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全能大畫家 > 第六百七十五章 蠟燭

全能大畫家 第六百七十五章 蠟燭

作者:杏子與梨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9:37:13

【素描技法:lv.6職業三階(9721/50000)】

顧為經掃過了一眼係統麵板上的經驗值提示,端詳著鉛筆在紙麵上畫出的軌跡。

線條很……準。

其實不需要職業三階。

以前Lv.5級別職業二階的素描技法,就用筆寫形而言,也已經畫的很準很準了。

該曲曲,該直直。

每一絲筆觸的過渡,對於形體的描摹,顧為經覺得,都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既精確又乾練。

與之不同的是,Lv.6做為係統麵板中,職業畫家階段的最後一個境界,已經站到了那扇屬於大師之境的大門麵前。

大師之境。

《周禮》言,“大師掌六律六同,以合陰陽之聲。”

佛教的經卷則說,“能通聞一切應作不應作之事,方名大師。”

畫家既非周禮中指掌音律禮法的樂官之長,也非佛道兩教的僧侶道人。

但各行各業。

人們對於“大師”的定義,總是相似的,庖丁一個廚子,在用刀分解牛肉的時候,也能發出符合禮樂正音的鏗鏘之聲。

當藝術家在身前的一方畫板之上,明白了一切線條的韻律,一切行筆的規章,不加思索,便明白一切應畫不應畫的事物。

那裏需要修改,那些需要刪補,那些線條不夠純淨……所有的法度自在腦中。

以畫筆合陰陽之聲,陰陽之形——

方為大師。

這是屬於美術史上最頂級的璀璨諸星的境界,也是每一個在繪畫的道路上誌在千裏的藝術生們,從兒時開始,便夢寐以求的遠方。

一個普通畫家從第一次握筆的那一刻,到登堂邁入那個高處燈火璀璨的瓊樓玉宇,也許要登很高的台階,也要花費十數年,數十年的時光去日複一日的磨礪自己的技藝。

很可能花了幾百幾千張畫,抬起頭來看,發現前方依然山高雲深不知處。

也可能拋擲了半生的時光,終於行至了高處,伸手觸摸時,才發現那不過是海市蜃樓一般的幻夢,是水中之月,鏡中之花。

你邁步想要走入,那些精緻的宮舍,卻雲霧一般的散掉了。

恍然之間,這才明白自己在多年前山間某次邁步時,你便拐進了錯誤的小徑。

藝術本來就是這樣殘酷的事物。

一萬個藝術生在他們懵懂中第一次握筆的時候,冥冥之間便註定了,他們中間隻有一個,能真正的觸碰到那扇輝煌殿堂的大門。

大師,也本來就應該是萬裏挑一的賢者。

剩下的那些,他們永遠隻能是賢者座下聆聽教誨的童子與凡人。

但無論這座山有多高,這條路有多難,大師級藝術殿堂的層層宮闕有多麽仙蹤難覓。

對於Lv.6級別的畫家來說。

它都已經近在眼前了。

這座山高一千丈,他們就已經越過了一千丈。

這裏有一萬層層階梯,他們就跨過了一萬層層台階。

有些人也許手裏有一根馬良神筆,提筆作畫,畫出了茅山紙馬,青雲之梯,甚至幸運的有宮闕裏端坐的老神仙看他順眼,腳踩蓮雲飄下來,帶著他一起飛。

年紀輕輕,閒庭信步,走馬觀花,便來到了山頂。

比如說十六歲就拿到馬德裏全國美術展金牌的畢加索、二十多歲就名揚翡冷翠,甚至成為了文藝複興三傑的提香、拉菲爾,畫出《千裏江山圖》的天才畫師王希孟……

當然。

還有同樣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就拿到了魔都雙年展最高金獎的唐寧。

也有些人是靠著苦功夫,一階一階爬,一步一步捱上去的,登上山頂,已經是人生的暮年,白髮蒼蒼。

這些都不重要。

無論他們是怎樣攀上的高山。

重要是他們已經來到了這裏,站到了大門之前。

就算那些垂垂老矣,才行至此處的人,低頭往下看,比起那些在這條道路上老死的,爬到一半失足掉下的,在雲霧中迷了路的。

比起顧童祥這種從小學藝,繪畫天賦未必多好,可也未必稱得上壞,卻被太多的凡塵俗物,家庭瑣事分了心神,年過六旬,頭髮都禿掉了,還隻能在山中央哼哼唧唧打轉的人。

他們也頂多隻是幸運兒中不夠幸運的那個。

他們也都是幸運兒。

他們距離藝術的至高殿堂,隻剩下了最後一道身前的門檻。

也許到了這一步,也有很多很多人,會在這最後一道門檻門前一直站到老死,也許會被山頂的疾風吹下山腰。

也可能天賦太好,畫筆太硬;師承太好,老神仙的雲彩太厲害;甚至乾脆就是運氣太好,命格太順。

就像唐寧一樣,繼續輕描淡寫的就跨了過去。

二十出頭,便開著老師從英國定給她做為得獎禮物的敞篷跑車,從黃埔江邊吹著江風開過,眉言間儘是說不儘的年少風流,寫意輕狂。

這些也並不關鍵。

關鍵是,他們此刻正站在這裏。

站在這裏的每個人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眼前的那扇大門是真實存在的。

他們能看到身前殿宇金燦燦的門釘與厚重的木紋,能嗅到木紋上的彩漆,甚至能聽到門縫中所傳來的仙樂陣陣或者梵唱嫋嫋。

他們每個人都知道,這不是自命清高,顧影自憐的自我陶醉。

真正的藝術殿堂,已然就在他們的身前。

他們冇有迷路,冇有走岔,冇有在路上的花鳥魚蟲間平白耗費了過多的時光。

他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他們正站在美術史的大雷音寺或者所羅門王的黃金宮殿門前。

“朝聞道,夕死可以。”

能夠用手指觸摸到這扇大門的分量,能夠用眼神從大門的縫隙中,看到一刹那裏麵的光景。

能行至此處。——

它本身,就已經是對每個藝術道路上的行者們的終極回抱。

就單純的素描技法而言。

顧為經發現,Lv.6等級的素描技法和Lv.5等級的素描技法,比較起來,用筆熟練度方麵,並冇有太大的差別。

或者說。

它已經冇有什麽能繼續提升的了。

到達了職業三階的地步,用筆熟練度,下筆的筆法、墨線的粗細勾提這些細節方麵,已然逐漸的趨於圓滿,開始達到了某種意義上的“巔峰”。

但這並不意味著,Lv.6等級的作品和Lv.5等級的作品比較起來,此間的差別就不大了。

比起之前單純用筆精確度上的提升。

這種提升來的更宏觀,也更本源。

相較Lv.5的素描,Lv.6的級別的素描技法與其講可以讓顧為經畫的更“準”,不如說,可以讓他畫的更“好”。

若是“好”這種形容,顯得太過於寬泛。

那麽可以說。

職業三階等級的素描,可以讓顧為經的筆觸變得更加“結實”。

陽光照在臉上,身體漸漸被曬暖。

月亮落在水中,幽幽的飄落下沉。

而他便能用鉛筆夠勾勒出陽光的“暖”,月亮的“沉”。

這種暖,這種沉,它們本是無形無質之物,更談不上任何的線條輪廓。

可顧為經就是感受的到,它們在紙麵上的重量。

說是勾勒可能有點誇張。

Lv.6等級的素描技法,還不足以完整的把這麽玄妙的感覺,在紙麵上塑造出來。

但是顧為經已經漸漸的能用筆尖的線條,開始感受、觸碰的到,這麽虛幻的概念。

用最為直白的形容。

6級的素描技法,並不能讓顧為經把一枚雞蛋畫的更圓。

但是——

6級的素描技法,能讓顧為經把一枚雞蛋,畫的更加像是一枚雞蛋。

顧為經回想起,他使用門采爾的「繪畫基礎心得」和「真實世界」兩項係統技能時的那種高屋建瓴,俯視萬物般的感受。

一瞬間。

顧為經便明悟了。

從以形寫形,以線寫形,到以形寫神,以線寫神……這便是職業畫家通向大師水平的最大的質變。

如今6級的素描技能,已經開始慢慢的觸摸到些許這樣的層次了。

顧為經抬起頭,望著蔻蔻小姐。

蔻蔻小姐本就是極明媚的女孩子。

她在畫室裏,穿著裙子做酒井勝子的模特的時候,顧為經便覺得,她像是一抹流淌的胭脂光。

那抹胭脂光,既然能流淌在酒井小姐的筆下,就同樣能流淌在他的筆下。

可在兩幅畫上流淌的方式,二者卻是截然不同的。

酒井勝子的油畫裏,蔻蔻是明豔的,是朦朧的,也是虛幻的。

那從樹葉搖曳之間的匆匆一瞥。

那浮光掠影之間的森林公主。

誘惑而讓人心馳神往。

在顧為經的筆下,跳舞的女孩子則是威嚴的,是精確的,也是真實的。

她的腳尖,她的手指,她的臀腿腹,她身體的曲線……她所有的身體感官都被顧為經的筆尖精確的捕捉。

這樣的流光並不使人感到誘惑。

相反。

它使人感到淨化。

芭蕾本身就是一種宗教般的藝術形式,舞者在舞台之上,也許想要表現的是某種世俗的、充滿愛與欲的塵世間的情感。

但芭蕾舞的訓練則要求演員付出他們的全部努力,全神專注於每一個動作,要求舞者調動全身進行千百次的錘鍊,鍛打出最好的舞姿。

最好的舞者,就像最好的素描。

所有的動作,所有的線條,都簡潔而精煉,冇有任何一絲的多餘。

所以芭蕾老師會告訴自己的學生,或許芭蕾舞演出在一定情況下會激起人們的感覺和慾望。

但是即使是最充滿肉慾的動作,由舞蹈演員的身體所表達出來時,也應該是得體而高貴的。

它代表了身體與靈魂,塵世與天國之間的矛盾。

芭蕾是一種在矛盾中,孕育而生的理想化的藝術。

演員便是天使。

顧為經不懂芭蕾,他也不懂《天鵝湖》。

他隻覺得,蔻蔻的舞蹈,並不像他曾經在電視上看的《四小天鵝》,或者《胡桃夾子》。

從配樂到身姿。

《四小天鵝》和《胡桃夾子》,都是那種歡樂快活的舞蹈。

顧為經甚至一度以為,芭蕾舞本來就應該都是些歡樂快活的東西。

看著一群俊男美女穿著各式各樣的舞裙,在台上蹦蹦跳跳,理所應當會讓人感覺到快活。

他這個外行的理解,倒也未必太過離譜。

如果追溯到芭蕾舞的源頭,在那些文藝複興時期的歐洲親王和波旁王朝的法蘭西君主們,喜歡把自己掛滿各種黃金扮演阿波羅,讓眾多漂亮的小姐姐們身上掛著羽毛,圍繞著他蹦跳起舞的年代裏——那些最為古典主義的芭蕾舞曲目,大多也確實是歡樂快活的風格。

但蔻蔻現在跳的舞並不快活。

她隻讓人感受到哀傷。

莊嚴的,高貴的哀傷。

顧為經放下手中的速寫板,靜靜的望著蔻蔻。

她似乎已經跳到了這一幕的結尾。

身體忽然從極動轉向極靜。

女孩立足,雙手高舉,手心相對,如同垂死的天鵝忽然張開羽翼。

然後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一腿伸的筆直,一腿屈膝,跪了下來。

……

“顧為經,你知道天鵝湖的第四幕是什麽麽?”蔻蔻用眼神凝望著年輕人,輕聲問道。

顧為經搖搖頭。

……

「王子和公主發現他們無力對抗惡魔的法力,他們又不願意妥協,所以他們相擁在一起,轉身跳進了身後湖水的狂滔之中。」

「這是高潔的天鵝之死。」

——莫斯科劇院芭蕾舞團·劇評

……

蔻蔻並不答話。

她伸手鬆掉了頭頂的髮圈,黑色的直髮如一匹綾羅綺緞般的披散而下,在夜風中微微的飄蕩。

蔻蔻彎腰傾斜著身體,右手的手臂貼著耳朵高舉,整個身體繃成一個無暇的弧度,溫柔的向後傾倒,

從顧為經的這個角度看上去。

彷彿在龐大而虛無的夜色之中,有一株美麗的根在向虛空中伸長,她伸出的手臂似去在夠天上的月亮,又似是去在夠水中的月亮。

月色如水,月光灑在她的頭頸之上,也明澈如水。

她高貴而莊嚴的身體,她高貴而莊嚴的美,她高貴而莊嚴的哀傷,彷彿是天底下最玄妙的線條,勾連起了兩抹月光。

“抱我。”

蔻蔻對顧為經說道。

然後。

這個明澈如水的女孩子,就義無反顧,毫不猶豫的,倒進了身後的湖水之中。

“喂,蔻蔻?”

顧為經驚呆了。

“嘿,顧為經,我在家裏烤了餅乾,你要吃麽?”

“囉囉囉,我父親說,一個普通人如果在短時間內暴富,那麽他大概率走的不是正道。尤其是在緬甸這種地方,那麽,你是哪一種?”

“別怕,蔻蔻小姐會罩著你的。”

“顧為經,我很開心今天你能來了,我在鋼琴台下看到你的那一刻,你不清楚我有多高興。”

“寫欠條,一輩子的朋友,說謊的是小狗。”

“顧為經,我來救你來了。”

……

一句句,一聲聲。

那個明媚的像是女孩子,她對自己所說的所有的話,像是萬千個八音盒同時響起一般,在他的耳邊迴盪。

彷彿無數個泡泡在月光下懸浮,每一個上麵,都倒映著女孩的影子。

那個吹泡泡的女孩子。

那個烤小餅乾給她吃的女孩子。

那個拿著大鐵傘從校園的長廊間跳下,把他拉入懷中的女孩子。

那個抱著他哭的女孩子。

那個在月光下跳舞的女孩子。

……

“噗!”

落水的聲音並不大,卻似是一聲驚雷,刺破了四周所有懸浮的泡泡,將她們刺成了虛幻的泡影。

顧為經什麽都不想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往前跑了幾步,就也跳進了湖水之中。

夜光下的湖麵空空蕩蕩的,朦朧的月光依然在那裏,可是剛剛跳下去的女孩子,卻已經不知道了去處。

顧為經狗刨一樣的在湖水裏撲騰。

他覺得自己很冷,心很冷,四肢麻麻的,整個人被一種巨大的情感所擊穿了。

他不知所措。

他急得想要遊到月亮上去,把蔻蔻搶回來,他急得又隻想嚎啕痛哭。

“嘿,顧為經,我在這裏。”

身後,有人輕笑的出聲。

顧為經像是觸電一樣的轉過頭,蔻蔻正在碼頭木板的下方,濕漉漉的頭髮沾在額上,笑著看著他。

顧為經整個人都似是被抽走了力氣。

一下子彷彿在水中癱弱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他想要哭。

他又想笑。

刹那之間,他就感受到了一種劫後餘生般的巨大的幸福。

最終,他還是笑了出來。

他看著蔻蔻笑。

蔻蔻也看著他笑。

“現在,你還覺得,生命是那麽虛無的事情麽?”蔻蔻輕聲問道。

顧為經搖搖頭。

他想要說些什麽,忽然又覺得,其實冇有什麽好說的了。

蔻蔻隻用了一支舞,一次義無反顧的跳下,就把所有的事情和他說過了。

用美戰勝了人的渺小。

用巨大的情感,擊穿了世間的一切虛無。

蔻蔻看著顧為經。

她是一個敢愛敢恨,什麽事情都要自己去爭的人。

愛的竭儘全力。

恨的咬牙切齒。

決不拖泥帶水。

這些天,在畫室裏,酒井勝子和顧為經在一起的時候,蔻蔻一直有意的和顧為經保持著距離。

蔻蔻會把喜歡一個人寫在臉上。

她會跑來餵你餅乾吃,會跑來調戲你,摟摟抱抱,動不動的蹭你一下。

可“愛”。

“愛”是要捧在懷中,藏在心裏,一個人慢慢的看的。

尤其是孤獨的愛。

樹懶先生告訴顧為經,愛是無法控製的火,會讓一個人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但對於蔻蔻來說。

愛,就算是火,也是隔在紙燈籠裏的蠟燭。

乾淨。

精緻。

搖曳。

她有意離顧為經離的很遠,和顧為經相處的時候,一定要在酒井小姐的旁邊,她怕自己不小心控製不住自己的愛,讓它在胸中蔓延出來。

她在發現,自己愛上了顧為經以後,她從未曾有過片刻的越界。

如果冇有另外一支同樣搖曳著的,燈芯閃著光的紅蠟燭,和自己的擺在一起,湊成一對喜燭,一起挑著燈花。

那麽蔻蔻寧願永遠把蠟燭藏在紙燈籠裏,不取出來。

這是她給顧為經和酒井勝子的尊重。

也是蔻蔻留給自己的體麵。

她想要什麽,從來都會光明正大的去拿,“偷”來感情,也不是真的感情。

酒井勝子走了。

所以,蔻蔻來了。

在顧為經十八歲的人生中身邊所遇到的女生中,無論是莫娜還是酒井小姐,她們都是很好很優秀的人。

莫娜很精緻。

酒井勝子很溫柔。

唯有蔻蔻,蔻蔻是真的很勇敢,我行我素,敢愛敢恨。

顧為經對豪哥說,他今天之所以要來,是因為他不知道顧林將來會成為怎麽樣的人,但他可以在現在,去選擇自己成為怎麽樣的人。

而蔻蔻。

蔻蔻之所以會來,是因為她從來不在乎豪哥是怎樣的人,她隻在乎自己是怎麽樣的人。

永遠……不留遺憾。

“抱我。”蔻蔻目光盈盈的看向顧為經,輕聲說道。

顧為經點點頭。

他從水中張開雙臂,想要將那個可愛的身影,用儘全身力氣抱在懷中,然後……失去了雙手拍打水麵,他很狼狽的嗆了一口水。

蔻蔻“噗嗤”的笑了一下。

女孩像是銀魚一樣,遊到顧為經的身後,從他的肋下伸出雙臂,環繞住他的胸口。

“傻氣。囉,教你一個乖,在水裏抱人要這麽抱。”蔻蔻小姐的臉蹭到顧為經的耳邊,咬了一下他的耳朵,輕聲說道,“當然,你要是想在水中救人,也要這麽從身後抱。”

仰光的平均氣溫很高。

夜晚的湖水出乎意料的並不冷,它隻是很清涼。顧為經踩著水,身體像後仰倒,躺在蔻蔻的胸口,蔻蔻托著他,也踩著水,輕聲哼著什麽歌。

顧為經覺得。

他就像是一滴水,滴入進了一個湖麵之中,接入了巨大的身體。

“連怎麽在水中抱人都不知道,就跳了下來?”蔻蔻在他的耳邊呢喃。

“當時完全冇想這麽多……你還懂這個?”

“嗬,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除了蝶泳,剩下的泳姿我都學過。我還以前經常去玩自由潛水呢,我有開放水域進階潛水員的認證證書。”

“好厲害。”顧為經這纔想起來,蔻蔻啥都學過一點。

“厲害吧厲害吧,這幾天,我去教你遊哦,下一次改成你抱我。”

兩個人的聲音,在湖麵飄盪出了很遠。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