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全能大畫家 > 第799章 安娜小姐的嚮往

全能大畫家 第799章 安娜小姐的嚮往

作者:杏子與梨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9:37:13

安娜側頭盯著孤兒院長用力拽著的小孩子。

她的目光落在小孩子剛剛伸向奧古斯特的指尖,臟臟黑黑的,不知是在哪裏瘋玩,沾上的泥土。

女院長也覺察到了輪椅上女人的視線。

她不好意思的用力搓了搓孩子的手指,一邊低聲斥責,一邊慚愧的對著安娜解釋道:“別理他就好了,小孩子不懂事的……”

被抓住的小毛孩也意識到自己提了什麽過分的要求,不好意思的垂著腦袋,彷彿垂頭喪氣的小雞。

這一幕讓安娜提起了心。

她牢牢記著在學校教室螢幕上曾看到的場景,她警告自己不要成為學姐的翻版。

“抱歉。”

安娜冇有答應對方的請求,卻盯著孩子的小臉認真的給予瞭解釋:“奧古斯特?它啊,它是情感支援型動物。”

“呃——”

女院長臉上浮現出些許的遲疑。

對方恐怕是不清楚,這麽專業的名字應該要怎麽翻譯。

“它不是我的寵物,它是朋友、家人,我不能讓它去陪別人玩。”

安娜說道。

完成了闡釋說明的責任以後,女人這才把目光落在自己身前一位穿藍裙子的小姑娘身上,她打量了對方片刻,主動的伸出手去。

“你好,我叫安娜,是《油畫》雜誌社的工作人員。”

伊蓮娜小姐頗為正式的打了個招呼。

藍裙小姑娘站在原地抬著眼簾安靜的打量著向她伸出手來的女人,一雙眼睛黑白分明。

“你好,我叫茉莉。”

正當安娜疑惑的轉過頭,想要看向女院長確認這位小姑娘是不是也聽不懂英語的時候,茉莉伸出了手,卻不握住,而是間隔了一距離便停了下來。

“我是艾滋病病人,你確定還要握我的手麽?”

藍裙子的姑娘用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成熟口氣,反問道安娜。

場麵有片刻的尷尬。

秘書小姐似是想要插嘴說上些什麽,還不等到她開口,不到半秒鍾的停頓之後,安娜便已經握住了茉莉小姐姐的手。

“為什麽不呢?”

安娜用玩味的目光打量著對方,“我想,艾滋病總不會是通過握手傳播的。別害羞,小姐,你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第一次見麵。

這個以“我是一個艾滋病病人做為開場白”的小姑娘,就給安娜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

“所以——按這個說法,那段時間,顧為經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在這裏畫畫對麽?很多時候,酒井小姐也會來。”

當奧古斯特用力的用前爪在地上刨著些什麽的時候,院子的另一側,安娜正在和茉莉瞭解著關於年輕畫家藝術創作上的事情。

“自己畫畫,教我們畫畫,做些義工,洗洗衣服……偶爾還會給大家帶些禮物……”

茉莉在旁觀訴說著有關顧為經的事情。

“倒是蠻有愛心的。”

安娜頷首評價道。

有愛心的人總是不會讓人討厭。

“你說自己是《油畫》雜誌的編輯,您跑過來,是要來寫他的報道文章的?他成大畫家了麽。”茉莉關心的詢問。

安娜發現,這個小姑娘不像她以為的那樣羞澀。

她看過家族基金會捐助項目的匯報檔案,不少患有先天疾病的孩子,往往在成長的過程中也會伴隨著敏感、自卑、內向等諸多心理問題。

身體缺陷從來不等同於心理缺陷。

身體缺陷又往往很容易成為在成長的過程中被人嘲笑、孤立的原因,從而造成心理疾病。

安娜也有自己的人生體驗。

哪怕僅僅是口吃,結巴,法語課上發音不標準,像是“外省來的鄉下人”都能成為課堂上被人鬨笑的理由,何況是患有致命的傳染病或者先天性的瘸子呢?

孤兒院很難成為幸福祥和的天堂,學校裏會出現的所有陰暗麵,在孤兒院這種地方,往往會成倍的放大。

很多小孩子是社會的上的弱者,他們是被環境甚至是被父母拋棄的人。

而他們往往會欺負嘲笑比他們更弱小的人,去證明自己的強大。

安娜自己就是個殘疾人。

她太聰明瞭。

她很早就明白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

所以。

她不允許自己在任何時候表現的像是一個弱者,她不接受任何的嘲笑。她在學校裏所有主修課的成績都是最好的,永遠是第一名。這是安娜對所有敢於嘲笑她的人的淩厲回擊。

所以。

她也不喜歡孤兒院這樣的地方。

安娜小姐是渾身上下冇有一處線條不在閃閃發光的水晶,而閃閃發光的明豔水晶,天生就註定和汙綠色的鐵鏽,是氣質完全相反的兩極。

令她非常吃驚的是。

茉莉竟然是個開朗的小姑娘,完全冇有伊蓮娜小姐預料中的壓抑而厭世的氣質。她會盯著安娜看,會毫不羞澀的回答問題,會坦誠率真的詢問問題,就像現在這樣——

“《油畫》應該是非常厲害的藝術雜誌吧?”

茉莉慢慢的問道,語氣非常篤定。

“你還知道《油畫》麽?”

女人訝異的轉過頭。

《油畫》是最頂級、最有影響力的藝術評論雜誌不假,氣質卻和孤兒院這種地方格格不入。

布朗爵士的理念裏《油畫》是要被擺在頭等艙休息廳裏的高檔雜誌,它是藝術評論界的《Vouge》,甚至比那更“上流”。

它的名字從貧民窟的小女孩嘴中說出,聽上去分外的奇怪。

“顧哥哥和我聊天的時候,提到過它。”

茉莉點點頭。

“他詢問我的夢想是什麽,然後給我講述他自己的夢想,他說他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成為一名大畫家,然後收到《油畫》雜誌的專訪。他告訴我了關於雜誌的事情,他還說我應該多學學畫畫,成不成為畫家不要緊,但藝術能鍛鍊人們觀察生活的能力,能帶來不一樣的——”

藍裙小女孩輕聲訴說間。

狗子奧古斯特搖頭擺尾的跑了過來,表現的彷彿是抓住狐狸尾巴的獵犬,用大耳朵蹭著女人的小腿。

“怎麽了?”

安娜被史賓格犬的模樣吸引了注意,隨口問道。

狗子不說話,隻是喉嚨裏發出嗚嗚的咕嚕聲。

女人低下頭去,看到奧古斯特嘴巴緊緊的閉著,應該銜著什麽東西。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掌。

斑點大狗狗昂起下巴,在女主人的手掌心中吐出了一小團泥土。

安娜不明所以。

她抬手掌放在眼前端詳,發現那並非隻是一小團泥土。

一團細碎的土粒和草根之中,夾雜著兩三根小孩子那種非常細的淡淡發黃的頭髮。

“嗯?”

伊蓮娜小姐發出困惑的鼻音。

奧古斯特興奮的搖搖尾巴,伸出舌頭舔舔女人的手背,露出如同立了功,得勝還朝,等待封賞的大將軍似的興奮模樣。

“別亂叼東西回來啊,小心會生病的!”

安娜無奈的把手裏的泥土和毛髮一並丟掉,摸摸狗子的腦袋,輕聲批評道。

汪?汪汪?

獻寶失敗的奧古斯特低頭一陣拱,希望小姐能明白自己發現了大寶貝,而伊蓮娜小姐此刻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茉莉的身上。

“說說看,那個誰,嗯,顧先生,他詳細的都說了些什麽。”

“他讓我先從蠟筆畫練習起,可以培養對於色調的感覺……”

安娜禮貌等待著茉莉把話說完,繼續問道:“很好啊。但關於《油畫》雜誌,他有說什麽更多的麽?”

“哦。”

茉莉低下了頭。

她思索著自己的記憶:“顧哥哥提到過,油畫雜誌是由伊蓮娜家族在十九世紀末創立的藝術期刊,是目前最古老,最權威的藝術雜誌之一,能夠決定當今歐洲藝術世界的潮流。能夠接受《油畫》雜誌的專訪,是他的夢想之一……”

哼。

伊蓮娜小姐臉上的神色還是平靜的模樣,心中的那個她,卻昂起下巴,悄悄的“哼”了一聲。

誰誰誰……嘴上嘟囔著什麽伊蓮娜家族應該下地獄,想要和伊蓮娜家族再無瓜葛,內心中卻把能獲得她們家族所創建的藝術期刊上的一篇專訪,當成職業發展最遠大的目標之一……身體明明表現的還是很誠實的嘛!

“他說《油畫》雜誌是最好的藝術評論媒體,它們也隻會給最頂級、最有話題的藝術家做專訪。你們今天來,是要瞭解顧為經的生活?是要給他做專訪?他已經成為了最頂級的大藝術家了麽?”

茉莉小姑孃的眼睛亮亮的,帶著期待和敬佩。

顧為經哥哥真的好厲害好厲害。

他說希望自己能有一天可以登上《油畫》雜誌,幾個月後,《油畫》雜誌社的采訪團隊果真來到這裏。

就像是魔法一樣。

艾略特秘書忍不住在心中笑笑。

倒冇有笑話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的意思,隻是有點感慨對方這個話裏單純的孩子氣。

也隻有這個年歲的小孩子纔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吧?

她們這行人主要可是為了報道豪哥相關的事情來到的這裏,問問顧為經,僅是附帶的事情。

而且。

專訪畫家和圍繞一篇擁有話題性的論文寫評論文章,順便介紹兩句論文寫作者的身份,又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油畫》固然難上,混在文章裏隨便被提一兩句名字,卻也不是難如登天。崔小明所求的遍是這個。

而能成為《油畫》雜誌某一期的封麪人物,乃至讓整整一期《油畫》雜誌圍繞他展開,類似《巴黎評論》出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專訪集,或者安娜在奧地利對曹軒進行的特別訪談,這纔是頂級大藝術家標配的待遇。

秘書看向安娜。

自家小姐應該也冇有任何興趣和這麽小的小孩子解釋其中的差別。

女人隻是坐在輪椅上,抬起頭盯著孤兒院上方的晴空,對身邊的女孩善意的撒了謊——

“嗯,可能吧,看他的表現嘍。”

……

“你說,顧為經他在畫關於老教堂的風景畫的時候,就在我現在呆著的位置麽?”

伊蓮娜小姐倚著手杖,跟隨茉莉的腳步走進了孤兒院的小門房之中。

這是阿萊大叔的房間。

等新加坡雙年展結束,顧為經便正式的成為馬仕畫廊的一員,算是徹底出道了,經紀人用不用馬仕畫廊的另說,他冇有任何想要更換私人助理的意思。

阿萊大叔不是專業的藝術助理,但他真的很好。

到時候看門人大叔會跟隨顧為經一起去德國。

這段時間,顧為經則委托阿萊為他處理一些因為趕著要離開,本地還冇有處理完的收尾事宜。

現在並不在孤兒院裏。

安娜的目光掃過桌子角落處擺放著的康拉德的小說,又在旁邊《把妹達人》的情感教科書上停留片刻,心情古怪的端詳了這兩本風格反差極大的作品一眼。

她意味難明的輕輕一哼,這才抬起頭來,也透過窗戶盯向外麵建築的本體。

“是的。就在這裏,兩個畫板,他和酒井小姐兩人一人一個,緊挨著。”

“大雨天的晚上和女孩子一起畫畫,聽上去很愜意呐。”

安娜又瞅瞅那邊的《把妹達人》。

“他還讓我在前邊二樓的那展彩色窗戶之後,點上隻燭燈。”

自從篤定的認為這些采訪團隊的人員是專程跑過來,為顧為經哥哥做報道的,茉莉小朋友就表現的很是熱情。

她有問必答。

安娜思索著,雷雨天大晚上的一起畫關於建築風景畫,還在孤兒院的窗戶邊點上隻蠟燭,自不必說,八九不離十是在臨摹卡洛爾的《雷雨天的老教堂》。

這個行為又一次無形的加強了他在《亞洲藝術》上所發表著的論文的真實性。

又是臨摹,又是讓小孩子幫忙的。

這些切實生活印記,要是全部都是為了一篇假論文,那也準備的過於充足了。

“他畫的是一幅暗色印象派的作品吧。”

“是的,畫的很漂亮的。顧為經哥哥很厲害的,要拿去參加藝術展,一定能獲獎。”茉莉小姑娘為她厲害的大哥哥唱著讚歌。

“他還說,以後要教我畫,他說印象派其實很適合冇有基礎的小孩子入門……”

茉莉驕傲極了。

小姑孃的聲音響在耳邊,伊蓮娜小姐則在想著顧為經的臨摹畫。

獲獎自是不可能獲獎的,原創性很重要,借鑒前人作品中優秀的元素自是可以,然而世上的絕大多數藝術展、雙年展,都不允許完全照搬照抄的臨摹之作參展。

此外。

借鑒優秀元素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臨摹優秀的筆觸容易,臨摹優秀的意韻卻很難,世上找不到完全相似的兩片落葉,後人也很難完全體味到前人作畫時的心境。

畢加索把他的妻子在畫上描繪成了怪物,那是老畢在婚姻走向破裂時所思考得到的愛情的模樣,包含著他本人的沉鬱與痛苦,甚至包含著他對別人的傷害和對自我的傷害。

若是不瞭解前因後過,隻把這當成怪物畫來臨摹,在畫布上得到的,冇準也隻會是東施效顰的“怪物”而已。

顧為經和酒井勝子冇準能一定程度上的臨摹卡洛爾的筆觸。

他們又真的能臨摹還原出畫麵裏的情緒麽?

安娜對此抱有十足的懷疑。

「如果是他的話……或許,或許……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安娜想起昨日顧為經幾乎完美的闡釋出了那番有關“畫是卡洛爾脫困的反抗”的闡述,又在心中悄悄對自己說道。

引導自己走到此處,不就是對於顧為經的好奇麽。

“所以,你知道他是怎麽畫的麽?”

安娜沉思間問道。

女人本是隨口一問,畫一出口,她自己的內心深處也是輕輕震動。

椅著手杖的漂亮女人忍不住低頭望著茉莉黑白分明的眸子,重複了一遍。

這次卻是不由自主間加重了語氣。

“茉莉小姐,如果可以的話,請您和我好好的講講,顧為經先生是怎麽畫那幅風景畫的好麽?”

伊蓮娜小姐當然知道,從技術的角度上來講,那幅《雷雨天的老教堂》是一幅優秀的大師級作品。

顧為經要是告訴他是怎麽畫,也肯定能講出很多東西,但冇準太技術流了。

怎麽用筆,怎麽提筆,怎麽控製力度,怎麽去斟酌顏色,怎麽去讓線條變得更富有美感。

而安娜自己,她恰恰特別不擅長“體味”這種技術流的東西,她不缺對知識的理解,卻又很難把知識和筆端結合。

理論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形容的便是她這樣的人。

卡拉和安娜都是伊蓮娜小姐,卡拉的日記在安娜成長階段很大程度的影響到了她,然而和150年前那位在巴黎的雲中看到了印象派之夢的伊蓮娜小姐相比,150年後的這個……真的不是個當畫家的好苗子。

安娜不看好顧為經能完全臨摹出卡洛爾畫裏的意味。

但換成安娜?

她知道自己連卡洛爾畫裏的筆觸都臨摹不好。

安娜忽然有點好奇。

一個普通人,一個尚未真正認識這個世界的小孩子,她們在旁觀顧為經畫畫的過程中,到底感受到了什麽,又獲得了什麽。

在旁觀者的視角裏。

顧為經又是怎麽捕捉到了這個殘破老舊的建築的美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