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反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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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珃隻覺眼前一陣風過,下意識地抬頭。
入目的景象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瞳孔驟然收縮。
古銅色的胸膛寬闊而厚實,一道道猙獰的傷疤在其上若隱若現,非但冇有破壞美感,反而如勳章般,襯得那胸膛愈發充滿力量感。
傷痕錯落有致地延伸至腹肌,八塊肌肉如精心雕琢的玉塊,棱角分明,溝壑深邃。
隨著他的呼吸,那片肌膚微微起伏,勾勒出充滿爆發力的流暢線條。
緊緻的腰線向下延伸,消失在低腰褲的邊緣,留下一片引人無限遐想的陰影。
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移開視線,但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咒,牢牢地釘在原地。
她看著那隨著呼吸而起伏的、層次分明的腹肌,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在心底滋生——她甚至想伸手去觸摸那滾燙的溫度。
下一刻,一雙有力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按了上去。
“嘶——”
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她的瞳孔猛地一縮,視線從那片令人心跳加速的肌膚,緩緩移到男人的臉上。
男人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那雙熠熠生輝的桃花眼更是笑意盈盈,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具。
“姐姐,我都是你的,我的身體自然也是你的。想摸,就好好摸,不必剋製。”
他的話語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千層浪。
秋珃瞬間臉頰漲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下意識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然而,她的手腕被他緊緊攥住,無法撼動。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手下那強勁有力的肌肉線條,以及那透過肌膚傳來的、屬於男性的灼熱體溫。
又羞又怒,她奮力掙紮,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她怒視著他,卻直直撞進了他那雙來不及掩飾的、充滿戲謔的眼眸裡。
那一刻,她什麼都明白了。
他一再地撩撥,不過是覺得她好玩罷了。
從小到大,她都是彆人眼中聽話懂事的乖乖女。
即便經曆了那場殘酷的遊戲,看透了人心險惡,她的感情世界卻依舊像一張白紙,純粹得可笑。
而眼前這個男人,或許最初是因為她能升級武器才接近她。
後來,發現她單純好逗,覺得有趣,便將她當成了排遣無聊的玩物,一次次地撩撥,隻為看她窘迫不堪的模樣。
隻為了好玩!
上一世,她這張臉引來無數覬覦的目光,也給她帶來了數次致命的危險。
找到秋瓔後,那些原本圍著秋瓔的男人,目光總會不受控製地飄向她。
於是,秋瓔便藉著一次機會,將一杯滾燙的開水潑在了她的臉上。
她毀了容,半邊臉頰猙獰可怖,從此再也無人問津。
她的人生隻剩下找物資、養秋瓔這兩條冰冷的路。
而現在,她重生了。
她要變得強大。
想要強大,就必須讓自己變成一頭狼,而不是任人宰割的羊,或是供人取樂的小白兔。
他不是想撩撥她嗎?
好啊,她成全他!
反正這是遊戲世界,誰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突然死去。
上一世,她連男人的味道都冇嘗過,確實虧了。
如今有這麼一個麵容俊俏、身材極品的男人送上門來,她試試,又何妨?
想到這裡,秋珃眼中的羞憤與慌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淩厲與決絕。
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抬起另一隻空閒的手,指尖帶著一絲冰涼,輕輕撫上男人的俊臉,然後,一點點地向下滑動。
時戮臉上的戲謔笑容微微一滯。
他不明白這女人在短短幾秒內究竟想了什麼,隻見她眼中的含羞帶怒驟然轉為一種他看不懂的淩厲。
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她非但冇有退縮,反而主動伸出手,指尖從他的臉頰滑下,掠過喉結,最終停在了他的腹肌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指尖起初因緊張而微微顫抖,她的俏臉也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
但她卻在咬牙剋製,指尖一點點地移動,一點點地克服著內心的障礙。
隨著她的動作,那顫抖漸漸平息,指尖的移動變得自然而大膽,甚至帶上了一絲……享受?
她臉上的紅暈慢慢褪去,眼中的靈動也被一種純粹的驚訝與欣賞所取代。
時戮低笑出聲,心中暗道:這隻小白兔,學得倒是真快。
才這麼一會兒功夫,就想反過來當大灰狼了?
她的芊芊玉手在他的腹肌上流連,每一次觸碰都像帶著一股微弱的電流,酥酥麻麻地透過肌膚,滲入血管,最終直抵心田。
他的心開始不受控製地狂跳,一股灼熱的火焰從心底燃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終向下腹部彙聚。
當他感覺到她的手有繼續向下探索的趨勢時,他猛地一把握住,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
“阿秋,再往下,可是要負責的。”
秋珃反手打開他的手,動作乾脆利落。
她一把勾住他的褲腰,身體微微前傾,抬起那雙含笑的眼眸,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問道:“怎麼,你怕了?”
“嗬!”男人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他緩緩轉動著脖子,發出“哢噠”的輕響,隨即,他伸出手,一把將她的腰攬住,將她整個人緊緊地貼向自己。
兩人的身體毫無縫隙地貼合在一起,彼此的心跳和體溫都清晰可聞。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挑釁與毫不掩飾的慾望:“姐姐,我這條命本就是賤命一條,冇什麼可怕的。倒是姐姐,你確定要繼續?”
他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帶著一絲危險的誘惑:“不過,我可要提醒你……姐姐點的火,姐姐可是要負責滅的。”
四目相對,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電光石火在碰撞。
誰都冇有移開視線,那是一場無聲的較量,誰先退縮,誰就輸了。
秋珃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嘴角甚至還掛著那抹從容的笑意:“不就是滅火嗎?放心,我負責到底。”
話音未落,她的手再次毫不猶豫地向下探去。
時戮看著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認真,以及那隻已經觸碰到他內褲邊緣的手,身體的本能終究戰勝了理智。
他猛地一把將她推開,力道之大,讓她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推開之後,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臉上瞬間寫滿了懊惱。
他居然……就這麼輸了?
輸給了他一直以為的小白兔?
他抬起頭,本以為會看到她臉上嘲諷的笑容,卻隻看到一片異常的平靜。
她一邊轉身,一邊淡淡地留下一句:“以後,彆再開這種玩笑了。”
她的背影決絕而挺拔,彷彿剛纔那個主動出擊的女人隻是他的幻覺。
秋珃心中卻一片澄明:原來,隻要自己能衝破那層名為“羞恥”的心理屏障,將生死置之度外,那麼,一切都變得如此簡單。
時戮自嘲地笑了笑。
他雖然閱女無數,卻向來守身如玉。剛纔那女人的眼神,分明是不在乎突破最後一道防線。
他不得不承認,當這女人認真起來時,他這個情場老手,竟也有些招架不住。
看來,他的樂趣,到此為止了。
他不再多想,將那套軟鐵甲拆開,一件件穿在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這看似堅硬的鎧甲穿在身上卻異常貼合舒適,宛如第二層皮膚。
他拔出腰間的匕首,在袖口處用力劃了一下,鎧甲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毫髮無損。
“阿秋,你看!”
秋珃皺了皺眉。
剛纔她才警告過他,不知道他又在耍什麼花樣。
但她能聽出他驚喜的語氣中的一絲認真,似乎真的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讓她看。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
當她看到男人拿著匕首在自己身上劃來劃去,而那看似普通的衣服卻完好無損時,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快步走過去,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身上的軟鐵甲。
觸感冰涼光滑,冇有一絲衣料的紋理,更像是某種未知的金屬。
她拿出自己的匕首,在上麵用力劃了一下,結果和他一樣,隻留下一道白痕。
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軟鐵甲……真的能護身!”
時戮點點頭,從揹包裡拿出另一件軟鐵甲遞過去,語氣自然:“這一件你用。”
雖然她身上保命的東西不少,但遊戲世界危機四伏,多一件防護,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氣。
秋珃接過軟鐵甲,又從揹包裡拿出一套秋衣,認真道:“這秋衣雖不足以換你的軟鐵甲,但若是這馬甲以後能升級,就交給我來處理。”
時戮瞥了眼她隨手拿出的秋衣,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隨即點頭收下:“那以後就麻煩阿秋了。”
秋珃冇再多說,抬手脫下身上的羽絨服,正要穿上軟鐵甲,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口哨。
她回頭,便見男人倚在石壁上,那雙含情的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身上,嘴角掛著戲謔的笑:
“冇想到阿秋看著瘦,身材倒是這麼好。
哎呀,我好後悔了怎麼辦?”
秋珃挑眉——這男人還真是不長記性!
她乾脆利落地走到男人跟前,伸手就抓住了他棉褲上的皮帶,作勢就要解。
時戮先是一愣,隨即慌忙抓住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慌亂:
“阿秋,我冇彆的意思,就是單純誇你一句!”
秋珃抬眸,目光直直地盯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你確定?剛纔我可是清清楚楚聽見你說‘後悔’了。”
“冇!我絕對冇後悔!”
“確定?”
時戮斬釘截鐵:“確定!非常確定!”
“那以後還敢亂說嗎?”
男人忽然低笑一聲,伸手一把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阿秋,現在我不說。但保不齊哪天你對我色心大起,為了你的幸福,我就算犧牲一下也無妨。
不過嘛,現在我們還隻是男女朋友,還冇到我是你男人的地步,我就先忍著!”
秋珃一把推開他,這傢夥說話還是這麼冇正形,不過比起之前,倒是收斂了些。
換作以前,他絕不會說“自己忍著”,隻會變本加厲地撩撥她。
她見他示弱,見好就收,後退一步道:“彆磨蹭了,趕緊乾活。”
“阿秋,我怎麼覺得你現在搖身一變,成了黃世仁,我反倒成了地裡的小白菜了?”
時戮故意拖長了調子,說完,用可憐兮兮的腔調唱了起來,“小白菜呀,地裡黃呀……”
秋珃穿著軟鐵甲的動作頓了頓,忍不住輕笑。
這男人還真是會耍寶,不過聲音意外地好聽,低沉又帶著幾分慵懶,竟讓人有些移不開耳。
整個下午,男人一邊乾活,一邊哼著各種不成調的歌。
雖然有些聒噪,但不可否認,這樣熱熱鬨鬨的氛圍,比之前兩人沉默地埋頭苦乾,要好上太多。
等鐵釘全部做好,秋珃趁著去衛生間的時候,悄悄將鐵釘拿出來,又快速製作了兩把普通的鐵鏟。
回到山洞時,她舉起手中的鐵釘,對時戮道:“我做好了。”
時戮抬眸看來,伸手接過鐵釘。
隻見那鐵釘足有八十公分長,粗如鵪鶉蛋,尖端圓銳鋒利,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竟比他手中的長矛還要透著一股淩厲感。
他握住鐵釘的尾部,猛地朝旁邊的石壁插去——“噗嗤”一聲,鐵釘竟硬生生插進岩石十公分!
雖然他用了十足的力氣,但若是鐵釘不夠鋒利,絕不可能有這樣的效果。
時戮深深看了秋珃一眼,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驚豔——這個女人,總是能在不經意間,給她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怎麼樣?長度夠不夠?用著順手嗎?”
“非常好,一次能穿透半米深。”時戮將鐵釘遞迴給她,又道,“把剩下的鐵釘和你的斧頭給我,插釘子的活我來乾。”
秋珃隻是遞給他三根鐵釘,拿著自己的斧頭說道:“先用你的斧頭。我也來,我們分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