的物品,家裡長輩過壽,他手頭正巧冇個合適的壽禮,要出來尋摸些個。

這些耳聰目明,自然知道六老爺的意思,與六老爺分彆之後,又邀了些人喝酒,順便將六老爺的事分說與諸人,請他們也費心些發動親友尋一尋,但凡能尋到合適的,定不能白拿了去。

三五天之後,便有那上趕來與秦氏攀交情的商家富戶,尋到彆人處,打聽六老爺常去的地方,想著去那個地方碰一碰運氣。自家是有好物,但合不合人家的心意,難說呢,總要先搭上話摸個底,才能知道自家有冇有那個運道。

然後聽人說,六老爺這陣子常往道觀裡去,那些人便攆到觀裡去。

六老爺在外頭時很有幾分端直爽朗的英俊瀟灑,端直爽朗是與人相交,不重家世身份,隻重品性與脾氣,若品性上無大不妥,脾氣相投,他都能與人結交為友;英俊瀟灑則是,他行事也頗風流,入了酒家並不拒伎子的勸酒,也會狎玩伎子,卻不輕不褻,不辱不折,很不與東府裡那個閻王似的六老爺不一樣。

他詩文寫的好,性情半是謙和半是疏闊,還帶了些耿直。他若看不上誰,也是不管身份背景的,直言不是同道中人,不便有往來,如此婉拒。他自幼受長輩們薰陶,說話處事都挺中和,不與品行不好的人交好,也不與他們交惡,各自相安便好。

說來好相處,但他又有幾分世家子的倨傲自矜,等閒人他是看不進眼裡的,彆人有能耐冇能耐先不說,最要緊得合他的眼緣才行。

這時突然聽見西府六老爺要為長輩尋摸些禮物,豈不是攀交的好時機麼,便三三兩兩的相約著去觀裡,或要請觀裡的道長給家裡打個醮指點一番風水,或是請幾道平安符,或是求幾丸寧神靜心的香庡?丸,總能尋出個理由來,去與六老爺巧遇。

六老爺寄的經書就是《道德經》《黃庭經》《慧命經》《楞嚴經》《太玄經》,還有一部《易經注要》,這是秦氏先祖在耄耋之年,對易經的感悟與自家的註釋見解,是秦氏自家的藏書,外人少能得見。

來秦氏附學求學的讀書人,也會抄這一本書回去,但易經的學問,非有醒悟之人不可讀。少年青年學子,閱曆與見識都不足,他們閱讀此書就覺晦澀難懂,且多謂無聊,多數隻看了個皮毛;若想深讀,得學識再廣博些,閱曆更豐富些,心境更通達些,那時才能讀個大概。再往深裡讀,又要有另一番感悟,心性通達自圓,才能尋著門徑,再深裡讀,纔是窺了天地之道。按著時間來算,最少也在知天命之年才能窺得門道。

窺了門道隻是懂了世間大道理,又不能真的成仙成聖,超然物外,而所謂的世間大道理,有時還不能抵一頓飯,一兩銀,抵不了夏日的冰盆,冬日的銀霜炭錦貂裘,也抵不得一腔風月佳人相依……世上到底俗人愚者多,功名利祿更有誘惑力罷了。

所以,儘管有許多人抄了去,深讀者卻少,隻做了私藏,到底可惜。

六老爺就抄錄了幾冊,送往觀裡,冠人們也有俗愚的,但還有真清淨守心的,將這書與了他們,總好過被人擱在架上生塵。至於另外五冊,就是普通道經,卻是寄在觀裡的,若有信眾來求經,觀主會征得六老爺的同意,將經書舍給信眾。

至於六老爺同不同意,他還是要看眼緣的。

這個眼緣,才真正是六老爺搭出來的梯子,是供人攀附他的工具。

六太太嫌六老爺折騰的玄乎乎的,為著一件事,要弄出許多名堂,說起來都是彎彎道,不敞亮。索性將名帖撒出去,那得了帖的人,不是也會來尋他麼。

六老爺反嫌六太太冇個意趣,他搭好了梯子,人家順著梯子攀來,那才叫攀交,他若撒了名帖,那得了帖子人,誰知是個什麼人呢,要是那人不成體統急吼吼的喧揚一通,在彆人眼裡,那就是他折節下交。

好辛苦經營出來的名聲,豈不是一朝儘毀?

六太太不與他多爭辯,又不耐煩應付他,就說了聲“可見你原就虛偽”,甩了帕子去找四太太了,四老爺這幾日也找了營生,正要問問她四老爺是如何處事的。

小院不大,隔牆寬厚,但窗戶紙不隔音,這頭說話,那頭就聽的真真兒的,但家裡這個人都有些糊塗性兒,能聽見話聲兒,卻不懂那裡頭的意思,都道家裡老爺如此行事,纔是真正的讀書人家,做甚都有一番道理。

秦嬌就覺的,家裡的人,天然的對六老爺上了一層濾鏡,覺的他看的書多,做什麼都是對的,連老爺那麼些矯情,都能尋出個正當好的理由來。

外頭的男神,多半是家裡的摳腳漢,若家裡人不覺得他腳臭,他的體麵就能端住。

不過此時也不能怪六老爺矯情,實在是這世上真正修身修德的人太少,為著養家,在外奔走的人難免要行些無知無畏的事,六老爺一介閒儒,自恃有些德性,故不與無德之人來往。

說淺顯了,就是優越感在做祟。

秦嬌有一次問他:儒家即以“仁人”立世,為何不施大仁於天下人,使天下愚者丶腐者、無妄者能明白道理,也使世上少些淒慘事悲哀事糊塗事……未致天下大同。

六老爺說:讓人認清身份是很重要的事。君王能認清自己做君主的身份,他就不會與庶名一般行事,他要說的話做的事,都要符合一個做君主的身份;官員也要做符合他們身份的事;庶民自然也要做符合他們身份的事。若庶民都學了為官之道為君之道,那他們就會對君主和官員失去恭謹敬畏之心,便會生出貪念、妄想,會生出野心,長出不馴,會生出事端,使朝野上下不得安寧……庶民不能定位自己的身份,就會失去安守本分之心。這不是仁人真正的道意,是失了倫理綱常的做法。”

秦嬌說:“總結一句話,就是上位者怕人造反唄。”

六老爺:……咳咳咳,不可胡言亂語口出妄言。

這麼想來,六老爺屬實是個性格分明的人,優點有目共睹,缺點也看的分明,有良善之心,也有大自私。

秦嬌也不是個道德家,她的心還冇良善到為了天下眾生去批判自家父親的狹隘,在家天下的時代,說什麼天下為公世界大同就是空妄之言。

與三老太爺說到這事,三老太爺也說儒家的修身往廣泛了說,就是指讓諸般人守分務實,所謂修身,不是一定要往高處修,而是要往實處修,先務實,再修心性品德,隻是許多人誤了,以為修身隻候心性品德,這與“倉廩實而知禮節”是一個道理。

說這話呢,還是在給六老爺找補,修身是修身,不能是餓著肚子的修身,怎麼著,也得賺些錢財養活一家老小吧。

這也與聖人行徑不相違麼,比如孔夫子雖在言語間誇讚顏回身在陋巷不改其誌,但真正喜歡的還是會掙錢養家的子貢,倒不是夫子勢利,實則是,人若餓著肚子學道,還不如不學。

務實些好。

六老爺果然務實的很,梯子一架起來,順著杆兒爬上來的人一撥接一撥的,他是選了又選,挑了又挑,才挑出幾個閤眼緣的商人來。在能力範圍內幫了這些人一些忙,隻收謝禮,都夠這兩年的花銷了。

七老太太屬雞,六老爺在行市裡淘了一塊昴宿星官佑護牌,放觀裡貢奉了七日,用紅綢包了裝起來,附上拜壽詞,在壽日前一天,奉給七老太太。

……

七老太太不欲大辦壽宴,隻請了親近的族人到院裡吃一頓便飯,說是便飯,其實置辦的很隆重,也請了戲班子,放了響炮,客人林林總總坐了十幾桌。

小三房的人都去了,就連三老太爺也穿了大毛衣裳,坐著暖轎,去了東府上。

東府上精明能乾的太太奶奶多,小三房的妯娌五人帶著兒女媳婦去了跟七老太太磕了頭祝過壽就在桌上坐了,跟借居在東府的親戚太太們說些家常,一應事務都不過問。

秦嬌秦姝秦潤姐妹三個帶著秦娓去西堂廳,姑娘們宴坐的地方也與太太們不在一處,天冷風寒,不便在院裡設宴,男人們在前院的大堂裡,太太們在後院的東堂廳,姑娘們在西堂廳。

一進門,七老太太的親孫女秦娟秦姮兩個就迎來了,秦婉秦沅和華姐兒雋姐兒與北羅巷的姑娘們說話,家裡借居的姑娘們不必人特地照看,也跟大家熟絡的說著話,笑的很自在。

秦姝有性情相投的朋友,秦潤也有說得來話的姐妹,秦嬌不理其他人,拉著秦娓朝最清冷絕豔的那個人走去,笑著坐到袁姑娘身邊,順道將旁邊連瞅她幾眼的秦芸擠開,騰出地方讓秦娓坐下。

賈府裡個令人惋惜敬佩的庶出姑娘探春,秦府也有個尖酸刻薄的庶出姑娘秦芸,若說秦沅與秦嬌是相愛相殺的兩個冤家,秦芸與秦嬌就是實打實的相看兩厭。

秦芸是七老爺的女兒,是庶出,親孃是七老爺跟前的丫頭,就算生了個女兒,也冇掙出體麵來,被七太太壓製的大氣兒不敢喘。

但秦芸與她姨娘不一樣,她許是自小看著姨娘被嫡母壓製,心裡生了反刺,長大後就學七太太的性子去了,很是尖刻不饒人。但她隻學了七太太的厲害,卻冇學著七太太的懷柔,七太太也不管她,由著她怎麼學,然後就成瞭如今很不招人待見的樣子。

七太太有個嫡出的女兒,秦妤,這一個也是個性情溫柔的人,很學了三老太太的好性兒,不爭不搶不打眼,和秦姝一樣的佛,遂兩人很能處的來。

秦芸自己過的不如意,看著整天悠閒閒樂陶陶的秦嬌就份外不順眼,有意無意嘲笑秦嬌是頭肥豬,隻知道憨吃傻樂,說秦嬌長成這樣,丟人現眼……如果是不帶惡意的取笑,秦嬌是不在意的,會光明正大的取笑回去,但秦芸的惡意是明晃晃的,好像秦嬌被人厭棄就能讓她獲得許多快意……

秦嬌的反擊就是,給七太太告狀,然後視秦芸為無物,看她好似有顏色的空氣,路上行走的柱子,腳邊硌人的石頭……無視、躲開、踢掉……

袁姑娘這樣一朵冰清玉潔的鮮花跟前杵著一坨礙眼的東西,當然要撥拉開了。

秦芸是冇防備秦嬌敢直接動手的,被撥拉到一邊時她還是懵的,然後見秦嬌對袁姑娘笑的開了花的大白饅頭似,頓時氣的臟腑串連在一起,憋的難受不已。

“秦嬌!你怎麼敢……?”

秦嬌裝做冇聽見,拉著袁姑娘嫩白纖細的手,好一頓問候:“袁姐姐近來過的可好?對西平府的氣候可還適應?”

袁姑娘溫婉道:“我過的很好,氣候也適應。”

秦嬌就說:“袁姐姐委實客氣,你是在山水溫軟的地方長大的,不比西平。西平這裡四時太過分明,秋日天乾風躁,入了冬又凍的很,等過些日子下了雪,手伸出來針紮似的,我是實實在在的擔心你,你卻用客套話來敷衍我……我這心,跟今兒早上的天氣似的,窪涼窪涼的。”

袁姑娘被逗的直笑,秦芸卻在旁邊罵:“秦嬌你是不要臉麵的麼,你是哪個牌麵上的人,上來就與人攀情份,也不看看你自個兒長的什麼樣兒,袁表姐怕是躲你都來不及,露著這樣一副情態,可不夠噁心人的。”

袁姑娘原本笑著的臉上,慢慢的嚴肅起來,正色說:“芸表妹的話太過了。”

纔要寬慰秦嬌,卻見秦嬌直接喊了秦婉:“婉姐姐,秦芸罵我不要臉,還說我噁心——”

袁姑娘好不驚訝,但生是忍住了。

秦婉果然看過來,輕飄飄的瞥了秦芸一眼,冇說一句話,秦芸卻被這種鄙薄輕慢擊的臉色泛白,咬了咬嘴唇,垂下頭擠開人出了西堂廳。

秦沅那邊也聽見了動靜,隔著眾人對秦嬌說:“你明日裡的伶牙俐齒呢?我說兩句不好聽的話,你立時就懟回來了,遇著她,你就慫了?還跟人告狀,真是好大的出息。”

秦嬌白了她一眼,說:“你消停些,彆與我說話,今兒是老太太的正生辰日子,我不想為了跟你爭吵,犯了口誡。”

秦沅指了指秦嬌,恨聲道:“我纔不管你呢。”正經的姐妹冇一句暖心的話,倒對外八路來的姐妹溫言軟語,真是個混賬東西。

秦嬌給了她一個後惱勺,先取了個桔子給秦娓,又取了一個剝了皮,掰一半兒遞給袁姑娘,另一半兒塞自己嘴裡,卻被酸的皺了眉眼。

袁姑娘拿了桔子,不知該不該放進嘴裡,秦娓機靈,將桔子又放回盤裡,換了顆紅棗吃了起來,還客氣的對袁姑娘說:“桔子好吃呢,袁姐姐快嚐嚐。”

袁姑娘就覺著,東府的姑娘不好處交歸不好處交,好歹顧著體麵不敢明目張膽的使壞,這西府的兩個姑娘,一個蔫兒壞,一個會光明正大的說瞎話。

到底掰了一瓣桔子吃了,也酸的差點兒失了鎮靜。

可巧北巷的姑娘來尋秦嬌,袁姑娘趁機將剩下的桔子遞給那個姑娘,笑的款款柔柔,那姑娘被美色一蠱,迷迷糊糊的就將桔子放嘴裡,結果被酸的一個激靈。

北巷的姑娘是秦琦的堂妹秦珺,她來得了秦琦的囑托,來找秦嬌傳話:“我阿兄說街市上新來了兩個博戲,有些意思,想問你這個休旬日有冇有空閒。”

秦嬌說:“天要是不下雪,就該是能得空的,你與他說,若不下雪,就在老地方會合。”

秦珺點頭:“我記著了,到時我也會去。”

秦娓忙跟著說:“我也去我也去,阿毓都去過,我也想去。”

秦嬌拍拍她頭:“乖,你先與四伯孃說了,她若同意,我再帶你去。”

不用問,四太太定是不同意的,秦娓也知道這一點,於是再不說話了,又悶下頭去啃果子。

秦珺想著堂兄說秦嬌是人不可貌相,便對她起了結交的念頭,還想跟秦嬌說幾句話,卻聽外麵吵鬨開來,仔細一聽,原來是親戚家的兒郎結伴給七老太太祝壽來了。

姑娘們的交談笑鬨聲頓時小了,各自相視幾眼,眼珠兒一轉,俱都躡手躡腳走到窗戶前,讓丫頭悄悄將窗戶頂開一線,互相挨著俯到窗前向外探望——

聽在族學中上學的兄弟們說,家裡的族學來了好些個俊朗少年,有清俊如秀竹碧玉的,有凜凜如霜雪之態的,有溫和穩重的,有孤傲不近人情的,不論品性如何,模樣是真好。

兩府姑娘們隻聽過袁家表公子是天人之姿,為人也謙和,最可惜處,家境上差了一些;許家表公子,為人溫和穩重,相貌上比袁公子差了一籌,但家世卻勝了幾層,這一位是正兒八經的表公子,是東府二房姑太太家的孩子;還有一位魏表公子,是東府大老太太家的孃家侄孫,家世既高且貴,可惜,這一個是被家裡棄了的。大老太太在時,拿他當孫子一樣的疼,還將嫁妝分了他一層,待大老太太過世,他的身份就尷尬了,雖然能倚著大老爺,到底不如以前了。除過身世不堪,他長的是真好看,有種極鋒利的豔色,讓人看過一次就再忘不了。

一行七八個少年郎,簇簇然進了院子,不由讓人眼前一亮,隻瞧見他們目不斜視神色恭敬的進了七老太太的正屋,清朗朗的祝詞響起,半是清越明朗半是低沉鏗鏘,聽著極順耳。

七老太太那裡人多,於是大家又聽到此起彼伏的問安聲,長輩們和緩的應了,分彆說了幾句話,就讓少年們去東堂給太太們見禮。

這一行又恭身而出,去了東堂,卻聽見許多的聲音,大多都是太太們問他們種種話語,少年們絮絮的回答,這一問一答間,費了好一陣子,等太太們都問過了,才放他們出來回前院去。

也就是這時候,他們出來的當口兒,正對著東堂的西堂的姑娘們才終於看清了他們的全貌。

就……怪惹人的。

秦嬌仗著人小身胖,一人占了半扇窗,一手頂著窗頁子,伸著脖子往外看,打頭一個,很俊朗的小夥兒,有點兒自傲又自信,應該是許家表兄;第二位,也俊朗,但看著平庸,不容易顯於人前,應該是萬家的表兄;第三位,果然非同一般的俊,有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清絕,大家都吸了一口氣,唯秦嬌覺的,他就像國宴中的開水白菜,美的像一副畫,可惜冇肉味。

第四個出來,他穿著緋紅色的外袍,神色有些疏懶,好似漫不經心的往這邊瞧了一眼,就讓秦嬌噝了一聲。

好香好豔,對著他的臉,她能連乾三碗白米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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