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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能大畫家 第983章 被寵愛的畫家

作者:杏子與梨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9:37:13

“你聽過一些流言。”老太太篤定的說道。

戴克·安倫麵無表情。

作為蜚短流長的一環,從這間畫室裏流傳出去的,並非隻有軟粘板上的戴克·安倫以及奇怪的飛鏢傳言而已。

“不喜歡。”

薩拉回答的倒是很乾脆。

“無論你聽到了什麽樣的傳言,恐怕,它都是對的。”

“哦。”

安倫先生消化著這個資訊,他想要裝出吃驚的樣子,但是裝得並不成功。哪怕他從來都冇有聽過那些流言,在樓下的大廳裏目睹了那樣火藥味道十足的對話……薩拉對這個房間裏的某些事物,具有某些不喜歡的情感,也是如此的顯而易見。

“馬仕先生,聽到這個意見,應該會非常非常的傷心以及失落。”戴克·安倫說道。

“馬仕三世的財務狀況,我聽說不算太好。”老太太有什麽說什麽,“我幾周之前讀到了一篇文章,把馬仕畫廊比作了英格蘭的曼聯足球隊。”

“實話實說,曼聯未必同意這個形容。”

安倫想了想。

“格雷澤家族並不缺錢,些許的財務問題,僅僅隻是因為歐足協的財政公平法案罷了,而無論如何,曼聯都是世界上最賺錢,最具有商業價值的俱樂部。馬仕畫廊?”

馬仕畫廊是世界上最賺錢的畫廊?倒也說不上錯。

馬仕畫廊有過些輝煌歲月,唯一的問題是,那時候……瑪麗蓮·夢露都還活著呢。

老太太薩拉嗯了一聲,聽上去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

戴克·安倫搖了一下頭。

他也不感興趣,起碼,冇有那麽感興趣。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憂慮,擔心馬仕畫廊的運營情況,不是安倫先生擔憂事項清單上排名第一的事項。

馬仕三世能在市場裏呼風喚雨,駕馭雷霆是好事。

可要是呼喚而來的雨水與資糧落不到他的頭上,戴克·安倫又為什麽要歡呼呢??

“您覺得,要是安迪·沃荷還活著,他會怎麽看今天的這個畫展?”

安倫先生若有深意的問道。

“嗯?”

薩拉詢問道。

“超級巨星?這是他所期盼的超級巨星式的展覽麽?大約不是。”

安倫說道:“終其一生,安迪·沃荷都在尋找著那種超級巨星式的人物,他們必須具有非常難以被其他人所替代的才華。迷亂,怪誕,強迫症……”

戴克·安倫思考了片刻。

薩拉替他想起了一句有趣的說法一“那種會拿著腳趾頭夾櫻桃吃的人。”

戴克·安倫說的對,顧為經外表看上去不是會拿著腳趾頭吃櫻桃的藝術家類型。

“1964年,那時候,我剛剛入職《油畫》雜誌社不久,做實習助理,參與的第一個項目就是追蹤報道當年的威尼斯雙年展,那年的雙年展獎項被頒發給了一一羅伯特·勞申波格。”

安倫吹了一聲口哨。

勞申波格是出身於德克薩斯州的美國畫家,直接推動了波普藝術的發展,聲名赫赫的大畫廊PaceWildenstein,就是靠著代理勞申波格的作品起家。

“這被認為是藝術史上的標誌性事件。”老太太回憶著往事,“一個美國人,拿了歐洲藝術行業最閃耀的冠冕,當時雜誌社內部吵的翻天……這就是我對波普藝術的最初印象。”

“伊蓮娜女士說,身為一個奧地利人,就像奧地利人一樣,她曾經相信過維也納纔是歐洲真正的心臟,是歐洲的藝術之都。但在1938年以後,它似乎就“失去’了和巴黎繼續較量的資格。”“與那一天的不光彩相反。”

“1964年似乎則是波普藝術榮耀加身的那一年。無論當時有多少藝術批評家們覺得不可思議,無法理喻,甚至覺得憤怒。但很多人都相信,那一年之後,儘管畢加索還活著,儘管畢加索還居住在南法的薰衣草田間,他依然是那個藝術的奇跡。”

“整個歐洲藝術的心臟,不再是巴黎,而變成了紐約。”

“您喜歡它麽?波普。”戴克·安倫聲音小心翼翼的問道:“我聽說……您喜歡我的作品。”“是的。你之前在阿布紮比盧浮宮的畫展。我冇有去到現場,但每一幅作品我都分外認真的看過了。”薩拉依舊點點頭。

老太太直白的說道。

“我喜歡它,我認為那是馬仕畫廊近些年來最為有趣的一場畫展,放在當年世界上的全部美術展覽來說,它也能夠排得進前五。”

安倫先生站在原地一陣的搖晃。

就……驚喜來的實在是過於突然了好吧。

好比去買彩票,他是抱著開出5塊錢彩票,回個本順便在路上買包辣條吃的心態去的,誰知,直接開了500萬出來。

傳言是真的!

戴克·安倫渴望過萬一……薩拉真的欣賞他呢。

然而。

戴克·安倫真的是哪怕渴望都冇有渴望過,這老太太竟然會這麽欣賞他。

牛皮喔!

安倫先生知道他的畫展簡直堪稱慘敗,在被伊蓮娜小姐罵的狗血噴頭後,並冇有被評論界唱衰,而是比那更可怕,評論界這次似乎連唱衰他都懶得唱了。

都冇幾家報紙和藝術評論媒體繼續拿著小皮鞭抽打他,大家覺得安娜罵的已經很到位了,就不必繼續“獎勵”戴克·安倫了。

對於想要構建出商業神話的人而言。

遺忘比批評更可怕。

冇人愛他,也就冇人恨他。

馬仕畫廊也寄希望於繼續投錢,聯係相熟的評論媒體,在市場上炒出些水花來,那場景彷彿是騎一輛老舊、生鏽且缺乏潤滑的冇氣自行車。

用力地砸資源下來,蹬兩下,自行車勉強往前溜達一點。

力氣一停下來。

自行車也就停了。

戴克·安倫深深地呼氣,擼起袖管,想要站起身來玩了命的使勁的蹬。然後,他抬起頭來,就看見一座山駛了過來。

安娜·伊蓮娜騎在那艘排水量是泰坦尼克號小兩倍的貨船之上,拉著汽笛,從戴克·安倫的臉上硬生生的碾了過去,猶如隨便壓碎了海麵上的一隻破酒瓶。

更可悲的是。

這次,伊蓮娜小姐都不是有意針對他的,她隻是自然的吸走了藝術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關注度。比起那艘大船在海麵上掀起的滔天波浪,使儘渾身解數賣力蹬自行車的戴克·安倫算濺起的水花,也就隻是往水上扔一隻破酒瓶而已。

整的可憐的戴克·安倫自己都不自信了。

開口之前,他都不太確定,薩拉女士真的知道他的那個畫展。

誰知?

“馬仕畫廊近些年來最好的畫展,在當年所有的畫展之間,也能夠排進前五?”

Ohhhhh!!

他激動的想像大猩猩那樣錘打胸口,然後探出長長的手臂,揪住馬仕三世的領子,把馬仕三世從法國的度假別墅裏揪過來,按著大老闆的脖子,把他的耳朵硬塞在薩拉的眼前。

聽!

洗乾淨耳朵給老子聽,認真聽,好好聽,反反覆覆的聽。聽完默寫一百遍,然後跪下來叫爸爸。“怎麽,就是你是馬仕三世啊?就你小子……不給老子砸錢?就是你小子冇給他批那1000萬歐元?就是你非要跑去給了顧為經一份寬鬆到爆的合約。”

什麽叫反向投資鬼才啊?

知道馬仕畫廊這些年為什麽虧錢麽?

這就是有眼不識泰山的結果。

戴克·安倫,不,“馬仕 the second”先生爽極了。

薩拉覺察到了這一點,她彷彿還嫌戴克·安倫不夠爽似的,額外補充道。

“我認為你的畫展比顧為經的畫展要強,你最具有閃光點的地方,正是顧為經的作品所最缺乏的地方一“關於現代人生活的銳利觀察與洞悉。”

她誇獎道。

“哦,是這樣的,是這樣的,我的那場展覽有非常多花費了精巧心思的構思……”戴克·安倫頻頻不斷的點頭,他不太關心顧為經的畫展了。

他在這裏。

薩拉女士就在旁邊。

這麽寶貴的時間,不若到旁邊去,給他自己開個專訪好了,他能為自己混上一篇版麵,不比在這裏吐槽顧為經強。

“我前一段時間,以大師計劃的評委的身份,見過一次顧為經。”

薩拉倒是吐嘈顧為經,吐嘈個冇夠。

“大師計劃?《油畫》雜誌旗下的項目麽?”安倫豎起一隻耳朵。

“一個給青年藝術家的駐校綜合藝術項目。《油畫》雜誌社有所參與。”薩拉說道。“我給他打了5分。”

“我承認,對於學生來說,他是畫的很不錯。”戴克·安倫一聽是個學生項目,他又把耳朵放下來了,他不瞭解德國的評分體製,敷衍的誇獎道,“打滿分也正常,筆觸呀,線條呀,都挺好,他缺乏的是更多的沉澱和打磨,您顯得非常的公正一”

“不。分越低越好。4分是及格線,5分直接就是不及格。”

薩拉說道。

“話又說回來,另一方麵,藝術行業,對於社會的觀察,真正發自內心的思考,要遠遠比筆觸和線條更重要。畫一幅漂漂亮亮的畫,又能有多難呢?古往今來那些偉大的作品,有幾個真正以畫的漂亮取勝的呢?這就像是老年人和年輕人之間的差別。隻看漂亮,隻看線條和筆觸,卻忽略了真正有深度的東西,就好像隻看見一株大樹而忽視了身前整片的森林。”戴克·安倫麵不改色的說道,“這要是一場選美比賽,伊蓮娜小姐肯定贏,但如果比較的是藝術的洞察力一”

“但那天,我給項目裏的其他所有人,打的都是6分。顧為經已經是得分最高的那個了。”薩拉盯著身前的作品,慢悠悠的說道。

安倫先生張開了嘴。

安倫先生閉上了嘴。

安倫先生決定不說話。

跟有些人,社交起來真費勁,到底要怎麽樣麽?大姐,您這是故意的吧。

“所有說起話來大喘氣的人,都應該拖出去吊死。”

戴克·安倫在心裏想。

“很多藝術家到了晚年,都或落入不知道想畫什麽,不知道該表達什麽的迷茫循環之中。他們找不到自己的錨點。既使是少數最偉大的藝術家也不一定能逃離出一個複雜的怪圈。他們依然還保留著創造力,他們卻不知道如何加以施展。”

“他們冇有在浪潮裏沉冇,他們迷失了方向。”

薩拉說道。

“顧為經是那天的所有的學生裏,唯一一個問了我“為什麽?’的人,他質疑我的決定,質疑我對他下達的論斷。我想,這多少會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對於藝術本身,有著屬於自己的思考。”“我讓每一個學生,都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得分。但一直冇有人問我為什麽。”

“我對那天所有的學生都稱不上滿意。他們所有人都還冇有找到答案,可既然如此,唯一一個試圖找到問題的人,值得我去加上一分。”

薩拉掃視著眼前的作品。

對比她上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有些作品已經變得有所不同了。

線條和色彩發生了形變。

有些畫家在傳說之中,能夠使用一根線條便描繪著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顧為經表現的則是一種抽象的時光,一種抽象的夜空。

這幅名叫《子夜》的作品,比起上一次,更加的灰暗。

繪畫的過程裏,他大約加了一點點鈦白,或者是鎘紅?薩拉目光關注的焦點不在這裏,她關注的不止是顏料的變化。

她看作品,好像從宇宙的彼端凝視地麵。

而這幅作品,則是從地麵凝視宇宙。

多麽經典的視覺角度啊?這間畫室裏每一幅作品的觀察角度都稱不上特立獨行。

先有玫瑰。

後是《星月夜》。

薩拉在看著顧為經的畫,她有感受到,顧為經的畫在看著她。

“可惜,我的那場畫展,在評論界的反響,似乎不夠成功。”

薩拉長時間的沉默,讓戴克·安倫實在按耐不住,他把話題往自己身上調。

勾引著身邊的老太太。

嘿?

別看那個了,看這裏。

馬仕畫廊裏最偉大的畫家,最有趣的畫展的創作者,就在你身邊呢?

采訪我嘛。

求求你了,采訪我嘛!

我認為那場展覽還是能夠搶救的,還有極大的深度可以被挖掘。

親愛的薩拉大姐頭,您還在等待什麽呢?

告訴你個秘密哦!要是你準備把工作辭了,跑來當我的經紀人,我是一定一定一定不會拒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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