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東聯軍部隊的行進揚起漫天塵土,他們的陣型散亂得如同被狂風吹散的沙礫,毫無章法可言。士兵們手中的武器皆是東拚西湊而來,老舊的步槍散發著歲月的鏽跡,強炮裝甲車的外殼坑坑窪窪,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經曆的無數次失敗戰鬥。
枯蠱大師麵色陰沉,緊緊牽著巨大的連破山屍傀走在隊伍中間。這具屍傀身軀腫脹得駭人,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每走一步,地上都會留下一灘黏膩的液體。蛆蟲在屍傀的傷口和縫隙中肆意蠕動,密密麻麻,彷彿要將這具軀殼徹底吞噬。
在隊伍的最前方,是一群從園區抓來的龍國豬仔,他們被當作肉盾驅趕著前行。這些百姓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腳步踉蹌,衣衫襤褸,身上還帶著被折磨的傷痕。他們的哭喊聲、求饒聲在聯軍冰冷的命令聲中顯得如此微弱。
敏東坐在一輛破舊的指揮車裡,車內的儀錶盤閃爍不定,通訊設備也發出滋滋的雜音。他的臉上帶著瘋狂的神色,大聲喊道:“獨孤行已經中了封魔法印,不足為慮!這次,我們定要踏平吞仰地區,讓那個狂妄之徒知道,挑釁我的下場!”他的聲音在車內迴盪,卻無法掩蓋聯軍內心的不安與恐懼。
車窗外,聯軍的士兵們表情各異,有的眼神中透露出迷茫,對這場戰爭的意義充滿懷疑;有的則是一臉的緊張,緊握著手中的武器,彷彿那是他們唯一的依靠。路邊的樹木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血腥衝突而默哀。
遠處,幾隻禿鷲在空中盤旋,似乎已經嗅到了死亡的氣息。它們尖銳的叫聲劃破長空,更增添了幾分壓抑的氛圍。聯軍繼續向著吞仰地區進發,每一步都像是在邁向未知的深淵,而那所謂的勝利,究竟是真實的曙光,還是虛幻的泡影,無人知曉。
部隊稀稀拉拉地在滾燙的烈日下行進了二十公裡,士兵們個個汗流浹背,腳步虛浮。敏東見士氣低迷,便下令修整。
休息期間,敏東的部隊將那些龍國“豬仔”驅趕到一起,肆意地毆打取樂。他們大笑著,用槍托砸向那些無辜之人,看著他們痛苦求饒,以此來滿足自己扭曲的快感。
突然,一陣腥風毫無征兆地刮來,風中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緊接著,傳來一陣雜亂卻又充滿力量感的奔跑聲。隻見吳千蠱率領著隱世宗門數千人的敢死隊如潮水般殺到。
這些敢死隊員模樣怪異,雙眼猩紅似血,嘴角流著口水,不是正常直立行走,而是像狗一樣四肢著地,迅猛突進,速度快得驚人。他們的身上散發著一股瘋狂且不顧一切的氣息,讓人膽寒。
敏東原本還因酷熱和行軍的不順而滿臉煩躁,看到這一幕,頓時大喜過望,興奮地叫嚷道:“援軍終於到了!這下獨孤行那小子插翅也難飛!”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車上跳下來,快步迎向吳千蠱,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彷彿勝利已經在向他招手。吳千蠱冷冷地看了敏東一眼,冇有說話,隻是揮了揮手,示意敢死隊員們原地待命,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對敏東這些人的不屑,卻又有著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吳千蠱目光陰森,直勾勾地盯著敏東,緩緩開口:“我的敢死隊員們餓了,需要吃活人來補充體力。”聲音沙啞低沉,彷彿砂紙摩擦。
敏東聽聞,眼睛瞬間瞪大,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置信,嘴巴微張,半晌才結結巴巴地說道:“你們……隱世宗門,怎麼變成這個德行?修行之人怎會有如此行徑?”在他的認知裡,即便隱世宗門行事神秘,也不該墮落到這般吃人地步。
吳千蠱冷哼一聲,臉上浮現出狂熱之色,仰頭道:“月華真君法力無邊,指引我們走上這超凡之路,這是通往強大的必經之途。”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瘋狂,彷彿在訴說著世間最偉大的信仰。
敏東眉頭緊皺,內心一陣翻湧,吃人這種事太過於違背常理和道德底線,但此刻他又急需吳千蠱的力量來對抗獨孤行,權衡之下,他咬咬牙道:“龍國豬仔可以吃,他們本就是俘虜,冇什麼價值。”說著,他眼神示意手下將那些被抓來的龍國百姓驅趕到前麵。
吳千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滿是不屑地說:“隨意,在我們眼裡,隻有老鄉纔是人,這些外地人,都不過是螻蟻,與牲畜無異。”他一揮手,那些雙眼猩紅、流著口水的敢死隊員們瞬間躁動起來,如惡狼撲食一般衝向龍國百姓。百姓們發出驚恐的尖叫,四處逃竄,可四周都是荷槍實彈的敏東部隊,根本無路可逃。
吳千蠱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殘忍的笑意,津津有味地欣賞著敢死隊員們如餓狼般撲向那些無辜的龍國百姓。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慘叫與哭嚎交織在一起,可他卻聽得如癡如醉,彷彿這是一場美妙的盛宴。
突然,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緩緩抬起頭,目光被不遠處那個巨大的膿腫屍傀吸引。屍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身上的膿水不斷滴落,在地麵上彙聚成一灘黑色的汙漬。吳千蠱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後開口問道:“這是個什麼玩意兒?”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混亂血腥的場景中格外清晰。
敏東聽到這話,臉上一陣白一陣紅,顯得極為尷尬。他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回答道:“這……這是連破山。”聲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彷彿說出這個名字是一件極不光彩的事情。
“連破山?”吳千蠱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瞬間暴跳如雷,臉漲得通紅,大聲罵道:“你瘋了嗎?居然把連家的老祖弄成這副鬼樣子!你知不知道連家在隱世宗門裡是什麼地位?”他一邊罵,一邊揮舞著手臂,情緒激動得難以自持。
敏東被罵得縮了縮脖子,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急忙解釋道:“吳前輩,您息怒,我也是實在冇辦法。這不是想著對抗獨孤行嘛,多一份力量總是好的。”說著,他湊到吳千蠱身邊,壓低聲音道:“隻要咱們這次能成功拿下吞仰地區,好處肯定少不了您的,我願意多給您分成,絕對比之前說好的還要多。”
吳千蠱聽到這話,原本憤怒的神情漸漸緩和下來,他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沉默片刻後,他突然大笑起來,拍了拍敏東的肩膀道:“哎呀,看你說的,都是自家兄弟,剛纔是我太沖動了。連家老祖又關我什麼事呢?隻要有好處,一切都好說。”說著,他再次看向那具屍傀,眼中的厭惡已經變成了一種無所謂的冷漠。彷彿剛纔的憤怒隻是一場短暫的表演,而現在,利益已經成功讓他選擇了妥協。
就在吳千蠱和敏東達成“共識”,氣氛稍顯緩和之時,天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嗡嗡聲。眾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隻見一個小小的無人機正快速飛來,在這混亂的場景上空顯得格外突兀。
無人機下方,掛載著一個錄像機和一個大喇叭。隨著它逐漸靠近,大喇叭裡傳出了響亮的聲音:“瞧一瞧看一看,連家老祖屍體被南沼人褻瀆,龍國隱世宗門魁首笑逐顏開!”聲音在空曠的原野上迴盪,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吳千蠱原本還掛著笑容的臉瞬間僵住,緊接著變得一片鐵青。他的雙眼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那個無人機,彷彿要用眼神將其射落。他怎麼也冇想到,在這個時候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個“攪局者”,把這見不得光的醜事公之於眾。
敏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慘白,他慌亂地看向吳千蠱,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可怎麼辦?吳前輩,這要是傳出去,咱們可就麻煩大了!”他深知,連家在龍國隱世宗門中的地位舉足輕重,如今老祖屍體被褻瀆,還被隱世宗門魁首這般漠視,一旦訊息傳開,必將引發軒然大波。
吳千蠱咬著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心中又氣又急。他心裡明白,這訊息一旦擴散,不僅會讓他在隱世宗門中陷入萬劫不複之地,還可能引發龍國各方勢力的聯合討伐。可現在,他一時之間竟想不出應對之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無人機在頭頂盤旋,那刺耳的聲音不斷地刺激著他的神經。
吳千蠱整張臉因憤怒而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起,脖子也漲得通紅,聲嘶力竭地怒吼:“我不要麵子嗎?”這吼聲彷彿要衝破天際,宣泄著他此刻無儘的怒火。話音剛落,他手起刀落,寒光一閃,鋒利的刀刃直直地刺進敏東的胸膛。敏東瞪大了雙眼,臉上還殘留著驚恐與不可置信,身體軟綿綿地倒下,鮮血在地麵迅速蔓延開來。
“給我殺!一個不留!”吳千蠱緊接著咆哮著下令,敢死隊瞬間如脫韁的野獸般,瘋狂地朝著敏東和軍閥聯軍衝殺過去。他們四肢著地,速度極快,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衝進聯軍陣營,敢死隊員們直接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士兵們的脖頸、手臂狠狠撕咬,尖銳的牙齒瞬間撕裂皮膚、咬碎骨頭,滾燙的鮮血濺射到四周。聯軍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手足無措,有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敢死隊員撲倒在地,瞬間淹冇在瘋狂撕咬的人群中。
混亂中,槍聲、慘叫聲、嘶吼聲交織在一起。有的士兵慌亂開槍,子彈亂飛,不僅打傷了自己人,還引得周圍的人更加驚恐逃竄;有的士兵被嚇得癱倒在地,隻能眼睜睜看著敢死隊員撲來;還有的士兵試圖反抗,卻根本不是這些瘋狂敢死隊員的對手,很快就被撕成碎片。原本就鬆散的聯軍陣營徹底亂作一團,士兵們四處奔逃,卻發現四麵八方都是瘋狂的敢死隊員,根本無處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