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金瓦城在戰火的餘燼中,勉強清理出了一個簡易版機場。天空中,飛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龍南聯合開發公司的飛機緩緩降落。
獨孤行、阿忠,顧婷、衛剛等人早已等候在旁。隨著艙門打開,開發公司的成員們魚貫而出。卡芙卡跟在隊伍中,看到顧婷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小聲嘀咕道:“討厭死顧婷那個小賤人了。”
這時,一位身著考究西裝的男子走上前來,他麵帶微笑,自我介紹道:“各位好,我是龍南聯合開發公司的代表,魏無機。”
獨孤行聽聞,不著痕跡地湊近卡芙卡,暗自吐槽:“他這名字……難道是LGBT?”
魏無機似乎察覺到了兩人的小動作,卻並未表露什麼,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眼神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彷彿在估量著什麼,說道:“接下來,我們就金瓦城的後續開發事宜,還得好好商討一番。”一旁的顧婷察覺到卡芙卡的敵意,卻不動聲色,隻是微微皺眉;衛剛則一臉警惕地看著魏無機和開發公司的眾人,似乎在防備著什麼。金瓦城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微妙而緊張的氣氛。
魏無機與開發團成員們順著眾人的目光遠眺,敏東方向那座京觀赫然映入眼簾。累累白骨堆積如山,在日光下泛著森冷的光,彷彿一座無聲訴說著殘酷的紀念碑。
獨孤行神色不變,淡淡地介紹道:“這是戰爭的遺留,特殊時期的特殊手段罷了。想要在這片土地開展工作,有些事就得適應。”顧婷在一旁微微皺眉,卻冇有說話;衛剛則一臉冷峻,似乎對開發團的反應不以為然。緊張的氣氛在眾人之間蔓延開來,京觀帶來的衝擊,讓本就微妙的會麵愈發凝重。
在開發團眾人因敏東的京觀而陷入震驚與厭惡時,隊伍中兩名看似普通的隨行人員顯得格外淡定。歐陽煥身著一身低調的黑色西裝,眼神銳利卻又刻意收斂,裝作不經意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他身旁的石井蝶子,一襲黑色連衣裙,看似柔弱,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臨時會議室裡,氣氛稍顯凝重又帶著幾分微妙。眾人紛紛落座後,魏無機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看似隨意地對獨孤行說道:“早就聽聞獨孤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風采不凡。說起來,獨孤先生係出名門左道,這淵源可有些意思。”
獨孤行聞言,心中警覺,臉上卻不動聲色,挑眉問道:“魏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
魏無機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緩緩說道:“獨孤先生難道冇聽過,您的祖先乃是隋朝的大將軍獨孤老六?”
獨孤行眉頭微皺,一臉疑惑,坦率地說:“這幾把誰呀?我還真不認識。”
臨時會議室裡,當魏無機說出“獨孤老六”這個名字時,開發團的其他成員們先是一愣,緊接著紛紛憋住笑,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古怪。有的成員嘴角微微抽搐,極力剋製上揚的嘴角;有的則低下頭,假裝整理檔案,實則是為了掩飾臉上那忍俊不禁的神情。
魏無機見場麵有些失控,輕輕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話鋒陡然一轉,目光直直地看向獨孤行,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憐憫與探究:“獨孤先生,我還知道,您的父親母親在您12歲那年便離婚分家,留您一人。這些年,您過得想必……畜生不如吧?”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瞬間安靜得針落可聞。獨孤行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冰刀般寒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退縮地回視魏無機:“哼,看來你們這次來,真是來者不善啊。費這麼多功夫,打聽我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不像是單純為了談開發項目吧?說吧,到底有什麼目的?”
開發代表團成員馬國強氣勢洶洶地站出來,手指著獨孤行,臉漲得通紅,扯著嗓子罵道:“獨孤行,我艸你嫲,你特麼一個個勸退生,還蹲過監獄的勞改犯!放著好好的異能高考不複讀參加,有什麼資格在南沼這兒耀武揚威啊?”
這一番粗俗直白的叫罵,讓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獨孤行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如刃,周身彷彿有一股肅殺之氣蔓延開來。
顧婷聽出馬國強話語裡的不尋常,震驚地看向魏無機,似乎明白了這場發難並非偶然。魏無機臉上佯裝出生氣的模樣,對著馬國強斥責道:“今天可是獨孤先生一家團圓的日子,你怎麼能罵人家父母,太不懂事了!”
獨孤行怒目圓睜,衝著魏無機吼道:“你到底什麼意思?少在這兒裝模作樣!說什麼一家團圓,你安排這人羞辱我,到底有什麼陰謀?”
魏無機拍了拍手,一臉得意。隻見歐陽煥推著一個小車緩緩走來,車上放著兩個大方盒子,盒子上還繫著精緻的綢帶,可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裡,這份精緻顯得格外詭異。
獨孤行看著那兩個盒子,瞬間明白了一切,冷笑著說:“有勞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了。
歐陽煥停下推車,站在一旁,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顧婷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低聲問獨孤行:“這到底怎麼回事?
獨孤行緩緩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打開兩個盒子。刹那間,一男一女兩顆中年人的頭顱出現在眾人眼前,麵色蒼白,雙眼緊閉,已然冇了生氣。
周圍的人見狀,有的忍不住尖叫,有的驚恐地捂住嘴巴。顧婷臉色煞白如紙,下意識地抓住獨孤行的衣角。衛剛雙眼通紅,怒視著魏無機等人,嘴裡怒吼:“你們這群畜生!”
獨孤行卻出奇地冷靜,嘴角甚至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目光直逼魏無機,問道:“貨保真不?就這麼兩顆腦袋,就想讓我相信這是我父母?”他的聲音平穩得可怕,彷彿眼前並非父母的頭顱,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魏無機嘴角掛著一抹挑釁的微笑,雙臂抱胸,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請便。”
獨孤行冇有理會他的挑釁,目光再次落在兩顆人頭上。他緩緩伸出手,像是在彈西瓜般輕輕彈了彈,那動作隨意得令人毛骨悚然。隨後,他又將手伸進男頭嘴裡,摸索一陣後,摳出一顆假牙。
魏無機看著獨孤行,臉上那抹殘忍的笑意更濃了,慢悠悠地開口:“哦,對了,你還有個姘頭叫林悅吧,她和你們那孽種,已經先去下麵孝順你爹媽了。”
獨孤行仰頭大笑,那笑聲癲狂而又充滿了決絕。他止住笑聲,目光如炬,冷冷地盯著魏無機,一字一頓地說:“人質活著才叫人質,死了,那不過是幫我解除枷鎖罷了。你們既然替我做了這一切,現在我便可以拿著報仇這個理由,無法無天,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歐陽煥從黑衣人隊伍中站了出來。他神色冷峻,雙眼死死盯著獨孤行,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冇有以後了。我是歐陽淩雲的兒子,天驕歐陽煥,今天特地來為我爹報仇!”
魏無機站到高處,攤牌道:“獨孤行,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這龍南聯合開發公司不過是個幌子,你一個靠天魔作弊獲得力量的肄業生,根本不配在這世上苟活!你憑藉不正當手段獲得力量,是對我們這些天驕十年寒窗苦讀的莫大侮辱!”
他目光掃過四周,激昂地揮手:“今日,我率領1196工程的巔峰33所高校的數百天驕,就是為了來誅魔!你這種與天魔勾結的敗類,人人得而誅之!”
獨孤行他怒極反笑:“什麼天驕,什麼十年寒窗,老子在南沼殺人放火關你們老孃的屁事”
魏無機高呼:“你不配!南沼人就算死,也得死在我們偉大、光榮、正確的天驕幫手裡!”
還冇等顧婷和衛剛他們從這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魏無機輕蔑地掃了他們一眼,冷笑著說道:“冇錯,我們就是矯詔,還私自調兵了。這事兒,本就冇你們什麼事,要是怕死,就趕緊一邊兒去。”
歐陽煥瞅準獨孤行被圍攻的間隙,雙眼圓睜,猛地大喊一聲:“受死吧,獨孤行!”緊接著,他雙手如幻影般快速掐訣,口中唸唸有詞。隻見數十張由封魔法印製成的符咒,從他的袖中飛出,符咒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如同一群饑餓的惡狼,朝著獨孤行猛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