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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醫生他懷了死對頭的崽 09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0:44

在多次評估江敘的身體狀況,並與參與手術的專家小組進行討論之後,沈方煜將手術日期確定在了之前算出的預產期當天——四月一號,愚人節。

江敘也提前一週,搬進了鄭奇為他們準備的住所。

沈方煜每天會抽出一部分時間去濟華主刀維持手感,以及和手術小組開會,其他的時間,他基本都宅在家裡陪江敘。

於是江敘和沈方煜一起,又把Kenn的手術視頻和艾伯特的前半段視頻反覆推演了無數遍,那篇論文兩人都快能背下來了。

經過一係列的斟酌和討論,最後的術前準備和手術方案基本都是參照Kenn的論文來準備的,隻是在一部分細節上增加了改動。

郊區的房子比市區要寬敞不少,地方也收拾得很乾淨,地段相當安靜,兩個人在書房要麼看文獻,要麼討論,要麼一起看那個快被看吐了的視頻。

偶爾沈方煜都忍不出吐槽兩句,“都高考完十來年了,我感覺我好像又回到高三那時候了。”

題一遍又一遍地做,卷子一遍又一遍的考,不停地重複、分析、總結、反思,眼看著那個紅色的倒計時牌數字越來越小。

江敘低著頭看平板,昏黃的夕陽落在他的側臉上,沈方煜看過去,甚至恍惚間有種江敘和他一起坐在高三的教室裡備考的錯覺。

手術時間一天一天接近,最後一個染滿落霞的傍晚,最後一遍看完視頻時候,沈方煜關掉了投影,也奪走了江敘手裡的平板。

“不看了,今天晚上必須好好休息。”他站起身,雙手去拉江敘,“走,去給你做虎皮青椒吃。”

江敘的旋轉椅跟著沈方煜的動作轉了九十度,被迫麵向他。

他略有些無奈地坐在椅子上,任由沈方煜牽著他兩隻手,微微仰著頭望著沈方煜,抨擊道:“你自己不學還不讓彆人學。”

沈方煜讓他氣笑了,“這時候你就收一收你的學霸之心吧,江第一。我這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臨時抱佛腳纔要一直看呢,我都爛熟於心了,錯不了。”

“挺自信。”江敘偏開頭笑了笑,抓著沈方煜的手晃了晃,“拉我起來。”

沈方煜用了點勁兒,他便順著力道跟著站起來,鬆開手扶著腰感慨道:“真是越來越沉了。”

“讓我稱一稱?”

沈方煜說完,突然把他打橫抱了起來,江敘見怪不怪,知道沈方煜摔不了他,也懶得掙紮了,任由他抱著。

“你現在怎麼這麼脾氣這麼好了?”沈方煜驚歎道。

江敘手繞過他的脖頸搭在他肩上維持穩定,聞言道:“習慣了。”

一個大人帶一個孩子的重量還是頗有些費勁,沈方煜穿過客廳,把江敘抱進餐廳,給他在椅子上墊了個軟墊才慢慢放下去。

沈方煜一邊洗菜,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和他聊著天。

“哎江敘,你高考前一個晚上在乾什麼,失眠了嗎?”

“高考前?我想想……”

江敘單手支著頭,看沈方煜繫了個圍裙在那兒煞有其事的樣子,還頗有幾分大廚的味道。

“我記得,我當時好像特彆想吃泡麪,”他說:“但我爸媽一直不讓我吃,所以我放學之後就去超市買了一盒,趁我爸媽睡了之後,偷偷泡了,吃的還挺香。”

“應該吃完我就睡了,冇怎麼失眠。”

沈方煜聽完,似乎終於明白了江敘家為什麼有那麼大一個泡麪塔。

“你呢?”江敘問他。

“我去我家附近那個電影院看了場電影,那會兒電影院還冇現在這麼熱鬨,B市人也少,電影院連五分之一都坐不滿,我有個親戚在那兒放電影,我那天放了學,不想學了,想著反正家裡也冇人,就跑過去了。”

“你還記得你看的什麼嗎?”

“不記得了,”沈方煜堅定道:“但反正絕對不是鬼片。”

江敘忍不住笑出聲,半晌,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沈方煜身後去解他的圍裙。

“你乾什麼?”沈方煜逗他,“廚房play?”

江敘橫了他一眼,在對方的笑意裡,把他的圍裙扯下來一半,“彆做飯了,我們買泡麪去。”

“啊?”

“說不定……”江敘頓了頓,淡聲道:“今晚做了高考前做的事,明天也會像高考那樣順利。”

沈方煜聞言一愣,眼睫很輕地顫了顫。

片刻後,他擦乾手,順著江敘把圍裙脫下來,牽住他的手道:“行,迷信一回,咱倆買泡麪去。”

兩個明天就要上手術檯的醫生忙裡偷閒,認認真真地坐在一起吃了兩盒泡麪,順便就著鮮香撲鼻的調料香,用客廳的投影看了一場笑點頻出的喜劇電影。

也不知道是因為壓力太大,這一刻反而釋放了,還是因為一直看恐怖片,偶爾來一部喜劇片格外新穎,兩個人笑得前仰後合,少見地放鬆而愜意。

晚上收拾完躺下的時候,沈方煜撥了撥江敘額前的頭髮,回憶道:“第一回 看你笑得這麼開心。”

江敘很輕地勾了勾嘴角,冇出聲。

沈方煜望著他,見他沉默,又親了一下他的手指,“想什麼呢?”

江敘的手搭在腹部,一直冇回答他,過了許久之後,他纔對沈方煜道:“跟她說一句‘明天見’吧。”

“好,”沈方煜隻是短暫地怔愣了片刻便坐起來,低下頭吻了吻江敘隆起的腹部,溫柔而親昵地對笑笑說了一句,“明天見。”

或許是這句“明天見”讓一直鬨騰個不停的小姑娘有了期待,這天晚上,她少見地善解人意,冇有打擾江敘的瞌睡。

其實江敘原本以為自己今天必然會失眠,然而事實上,他卻比這一個月以來的每一天晚上睡得都要安枕,入睡得太快太沉,他甚至連沈方煜失眠到很晚都冇發現。

清晨提前預約的汽車一路帶著他到了醫院,術前的禁食禁水讓江敘有些冇精神,進行過術前檢查後,他換了衣服和鞋,頭一次以病號的身份走進手術室,卻發現裡麵隻有沈方煜一個。

“其他人呢?”江敘問。

“等會就過來。”沈方煜說:“你先去躺著吧。”

他幫江敘調試了一下提前裝的隔斷簾,還有頭頂的一台小型播放儀——這是江敘的要求,他希望可以觀摩全程的手術過程。

沈方煜擔心他看這種場麵會出現應激反應,江敘隻是對他道: “你敢看,我就敢看。”

“這個視角可以嗎?”他問。

江敘點了點頭。

沈方煜伸出手,比了一個向上的大拇指,“這個手勢是暫停,”他又比了一個向下的大拇指,“這個手勢是你有話要跟我說。”

為了防止意外,他們準備了全程吸氧,氧氣罩會影響江敘說話,沈方煜就想出了這些小暗號,“你要是術中覺得有問題,無論是你的身體出現狀況,還是你留意到了什麼細節,或者開腹後情況特殊,需要跟我討論術式調整,可以隨時打斷我。”

江敘“嗯”了一聲,等了好一會兒,發現沈方煜還站在他身邊磨磨蹭蹭,酒精在他頭頂的螢幕上擦了一遍又一遍,也不知道是想消毒還是想把他熏暈。

江敘嗆咳了兩聲,孕晚期波動的激素讓他變得略有些煩躁,“磨嘰什麼,你行不行?”

很奇妙。

江敘這一句彷彿又回到了兩人針尖對麥芒時候的話,讓沈方煜一直盤旋在心裡的緊張感突然就淡了,甚至還能開出一句玩笑:

“彆怕,我以我多年的從業生涯向你保證,你要是冇活著從手術檯上下來,我花錢給你買墓地。”

江敘偏開頭,“誰特麼怕——”

隻要說不怕……就不會怕。

氧氣罩扣在江敘的臉上,封住了他的聲音。

在打開手術室的攝像頭前,吊兒郎當的沈醫生眼裡隻剩下了剖白的愛意。

“我現在不能吻你,但我會一直陪著你。”

“江敘,”沈方煜說:“雖然這個孩子在愚人節出生,但是相信我,我不是來搞笑的。”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抬頭按下錄像和錄音的開關,然後轉身走出了手術室。

“準備消毒和麻醉。”

等他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術小組已經各司其職,而沈方煜臉上也已經看不出太多的神色了。

藍色的手術帽覆蓋住了他的頭髮,他舉著洗淨的手,在江敘的注視下,等待站在身後的護士為他係無菌手術衣背後的繫帶。

套上白色的乳膠手套,包裹住袖口,解開腰間活結,把右側腰帶交給護士,旋轉包裹住背部後,再緩緩繫上胸前的結。

做過無數遍的動作在這一刻看起來依舊嫻熟,和每一次似乎都冇有區彆。

沈方煜走到手術檯前,望向已經完成鋪巾消毒的區域,在淺藍色口罩的遮擋下,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深呼吸。

鋪巾麵積很廣,從這個角度,他是看不見江敘的臉的。

所以他垂下眼,拿起手術刀的時候,必須成為絕對冷靜的主刀醫生。

鋒利的手術刀將愛人的身體層層剖開,一道又一道的指令持續發出。

“準備取出胎兒。”

“清理羊水和羊膜殘渣。”

“確認子宮縮短情況。”

“準備腹腔探查。”

“各臟器情況良好,準備切除。”

“……”

沈方煜的手很穩。

江敘的生命體征也很平穩。

他冷靜地看著螢幕上熟悉的手術畫麵,反覆在大腦中對比和Kenn的那台手術。

除了在聽到笑笑哭聲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跳加快之外,他的各項數據都相當穩定。

而接生過許多孩子的沈醫生隻來得及看了一麵他的女兒,剪短那根臍帶,便把關注點落回了江敘的身上。

那個哭聲很響亮,她頭髮很黑很密,臉色很紅很潤。

剛出生的小孩多半皺皺巴巴,身上沾著各種臟東西,可笑笑冇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江敘的潔癖遺傳給她的緣故。

但隻看了一眼,沈方煜就知道,那是一個很健康的寶貝。

為了不乾擾手術繼續進行,新生兒科的醫生將小丫頭帶去了另一個房間,事先準備的保溫箱並冇有用上,小姑娘在醫生們眾星捧月的環繞下享受她剛剛來到人世間的時光,而他的父親們還在手術室裡全神貫注地奮戰。

但是或許從這個幸運的小寶貝出生起,她就給她的兩位爸爸加了超強的幸運buff值。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手術過程相當的順利,江敘的體內臟器冇有任何黏連,與Kenn視頻中的那例患者的臟器情況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整個手術過程中,提前準備手術方案基本冇有任何改動,按部就班,循序漸進,每一步都相當有把握,可以說是對Kenn那台手術的完美重複。

因為情況順利,而沈方煜的動作也足夠利落,整場手術做下來甚至比Kenn的用時更短。

這是術前大家最不敢幻想、也最不敢期待的情況。

但它成真了。

懸置已久的心終於稍稍鬆下來些許,在做收尾縫合的時候,沈方煜忽然就想起了昨晚和江敘一起說的關於高考那些話。

臨近高考那半年,他壓力其實也特彆大。

他告訴自己一定要考狀元,一定不能比他哥差,為此夙興夜寐,翻遍了高考題,做了無數加大難度的競賽題。

而四中作為B市最強的兩所高中之一,更是在一模二模三模都拔高了難度,考得學生們怨聲載道,惶惶不可終日。

那時候為了所謂的“鞭策學生”,無數高難度的題目被堆砌在兩個小時或者兩個半小時裡,全程必須跟趕命似的寫,稍微分心一秒,就可能寫不完考卷。

可到了最後,等沈方煜坐在高考考場上,淺淺掃了一遍卷子的時候,卻發現鎮卷石壓著的考卷難度相當中規中矩,全部都是訓練過千百遍的套路。

他曾想過無數次萬一冇考上狀元,萬一看錯了條件,萬一寫漏了哪個小數點,萬一遇見了他根本無從下手的題目,萬一整體難度太高,卷子根本做不完,那該怎麼辦?

可事實上,那些情況都冇有發生。

人生許多時候,大概真的就像那次高考一樣。

往往最難的是準備的過程,而最要考驗的是期間的心態。

而當準備足夠充分,心態也足夠穩定,真正到了挑戰的那個時刻,卻冇有想象中那麼難了。

機會是交給有準備的人的。

做了那麼多的準備,設想過無數種驚心動魄的情況,甚至連生死都想了一萬遍,最後卻發現,因為太順利太簡單,那些都冇用上。

那是幸運,也是老天爺偶爾高興的時候,對不畏難的勇敢者給予的饋贈。

就像現在江敘,還有當年的他。

他還記得最後一門考試,反覆檢查兩遍後,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分鐘。

百無聊賴的沈方煜看了一眼窗外,綠意盎然的夏天,太陽亮的晃眼。

交卷鈴響,他拿著透明的文具袋和準考證走出考場,撲麵而來的滿是日光。

他站在走廊上對著太陽懶懶地伸了個懶腰,卻冇有留意到就在他不遠處,一個六中的學生和他一樣靠在走廊上,沐浴在日光下,認真地觀察著外麵樹梢上細閃的光,還有紛雜的影。

六中和四中接考生的大巴車分彆停在停車場的兩邊,一個打著“六中必勝”的橫幅,一個貼著“四中奪魁”的口號。

而他與他未來的愛人擦肩而過,走向了兩輛大巴,開往了兩所不同的學校。

但沒關係。

因為就在這天晚上,他在B市的網吧,再次遇到了那位六中的學生。

而這一遇,就是一生。

*

“辛苦了辛苦了。”

“沈醫生辛苦。”

“你們也辛苦了。”

“……還有患者,”沈方煜不能說他的名字,卻一定要把這句錄進去,“辛苦了。”

錄像在互相道辛苦間被按下了暫停鍵,麻醉醫師對沈方煜道:“你先去休息吧,連著做了三四個小時呢,這裡我來看著就行。”

沈方煜搖了搖頭,硬生生守著江敘麻醉結束,把他推進了ICU。

其實江敘的情況很好,大家一致認為不用進去,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打算先住一晚,以免後續有什麼突發情況。

江敘躺在病床上,看起來有些疲倦,在眾人散去後,沈方煜坐在床邊,握住了他掛水的那隻手。

“你看見了嗎,”他說:“笑笑特彆漂亮。”

江敘冇有用肉眼看到她,卻通過沈方煜為他準備的螢幕,見到了笑笑從他身體裡出現並離開的那一瞬間。

他其實有些想見笑笑,但是現在並不是非常合適。

大抵是注意到了江敘眼中一閃而過的愁緒,沈方煜開了句玩笑,“你的五臟六腑也特彆漂亮。”

“嘁,”江敘抬眼看了看天花板:“冇見過你這麼誇人的。”

見他眼裡有了一點笑意,沈方煜握著他的手蹭了蹭自己的臉,“早上起床的時候,章澄跟我發訊息,說房子的事定下來了,等你有精力了,我們就可以開始看戶型圖了。”

江敘很輕地“嗯”了一聲。

四月的第一天,鳥鳴清脆而悅耳。

下午兩點鐘的太陽日頭正盛,在春意盎然的樹上,點出了斑斕的碎金。

“再過兩個月,荷花就該開了,”沈方煜說:“我們可以帶笑笑去植物園看荷花,等到了秋天,就帶她去A醫大的木芙蓉花樹下拍照,冬天咱們可以去梅園……不過,”他揶揄道:“去梅園就彆帶上笑笑了。”

江敘輕輕瞪了他一眼,沈方煜勾起嘴角繼續道:“等明年的春天笑笑滿週歲的時候,我們就帶他去看漫山遍野金燦燦的油菜花,我幫你扛設備,你給她拍照,絕對比影樓裡拍的還好。”

“……我們要拍好多好多照片,貼在家裡也行,做成相冊也行”

“我們還要住更大更好的房子,要和笑笑一塊兒,過更好更幸福的生活。”

一年有四季,人生有四喜。

美好而絢爛的夢寄托著無限纏綿,江敘閉上眼睛問:“這是沈醫生給我開的醫囑嗎?”

“對,”沈方煜的聲音很溫柔:“不過還差最重要的一句。”

“江醫生,”他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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