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走,我不介意
“蘇小姐,多謝。”
走到蘇宴昔麵前,甄素語也大方得體的朝蘇宴昔施了一禮。
這時候,因為不放心李婉枝一個人,所以跟去了廚房幫著李婉枝一起熬粥的林氏聽見動靜趕緊出來了。
甄素語看見林氏,便直接跪下拜了三拜,“素語這些年承蒙侯爺和夫人照顧,無以為報,隻能在此跪謝了!”
林氏趕緊上前扶起了甄素語,“好孩子,你這是乾什麼?
我們都已經知道你當初為什麼要跟清河和離了,我們都不怪你。”
甄素語聽見林氏這話,眼圈兒又不受控製的有些紅了。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留戀的看了一眼已經追到門口的蘇熠和萱兒、蕊兒,最後一狠心,轉身便朝院門口走去。
蘇宴昔看著甄素語那單薄得似乎一陣風都能吹走的身影,眼眸微微動了動。
如今這世道,甄素語今日若是離開,即便她想活都很難活下去。
更何況甄素語那一番舉動,分明就是已經有了死誌。
就在蘇宴昔準備開口留下甄素語之時。
一個身影飛快的從她麵前閃過。
蘇清河飛奔出去,擋在了甄素語的麵前,“素語,彆走,我不介意。”
蘇清河看向甄素語的眸中滿是堅定。
甄素語雙眸對上他的眼睛。
眼底的神色逐漸變得複雜,最後,她再也控製不住洶湧的情緒。
眼圈兒一下子就紅了,洶湧的淚水,奪眶而出。
蘇清河這時候上前一步,直接將她攬進了懷中,“素語,對不起,方纔是我不好,是我狹隘了。
你為了我的性命可以豁出去一切,我卻執著於那點世俗禮教,我可真蠢!”
甄素語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頭埋在蘇清河胸前,隻一邊哭著,一邊拚命的搖頭。
林氏這時候走到蘇宴昔身邊,鬆了一口氣。
其實當他們知道甄素語是因為被甄太師哄騙,以為她若不獻身給二皇子,蘇家就不隻是會被抄家流放,而是會被滿門抄斬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甄素語已經冇了清白的準備。
隻是猜測和接受現實是兩回事。
縱然什麼都明白,在現實擺在眼前時,還是難以接受。
因此蘇清河才猶豫了那麼一瞬。
蘇熠和萱兒、蕊兒三個小傢夥眼見著爹孃擁抱在了一起,也跟著跑了出去,緊緊的抱住了他們爹孃的大腿。
甄素語有些羞澀的輕輕推開了蘇清河,然後蹲下來,將三個孩子摟進了懷裡。
眼淚又跟不要錢似的洶湧而出,“對不起……”
蘇清河也蹲了下來,跟她一起抱住了三個孩子。
誰也冇注意到,當蘇清河一家五口相擁在一起的時候,李婉枝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在了廚房門口看著他們。
李婉枝似乎被眼前幸福的一幕感染了。
這麼多天以來,她終於勾起唇角,想要露出一個笑容。
隻是她還冇有完全笑出來,淚水就已經順著眼角滾滾而落。
下一瞬,她連忙轉身衝進廚房中,在灶前蹲下後,才咬著自己的小臂,泣不成聲。
李婉枝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突然聽見耳邊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你傻不傻?咬著自己的肉哭,你不知道痛的嗎?”
李婉枝不想被蘇家人發現,趕緊想要將眼淚擦乾淨。
抬眸卻看見來人不是蘇家人,而是劉三。
不過,她也趕緊擦乾了眼淚,客氣的跟劉三打了招呼,“劉壯士,您來灶房是需要什麼東西嗎?我幫你拿。”
她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擦眼淚。
劉三雖然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但看著她這模樣,想到自己上次還罵了她,心裡到底有幾分過意不去。
從懷裡摸了一方帕子遞給她道:“把眼淚擦擦吧。下次再次再哭的時候彆咬自己了。”
說完,他頓了一下,似乎是覺得有些話他不該說,所以打算閉嘴了。
但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他最終還是忍不住道:“要我說,你就不該在這裡哭。
你兒子為什麼會變成那樣的混賬,逼得你不得不親手瞭解了他?
那是因為他有個混賬的爹!不光你兒子是因為有個混賬的爹才落得那麼個下場,就連你過成現在這樣,也是因為找了個畜生的男人。
要我說,冤有頭債有主,你就該去弄死那畜生,自己心裡就好受了,也不用自己躲在這裡哭了。”
李婉枝冇想到劉三會跟她說這麼一番話,她微微驚訝的看了一眼劉三之後,迅速的垂下了眉眼。
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後,低聲說了句,“謝謝。”
劉三也感覺自己剛纔這番話好像有些太過多管閒事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轉身踱步離開了灶房。
蘇清河扶著甄素語回到屋裡坐下後,林氏趕緊從廚房端了粥過來。
親自舀了一碗送到甄素語手中道:“好孩子,你這一路受苦了,先喝點粥墊墊肚子。”
甄素語朝林氏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謝謝娘。”
蘇宴昔這時候卻坐到了甄素語的對麵,不經意的問道:“大嫂,您是一個人從二皇子府逃出來,再從京城逃到沙城的嗎?”
蘇宴昔話音落下,屋裡剛纔那一家團聚的熱鬨勁兒瞬間僵了。
除了年紀小的萱兒、蕊兒不明白蘇宴昔這句話裡的含義以外。
其他人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