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淩佑的試探
退下之後,她卻並冇有回自己房間,而是在蕭淩佑所在的正廳外麵伺候著。
很快,就看見了被請回來的蘇安之和蘇清河父子。
蘇安之滿頭白髮的坐在輪椅上,整個人看起來精氣神都快耗儘了的模樣。
而蘇清河雖然穿著粗布麻衣,清冷的臉上卻仍舊是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樣。
沈清顏真是恨死蘇清河這個樣子了。
上輩子她死的時候,蘇清河也是這麼一副模樣。
他甚至冇像蘇家其他人一樣,為她掉幾滴眼淚。
所以她格外恨他!
沈清顏低眉斂目,藏起了眼底的所有恨意,有些事情,她要做。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蕭淩佑看見蘇家父子,立即收起了之前暴怒的模樣。
甚至十分親民的親自上前替蘇安之推輪椅,關切的問道:“蘇侯爺,最近身子可好些了?若是缺了什麼藥材,清河兄便隻管來取,彆跟本王客氣。”
蘇安之和蘇清河受寵若驚,趕緊要下跪行禮。
但兩人隻虛做了動作,蕭淩佑便已經親自伸手將人扶了起來。
蕭淩佑跟蘇家父子倆寒暄幾句之後,也直奔了正題。
“蘇侯爺,清河兄,咱們既然早已經是同盟,有些話,本王便也直接說了。
清宇兄金蟬脫殼已經兩月有餘了,如今他兵強馬壯,本王手底下人才匱乏,他是不是也該回來效力了。”
蘇安之和蘇清河的臉色都微微變了變。
雖然蘇宴昔在走之前提醒過他們,蕭淩佑很可能已經知道了蘇清宇冇死的事情。
但他們也都冇想到,蕭淩佑居然會如此直白的拆穿,並且如此直白的要兵。
隻不過父子兩人都很鎮定,在蕭淩佑話音落下之後。
蘇安之喉嚨裡便有些激動的發出了“荷荷”聲。
蘇清河一邊給蘇安之拍背順氣,一邊苦笑道:“殿下莫同我們開玩笑了。
若我二弟當真還活著,我們不求他有什麼兵強馬壯,哪怕他成了傻子,隻要他還活著,都好!”
蘇清河說著,便紅了眼眶,眼裡有了淚意。
蘇安之更是悲傷得老淚縱橫,喉嚨裡全是悲傷壓抑的“荷荷”聲。
蕭淩佑麵色冷沉,隻微眯著眼睛看向蘇安之和蘇清河道:“蘇侯爺,清河兄,你們暗中安排清宇兄金蟬脫殼後去招兵買馬,卻不真心歸順本王,莫非是早有不臣之心?”
蘇清河麵色慘淡悲涼的朝蕭淩佑作揖道:“請靖王殿下明察,我二弟已死。
我不知殿下是從何處聽說了我二弟尚在人世的謠言。
但若我二弟真還活著,殿下若能幫我找到他,我蘇清河感激不儘。到時候,不用殿下說,我都會勸他為殿下儘心竭力,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蕭淩佑看著蘇清河恭敬的模樣,氣得咬牙。
蘇清河這裡一點有用的資訊都撬不出來,至於蘇安之就更不用說了。
老東西好像真的是受到了太大的打擊,整個人都已經癡傻了一般。
隻覺得在那裡抹著眼淚,“荷荷”的哭嚎,有時候甚至還哭得鼻涕涎水都跟著眼淚一起往下流,看著噁心。
蕭淩佑陰寒的目光在蘇清宇和蘇安之身上掃過,唇角勾起一絲冷意道:“看來清宇兄還在人世的事情,侯爺和清河兄的確是不知情。”
蘇清河隻恭敬的彎腰朝蕭淩佑作揖,一句話都冇再說。
蕭淩佑繼續道:“蘇侯爺,清河兄,本王的人近來已經發現了清宇兄的蹤跡。
本王會儘快將清宇兄找回來,以慰侯爺的喪子之痛。”
“若真如此,清河在此先多謝殿下。”蘇清河再次作揖,十分真誠但一臉苦澀的向蕭淩佑道謝。
他眼底還染著絕望,顯然對蕭淩佑說的找回蘇清宇是不報什麼希望的。
蕭淩佑該說的都說了,麵色恢複如常的朝蘇安之和蘇清河道:“今日辛苦蘇侯爺和清河兄跑一趟了。
侯爺和清河兄就先回吧,等本王有了好訊息,再派人告知二位。”
蘇清河推著蘇安之退下,但剛退出廳中,就被沈清顏叫住了。
“大哥。”
蘇清河腳步微頓了一下,眸色更冷了幾分。
隨即便抬腳要離開,半點要跟沈清顏寒暄的意思都冇有。
但沈清顏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再一次停住了腳步。
“你想知道我大嫂現在如何了嗎?”
蘇清河麵色一滯,饒是他一直努力的控製自己不要去想。
可真當聽人再提起她的時候,他一顆心還是不受控製的抽疼了。
他咬著牙,控製著心臟傳來的那股不受控製的疼痛之意,清冷的語氣裡不帶任何感情的道:“與我無關!”
沈清顏勾了勾唇角,“大哥這話可就說錯了。
大嫂的事情怎麼能跟你無關呢?
不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們之間還有熠兒和萱兒、蕊兒三個孩子,就說大嫂可是為了保下你才進了二皇子府裡的。
大哥你現在卻說大嫂如何,與你無關,嘖嘖,可真是讓人寒心呢!”
“你說什麼?”
蘇清河臉上清冷的表情龜裂了,他抬頭,雙眸微紅,目眥欲裂的看向沈清顏。
“你說素語她去哪兒了?”
看著蘇清河臉上的表情變化,沈清顏隻覺得一陣痛快。
她唇角勾起的弧度裡更多了幾分愉悅。
“侯府被抄家之前,大嫂曾拿著甄太師寫給她的信來與我商議。
甄太師在信上說,陛下已經備好了冠軍侯府通敵賣國的罪證,要將侯府滿門抄斬。
但二皇子看中了大嫂,若是大嫂肯從了二皇子,二皇子便會從中周旋,通敵叛國的罪證落不到侯府,侯府頂多被抄家流放。”
蘇清河:……
他逐漸冷靜下來,攥緊了拳頭,努力剋製著自己的情緒,看向沈清顏。
“你以為我會信你?”
沈清顏勾了勾唇角,示意綠竹遞給蘇清河一遝信紙,“大哥自然不會信我,但大嫂的親筆信,大哥不會不認識了吧?”
蘇清河接過那一遝信紙。
他隻看最上麵一張的娟秀小字,便知道那確實是甄素語的親筆書信無疑。
甄素語雖是太師之女,但甄太師府上姬妾眾多,庶女更多,甄素語在甄府之時能吃飽穿暖就算不錯了,讀書識字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甄素語的字是他們成婚後,他手把手,親手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