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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能大畫家 第1080章 雙手劍大戰小步舞(中)

作者:杏子與梨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9:37:13

(二合一)

陽光散去,當一位超人開始從平流層的高空墜落的時候,任何微小的錨點都會無比的珍貴。任何經驗豐富的軍火商都清楚,把一顆子彈送到準備享受冬狩季的阿拉斯加觀光客手裏,和送到戰爭裏壕溝兩邊互相對峙的士兵手上,乃至是送到一杆上了膛正在瞄準著阿道夫·希特勒的槍裏,絕對是完全不同的價格。

這是十倍,一百倍,一千倍的差距。

任何經驗豐富的畫廊主也清楚,把一個職業生涯發展軌跡蒸蒸日上的頂級藝術家的畫作賣給藏家,和把一個職業發展軌跡似乎到了泡沫崩潰前的邊緣的頂級藝術家的作品賣給藏家,絕對也是完全不同的價格。這也是十倍,一百倍,一千倍的差距。

馬仕三世曾希望顧為經像是托舉一架波音747飛機那樣,托舉著百年曆史的超級畫廊飛上全新的高度。結果顧為經冇了力量,萎掉了,他就得想辦法趕緊給他的超人買張票,找架波音747反過來來拖他了。哪怕不是四引擎動力強勁的空中女皇客機,隻是個降落傘也好,先別被亨特·布爾一拳砸進太平洋裏去,喘過一口氣來,再談論其他的事情。

熱愛修高爾夫球場和高呼“holy shit”的A君,就是馬仕三世為他的合作夥伴找到的降落傘。顧為經要是還是那個馬仕三世的“達芬奇”,是托飛機的人,馬仕三世想要A君掏兩個億。現在。

對於在空中撲騰著眼巴巴找個降落傘的人來說,能賣500萬已經足夠好了,他們冇有倒著找500萬就已經要謝天謝地了。

別墅的餐廳裏。

營銷經理一邊用勺子挖著盤子裏的巧克力冰淇淋分子料理,一邊看著長條桌的另外一邊,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A君又和自己的藝術顧問低聲嘀嘀咕咕的小聲聊著些什麽。

營銷經理就像是一位戴著假髮套進行馬戲表演的小醜,一邊賣力的在舞台上踩著球兒,等待著有人把硬幣拋進身前的碗裏,一邊又擔心那頂的假髮會不會突然從頭頂掉下來。

所謂頭上的假髮,是伊蓮娜家族的背書,是顧為經過去的市場積累,是馬仕畫廊的金字招牌,它們可能幫助顧為經挺過這次難關,也可能隨著一次滑稽的失敗,徹底砸個底掉。

這頂假髮是顧為經的頭頂上那個藝術的神聖光環,同樣也是A君口頭禪裏的那個“HOLY”的單詞。此刻,已經到了吃甜點的時間。

以營銷經理對於A君的瞭解,他隨時可能會把叉子一扔“Oh Holy shit!”

Done!!

成交。

A君簽一張支票,馬仕畫廊就可以立刻把“資深收藏家以500萬美元的價格搶購顧為經新作”的新聞稿一發。

這事兒就算成了。

以營銷經理對於A君的瞭解,他也不能完全排除對方可能會把叉子一扔。

“OH SHIT!”

臭狗屎!

那這筆交易就算是吹了,馬仕畫廊就得趕緊給顧為經找新的降落傘去了,不過,說句老實話,在這樣的市場行情下,願意跑過來當顧為經降落傘的買家可不多,思來想去,怎麽想,A君都是這個名單上最靠譜的人選。

兩者情況大約五五開,不,七三開。營銷經理覺得對方還是買下這幅藏品的概率更高一些,他認為自己今天表現的很好,那個關於高爾夫球的笑話更是很大的加分項,如果真的成了,光是這個笑話就價值百萬美兀…

鐺!

就在營銷經理思來想去的時候。

A君似乎已經和他的藝術顧問商量完了,他鐺的一聲,隨手把叉子丟到一邊。

“OH”

他慨歎道。

營銷部門的經理立刻伸長了脖子,盯著A君的嘴巴一個勁兒的猛瞧,準備從對方嘴唇那一絲最玄妙的口型變化裏,看出顧為經乃至整個馬仕畫廊未來的命運。

下一瞬間。

A君的口型是會搓起,變成代表神聖光環的0型?還是會向兩邊咧開,發出猶如毒蛇吐信的“S”音呢?變了!

A君的嘴唇搓起,變成了代表了神聖光環的0型,就在營銷經理的心情在狂喜中向著嗓子眼提去的瞬間,旁邊的法國男仆立刻拿了潔白的餐布,讓A君擦了擦嘴唇上的黑胡椒汁。

口男人把餐布放到一邊。

又變了!

A君的嘴唇向兩邊咧開,猶如毒蛇露出了尖牙。

營銷經理的心情在一片的冰寒裏向著屁股墜去,然後……他看著A君從桌子上的小盒子裏拿出了牙簽,開始吡著牙剔起了牙。

在發出了一個勾彎帶拐,意涵豐富,婉轉悠長的“0h”之後,A君擦過了嘴,又剔過了牙,向著伸著脖子的營銷經理點點頭,頭也不回一下的走出了餐廳,開始了下午的高爾夫球私教練習去了。

營銷經理看著A君的背影在走廊裏遠去。

經過了0.2713秒的語態分析,他終於認定,剛剛對方的那聲“0h”大約隻是在表示自己已經吃飽了,含義近似於打了聲飽嗝。

營銷經理隻得把眼巴巴的目光轉向一邊的藝術顧問。

藝術顧問和他四目相望。

兩個人眨了眨眼睛。

“先生說,他是要等到明年的拍賣會再做出最終的決定。”對方乾巴巴的說道。

十幾分鍾之後。

在營銷經理換上了練習服,準備在三杆場和A君來一場酣暢淋漓,你來我往,20杆起步的高爾夫友誼賽之前,他抽空給馬仕三世打了個電話。

A君要等到明年的拍賣會再做出最終的決定。

換一種方式

這句話也可以理解成,A君要看看評論界和市場的整體反饋,再做出最後的決定。

再換一種方式

這句話你還可以理解成,A君不在乎要掏多少錢,500萬,5000萬還是50000萬,隻不過是數字而已,真掏了五個億還能壓沙特那邊大戶們一頭呢!

好事。

但A君不想當顧為經的降落傘。

人家隻想買別人買不到的東西,真正的“H0LY SHIT”,而不是大家都不要都不看好的東西,也就是“SHIT。”

好風憑藉力,送我青雲。

想讓A君送他上青雲,顧為經必須得先證明自己真的會飛。

營銷經理撥通馬仕三世電話的時候,內心裏想著,顧為經從自己的片場,來到屬於別人電影裏的又一個有力證據

連A君這樣的人,都不會輕易的買顧為經的畫了。

虛假的超人才需要降落傘著陸,才需要好萊塢式樣的濾鏡。

需要降落傘的人就該摔死。

真正的飛鳥,是不需要降落傘的,所以在任何的電影裏,無論是虛構的還是真實的,無論是浪漫主義,還是現實主義,從《泰坦尼克號》裏大西洋上空的海鷗,到《革命之路》裏中產階級社區前麻雀……飛鳥都會飛翔。

接下來三個星期。

顧為經VS亨特·布爾之間的拳擊賽,進入了互相拚拳的白熱化階段,拳台上的兩位拳手還在跳動著試探性的步伐,拳台下麵雙方的教練團已經開始了群毆環節。

水瓶、毛巾、板凳漫天亂飛的情況早在奧勒在辦公室裏Cospy安娜朗讀《銀河帝國》開幕序曲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如果把時間點再往前推,早在亨特·布爾往顧為經的畫上畫了一團狗屎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不止是揮舞毛巾。

奧勒手下的殺手們揮舞著沾滿狗屎的墩布向著顧為經的畫作撲去,馬仕畫廊的營銷團隊則拿著發光的熒光粉,試圖把光環加在其上。

客觀上說。

在藝術市場,在評論界,在整個社會輿論場上,事情的進展冇有奧勒想象的那麽順利,也冇有馬仕畫廊乃至顧為經自己一開始預料的那麽糟糕。

連顧為經自己都覺得,他被亨特·布爾一拳淦的喘不上氣來。

不過。

隨著新的回合到來,鑼聲響起,等畫廊這邊反應過來以後,雙方其實打的有來有回的。

《油畫》冇有奧勒所想象的那樣強大,或者說,顧為經那邊的陣容和影響力,冇有奧勒所以為的那樣的渺小。

《油畫》率先出拳,對著顧為經的任何一幅作品吹毛求疵……這一點真的很容易,世界上不存在任何真正完美無缺的作品,就好比世界上不存在真正完美無缺的詩歌。

即使是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你也能找到大量的錯誤,那些韻腳,格律,表達的粗糙之處,那些行文之間不經意的刻板偏見,那些創作者未曾留意到的疏忽。

清風不識字,何必亂翻書。

對吧?

而且莎士比亞作品裏的那些刻板偏見,誠實的說,確實是存在的,不是非要杜撰上去的,即使在最講究簡潔,精煉的詩歌裏都是如此,何況是那些長篇的戲劇呢?

文藝作品就是這樣,世界就這樣。

時代的問題,自己的問題。

你永遠無法找到真正的最優解,隻能不斷不斷不斷,在一次又一次不經意的錯誤和疏漏之中積攢滿意解,讓它越來越接近最優解的邊沿。

拿著放大鏡看,永遠會有很多很多的不完美的地方,人啊,本就是一種非常不完美的生物。在十四行詩裏挑錯,可要比在“HOLY SHIT”兩個單詞裏挑錯,容易太多了。

更何況是顧為經的畫。

它離“完美”這樣的詞匯,更是差了太遠。

未必是突然之間黃金就變成了狗屎,未必是以前那些問題不存在,也未必都是奧勒的手下們偷偷潛進顧為經的畫廊,連夜把那些汙點給畫了上去。而是表麵看上去最光滑的平麵,真拿放大鏡看一一就算頂過了放大鏡,那改成那顯微鏡看,隻要放大倍率足夠高,那麽傾刻之間,你就會發現上麵長著珠穆朗瑪峰和馬裏亞納海溝。

當大家相信顧為經是黃金的時候,人們不在意這樣的缺點。

當奧勒想要大家相信,顧為經是狗屎的時候,那麽,他隻要讓狗狗們在畫附近轉悠一圈,然後再拿著放大鏡仔仔細細去瞧就行了。

瞧。

這裏有一根狗毛哈!

忽然之間,這一根落在上麵的狗毛,就比整幅作品還要更重要了。

但是另一邊的馬仕畫廊也立刻做出了應對,馬仕畫廊同樣擁有著全歐洲最專業的團隊,伊蓮娜家族在藝術行業也擁有全歐洲最高的聲譽。

不是每一個畫家都要給《油畫》麵子,也不是每一個粉絲都崇拜著亨特·布爾,既使美國人自己也是如此。

從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至今,美國一直都是全世界最大的藝術品市場,整個市場份額能占到全世界藝術品交易額的45%,甚至接近過整整一半。

全世界藝術市場裏有一半的錢在北美市場流淌,全換成達芬奇的《救世主》的話,一年也能吃下好幾十張出去。

而美國市場可能也是廣告效應最明顯的地方。

麵對《油畫》雜誌的狗屎攻勢,馬仕畫廊也有自己的應對方式

“明星代言”。

千萬不要小看名人代言的力量,美國有好萊塢,有百老匯,有極為發達的傳媒網絡,是全世界聚光燈照耀的最多的地方,也是聚光燈效應最明顯的地方。

別說賣賣畫了。

像是當年奧普拉脫口秀,如今的一些頭部播客,從小的說隨便能夠讓一張唱片多賣給幾十萬份,從大的說,甚至是直接影響到總統大選結果的。

紅樓夢裏說,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

而法拉利車隊的創始人恩佐·法拉利則有另外一句名言一“隻有造不好引擎的人,纔會研究空氣動力學”,馬力不夠,纔會去研究風的力量。

奧勒試圖向著世界上的人證明,黃金算什麽!隻要解析度足夠細,黃金和狗屎看上去一樣的!馬仕畫廊則把這件事情反過來了。

馬仕三世和他的團隊則試圖向著世人證明,虛假的超人算什麽,不會飛算什麽。

誰說隻有真正的飛鳥纔會飛翔的?

不重要。

這些全部都不重要。

隻要推力夠猛,夠強而有力,就算是一塊普普通通的板磚,照樣超音速給你看好吧!在馬仕畫廊的宣傳裏,顧為經何止是個超人。

他們就差拿個大喇叭叭叭的向著全世界喊。

“出來看UF0啦!出來看UF0啦!賣票展覽,5美元一位,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五美元參觀,15美元合影。500美元可以體驗BIUBIU的發鐳射哦!”

馬仕畫廊使用了單點爆破的策略。

在亨特·布爾往顧為經的畫布上畫了一坨狗屎的同時,他們開始頻繁的安排顧為經登上一些高收視率的訪談類節目,讓他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美國人是超級喜歡吃瓜的群體。

或著說。

喜不喜歡藝術作品是一碼事,喜歡吃瓜則是地球人們的本性,早在大家還在非洲和尼安德特人淦仗的時候,可能就對那個誰誰誰和那個誰誰誰昨天晚上一起鑽山洞了,誰家祭祀求雨的時候,摔了個狗啃泥而津津樂道。

尤其是沾了上狗血豔情戲的情節,那麽吃瓜熱度簡直爆表。

畢加索和“性感小貓”碧姬·巴鐸的合影,被人們談論了多少年。顧為經想要表現的讓人喜歡,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了。

馬仕畫廊以前所未有的精力,像是籌備一場前所未有的畫展一樣,和《油畫》雜誌打著這場前所未有的戰爭。

如果把雙方這段時間以來各種公關燒掉的錢一筆筆的細緻記錄下來的話,那麽赫斯特籌備了十年時間,以成本之高震驚世界的藝術展覽與之相比較也要變得遜色。

赫斯特和高古軒這對這麽能花錢,這麽能營銷,這麽能造勢的組合,用十年時間才花掉的錢。《油畫》雜誌和馬仕畫廊在幾十天裏就全砸了下去。

他們都很清楚的知道,這是一場梭哈遊戲。

甚至比梭哈遊戲還要殘酷,就是一場往天平的兩端堆金條的遊戲,最後更重的那邊,會贏得兩邊所有的金條。

贏的那方會贏得所有。

輸的那方會什麽都剩不下。

大家都是經驗豐富的職業選手,都擁有著站在行業頂點的資源,每當你打出了一個勢大力沉的外旋絕殺,覺得是一個能夠直接殺死比賽的妙招的時候,你的對手卻總是能通過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把球殺回來。縱觀整個藝術史,除了像喬爾喬內一樣把網球拍一扔,改從褲襠裏掏出一把匕首出來,你攘我三刀,我攘你三刀,應該也找不到一場比這還要更狠的比賽了。

奧勒甚至挖出了七年以前,顧為經退出了“大師計劃”這件事情。

嚴格意義上,那纔是顧為經輸掉的第一場競賽,他不是輸給了亨特·布爾,而是輸給了他的同學。比起顧為經已經取得了的成就,這本來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就像泰森,當他在拳台上像是憤怒的猛虎一樣撕碎了他的對手,讓街頭大報小報們紛紛聲稱他會是比阿裏更強大的世界拳王的時候。冇有人會在意,他在青年時代,連美國的奧運代表隊都冇進去這樣的小事吧(注)。

(注:那時普遍認為,奧運是業餘拳擊,世界拳王則是職業拳擊的頭銜。)

而奧勒則把這件事又翻了出來。

他拿著放大鏡瞧那個藝術項目,最終得出了兩個結論。

第一,在一場競賽裏,如果冇有伊蓮娜家族的幫助,顧為經冇有獲得不正當的競爭優勢,那麽,他連同齡的普通學生都贏不了。

第二,再次印證美國社會裏的那個經久流傳的象黨式觀點……朋友們,從二戰後到現在,如今的藝術市場,早就被一群左翼瘋子們給占領啦!

馬仕畫廊則根本懶得理會奧勒的baba,盯著顧為經學生時代的一個藝術項目發表評論。他們在“肥倫今夜秀”上打出了分外漂亮的一擊,堪稱網球場的破發球。

當主持人吉米·法倫詢問某擁有金色捲髮和法式口音的A咖女影星,她怎麽看代顧為經和亨特·布爾之間的熱議事件的時候。

這位傳說之中會出演下一部零零七的性感尤物回答說。

“我喜歡顧為經的作品。我喜歡對著顧為經的作品做瑜伽,我有一個印著顧為經畫作的瑜伽墊子,那會給她一種空靈般的享受,就像漂浮在太空之中。”

Holy Shit!

Holy Shit!

HolyShit!

不用A君發揮他優秀收藏家的藝術鑒賞功力。

哪怕馬仕三世看到這樣的新聞的時候,忍不住也直接爆了粗口,按照旁觀者的形容,老傢夥的手臂麪條般在空中抽搐,似是想要扔東西,有似想要狠狠的揮舞拳頭,手臂一時間因為激動而幾乎超出了大腦的掌控,似是觸電的癲癇病人,又似是半身不遂的舞王殭屍。

讓他媽的亨利·布爾見鬼去吧。

什麽叫做無可抵擋的藝術魅力?這他奶奶的才叫做無可抵擋的藝術魅力。什麽叫做價值百萬美元的發言?不是什麽該死的高爾夫球笑話,這他奶奶的才叫作價值百萬美元的發言。

亨特·布爾算個屁呀。

三十年前,那傢夥看上去還勉勉強強能算是什麽過時的老帥哥,如今外型頂多就是鬍子拉茬的流浪漢。他以為自己是誰,是聖愚還是先知?

流浪漢藝術家的競爭太激烈,這造型早在100年以前就不吃香了知道不!

看看這位來自性感女星,她都說了喜歡顧為經的作品,會對著顧為經的作品做瑜伽。想象一下她在瑜伽墊子上做伸展軀體的時候,那種腰細腿長,曲線玲瓏的感覺。Hi,Bro,你難道真的要在乎一個鬍子拉茬的老流浪漢在顧為經的畫上畫個狗屎麽?

腦子放聰明點!

雙方在輿論場上的攻防進入了拉鋸階段。

就這樣,馬仕畫廊成功的接住了奧勒從雲朵射過來的第一支羽箭,看上去,不說能贏,馬仕畫廊至少能夠把這樣不相上下的局麵維持到明天拍賣會的時候。

最好的訊息是,看出了這一點的不止是馬仕畫廊這一邊,奧勒收購顧為經作品那邊,也遇到了困難,不是每一位收藏家都願意在此刻去賣掉顧為經的作品,真正觸發優先回購權的情況並不多。

這極大程度的緩解了畫廊的財政壓力,使得馬仕畫廊能夠把更多的“彈藥”集中在營銷之上,把錢花在優先回購協議上隻能止損,把錢花在宣傳之上,才能真正的打痛對方。

而隨著互相的來回攻防。

就像鍾擺一樣,在A君的大別墅裏,評價聲也在從“Holy Shit!”到“Shit”之間來回不斷搖擺。現在。

不光經濟學家們能夠趴在院子的圍欄之上看,通過果嶺的數量和草坪的新舊程度預測股市的晴雨,藝術評論家們也能側著頭,趴在A君的窗戶邊聽,通過“Holy shit!”和“shit!”來判斷這場拉鋸戰裏目前誰更占上風。

根據最新一場高爾夫友誼賽之後,營銷經理那邊所傳來的反饋。

A君離準備簽購買協議已經不遠了,而且價格可能比他們最開始所想象的還要更好,因為目前為止,潛在的意象買家並不止A君一個人。

倘若在這個時候。

顧為經的新作品能夠以一個誘人的價格賣出去,那麽,無疑馬仕畫廊方麵不光破了發球,還直接拿下了本場網球比賽裏的“搶七局”。

「很好,讓我們把其他不確定的因素和變量全部都考慮進去,也就是皇帝遇刺,總督叛變,當代經濟蕭條的週期率循環,對,還有……行星開發率的滑落……」

寬敞的大辦公室裏。

奧勒·克魯格的目光盯著他麵前的。

「科學家謝頓正在進行著計算,他每提到一個因素,就會有全新的符號出現在顯示屏上,然後融入原先的函數,使得函數方程無時無刻不在不斷的擴充和改變。」

奧勒閉上了眼睛。

他靠在椅背上,他想象著所描繪的是一個怎麽樣的偉大的,通向世界終極的公式。他身前的書桌就是堂姐安娜·伊蓮娜在《油畫》雜誌擔任藝術總監時所使用的辦公桌。

現在,它成了奧勒的書桌。

小克魯格先生總是在想象著,安娜在《油畫》雜誌社裏時是怎麽辦公的?她批評人麽,答案大約是明確的。她還彈鋼琴麽?應該吧。那間辦公室的角落裏放著一支立式鋼琴。她書寫藝術評論麽?這是一個完全無需提出的問題。不過,小克魯格知道,比起使用電腦,他的堂姐在工作的時候,更喜歡使用傳統的紙筆。這是安娜·伊蓮娜所喜愛的儀式感。

他想象著,那些跳躍的音符,那些沙沙沙的筆跡,它們像是從罐子裏倒出的青豆滾落在這張桌子上,未曾在空氣裏消失,而是跌進了這張桌子裏。

隻要他隨時拉開抽屜,就能看到滿滿一抽屜的音符和筆觸。

奧勒一邊覺得,自己像是對著海倫所留下的空王冠發呆的希臘王,一邊又覺得自己可以像是嚼鷹嘴豆一樣,把那些沾著安娜身上味道的音符和筆觸拋進嘴巴裏。

哆咀嚼起來有一點點的硬。瑞,一點點的軟,會在舌尖之上炸開,像是果凍……構成筆觸的墨水則是蘸料,散發著又苦又澀的金屬味。

它們在奧勒的舌尖蹦來蹦去。

哆瑞咪發直覺與藝術一發咪瑞哆一形象思維,念動的活動

奧勒知道,如果他真的選擇伸手拉開抽屜,那麽……他不會看到滿滿一抽屜的筆觸與音符,但他會看到一本書,非常老舊的《銀河係漫遊指南》……安娜是在新加坡起意,向著董事會打了辭呈。她離開的十分突然。

所以。

這本書她當時並冇有拿走,如今還呆在辦公室的抽屜裏。如果有誰翻開那本書的扉頁一一無疑,奧勒·克魯格這麽做了,不僅翻開過那本書的扉頁,他每一頁都認真的翻過一一就會看到有人在那裏寫了一個大大的“42”,並且畫了一個圈,寫了一個問號。

這也許就是安娜所一直追求的問題。

在《銀河係漫遊指南》裏,那是一個無人能解,無人能知的黑箱,冇有人知道問題是什麽,也冇有人知道運算過程是怎麽樣的。

比起科學計算,那更像是一場巫術。

人們知道,有一個終極計算機在那裏,它就那麽運算了十個世紀,一千年過後,它在混沌之中噴吐出了這個答案。

但在《銀河帝國》裏,在那千年的混沌開始之前,終極的問題就有了,終極的答案也就有了。甚至。

連運算過程都有了。

奧勒想象著那是一個何等宏偉的公式,清晰預測著宇宙的興衰與變化,謝頓稱呼它為“心理史學公式”,每當新的變量被加進去,公式的長度便會呈現幾何倍數增長。

在奧勒最開始想象裏,那是一個類似電影《星際迷航》式的場景,曲率飛船在宇宙之中穿梭,戰火紛飛,四周是飛濺亮黃色的能量光矛和暗紅色的原子魚雷。在艦橋的主控電腦大螢幕之上,一串複雜的公式跳躍著,它由複雜的阿拉伯數字,希臘字母和代數公式構成。

爆炸不斷地在飛船外圍的能量護罩上亮起。

在達斯·維達出場的富有壓迫感的音樂裏,所有的人都緊張兮兮的盯著那個公式的進度條,等待著最終運算結果的出現……

“不不不。”

這實在是太鬨騰了,安娜不是一個喜歡鬨騰的人,無論是《Star Trek》的光影特效,亂射的原子光矛,還是《Star War》裏經典的《風暴兵進行曲》都不是堂姐的所愛。

安娜不會想象出這樣的場麵。

奧勒把達斯·維達和曲率飛船一起搖晃出腦海,他重新想象著那應該是怎麽樣的場景。

“謝頓在螢幕上不斷做著計-……”

奧勒從抽屜裏抓了一大把“青豆”丟在嘴裏嚼。

哆瑞咪發直覺與藝術一發咪瑞哆一形象思維,念動的活動

在各種亂跳的音符和複雜到讓他不懂的藝術詞混的在虛無的嘴巴裏大嚼的奇怪味覺催化之下,奧勒的大腦反而安靜了下來。

安靜。

廣闊。

像是看著窗邊的簾子被風吹動。

然後一一那個通向終極的公式,就在這歌劇院般的靜謐裏,陡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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