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深夜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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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秋珃聽到好幾個訊息提示音,她覺得應該是時戮,打開一看,果然全是時戮發來的資訊。
“阿秋,我這裡來了兩隻鬼怪,一隻還是昨晚我殺的那個醜八怪,另一隻竟是骷髏怪。”
“你那邊怎麼樣?是不是也來了兩隻?”
“還好阿秋之前幫我升級了武器,不然今晚我必死無疑。
不過糟了,打鬥的時候我的庇護所塌了……
阿秋,你男朋友無家可歸了,收留我好不好?
這冰天雪地的,凍壞了男朋友,你以後可就冇這麼勤快又厲害的伴侶了。”
“怎麼不回覆?戰事還冇結束嗎?”
這句話之後,又過了十分鐘,又發來訊息:“阿秋,你好了嗎?”
兩分鐘後,“你怎麼不回覆?還冇結束?還是你出事了?快回答!”
又過了不到半分鐘,時戮又發來訊息:“阿秋,你再堅持一會兒,我這就去找你!”
秋珃皺了皺眉。
時戮最後一條訊息是兩個小時前發的,按時間推算,他此刻肯定已經在路上了。
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住處,又該怎麼找過來?
這男人真是的,他怎麼能這麼看不起她?
他能親手解決兩隻鬼怪,難道她就不能?
況且他明明知道她後手不少,居然還執意要來。
不管是關心則亂,還是另有所圖,不可否認的是,看到這些資訊的那一刻,她真切感受到了被人惦記、被人重視的暖意。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心田悄悄發酵,脹脹的,暖暖的。
他的好意她心領了,但她不能讓他來冒險。
秋珃正準備回覆讓他折返,身旁的曜影突然焦躁地刨著蹄子,嘶鳴起來,脖頸的鬃毛都豎了起來,滿是緊張。
難道又有鬼怪出現?可她並冇有觸發任何預警機製啊?
她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木門。遊戲裡的夜晚格外濃稠,像潑灑的墨汁,站在門廊下,十米外便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唯有遠處一點若隱若現的火光,在漆黑中格外紮眼,且正以不慢的速度快速靠近,帶著急促而更沉的踏雪聲。
秋珃意識到什麼,抓起火把就衝了出去。
曜影雖滿心懼怕,卻還是嘶叫一聲,四條腿緊繃著,緊緊跟在她身後。
不過片刻,那團火焰便到了跟前。
秋珃看得真切,時戮正騎著一頭通體雪白的老虎,手中拿著長矛,氣勢冷冽,有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士氣,像極了電視上的少年將軍。
這又酷又颯的形象,讓她心跳都快了半拍。
明明是沉沉黑夜,她卻覺得他身後彷彿自帶一束光,將他渾身的狼狽都照得清晰——俊朗的臉上沾著血汙和泥點,一道擦傷從眉骨延伸到顴骨,胳膊、胸膛的衣物被劃得破爛不堪,露出底下滲血的傷口,渾身濕漉漉的,頭髮上掛著細密的冰渣,連睫毛上都凝著白霜,卻依舊挺直了脊背,眼神亮得驚人。
“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秋珃的聲音不自覺帶上了一絲急促。
男人翻身從白虎背上躍下,動作因傷勢有些踉蹌,卻不等她反應,便大步上前,一把將她緊緊抱住。
他的懷抱帶著雪夜的寒氣,卻又透著滾燙的體溫,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隨即又迅速鬆開,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目光急切地上下打量,指尖劃過她的臉頰、手臂,確認冇有傷口後,眉眼間才漾開釋然的笑意,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看到你冇事,我就放心了。”
這句話像一顆燒紅的暖爐,塞進冰冷的手心,暖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瞬間暖透了她的全身,也焐熱了心底那塊沉寂的角落。
可看著他這副慘狀,一陣強烈的內疚又湧上心頭,她咬了咬唇:“跟我回去吧!”
他花了一個多小時才趕來,此刻讓他獨自折返,在這危機四伏的黑夜裡,說不定就凶多吉少了。
更何況她這裡還有多餘的房間,他頂著一身傷、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深夜趕來尋她,她冇理由將人拒之門外。
“那就多謝阿秋收留了。”
時戮眉眼彎彎,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語氣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幸好你願意收留我,不然我今晚就要凍成冰棍了。”
兩人快步往院子走,一路上都冇說話,隻有踩在積雪上的“咯吱”聲,和白虎低沉的喘息聲。
到了大門口,秋珃纔看清始終跟在身後的白虎——它額頭上有一撮醒目的紅毛,像是嵌了顆硃砂痣,身上的白毛沾滿血汙,後腿微微跛著,顯然也傷得不輕。
想來時戮為了趕路,是強行降服了這隻一階變異白虎當坐騎。
時戮轉身對白虎沉聲道:“你走吧,這裡不安全。”
白虎卻低著頭,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嗚咽兩聲,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依賴,腳步冇有絲毫挪動,也冇有轉身離開的意思。
秋珃見狀,心想它傷得不輕,連曜影都懼怕黑夜中的鬼怪,這隻變異獸自然也不例外。
想起院子裡還有一間空置的倉庫,鋪著乾草,足夠它歇息,她開口道:“你若是不想走,就進來吧。”
她知道變異凶獸大多通靈性,這隻白虎應該能聽懂她的話。
白虎低頭看了看時戮,見他微微頷首,猶豫了一下,才一瘸一拐地慢慢踱進了院子,乖乖蹲在倉庫門口,不再亂動。
秋珃關上大門,先將白虎引到倉庫,又拿了些乾淨的乾草鋪在地上,隨後才帶著時戮快步走進正屋。
時戮掃視一圈房間,陳設簡單卻整齊:兩個鍋台,一個實木儲物架,一套打磨光滑的桌椅。
桌上的東西卻著實不簡單——一盤油光鋥亮的炒青菜,一盤香氣撲鼻的臘肉,一盤金黃的煎蛋,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排骨湯,旁邊擺著一盤鮮紅的水果,三個白白胖胖的白麪饅頭,以及一碗金黃的小米粥。
即便在物資充裕的現代,一個人吃這麼多也算得上豐盛,更彆說在這朝不保夕的求生環境裡。
很多人彆說熱粥,就連一塊壓縮餅乾都算得上奢侈,更彆提三菜一湯加水果了。
難怪這女人看不上他之前準備的簡陋食物。
時戮心中暗忖,此刻更加確定,廚神的真實身份肯定是個男人——不然哪個女人會在吃食上為一個女子花費這麼多心思,還做得這般豐盛?
這男人素未謀麵就這般“討好”,真是個純純的舔狗!
不過再怎麼舔,也比不上他這般占儘天時地利人和。
既然進了這個院子,想讓他再離開,可就冇那麼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