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彪的老家金莊村,坐落在哪吒市郊區的山坳裡,土坯房挨著磚瓦房,土路被車輪碾出深深的轍印,空氣中飄著柴火和牲口糞便的混合氣味。
被獨孤行暗中控製的李雨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頭髮胡亂挽在腦後,臉上抹了點灰,活脫脫一副土村婦的模樣。她拎著個縫補過的舊包袱,一路哭天抹淚地走到金莊村口,抽噎聲斷斷續續飄在風裡。
村口老槐樹下,幾個染著黃毛的年輕漢子正斜倚著樹乾抽菸,唾沫星子隨著閒聊四處飛,一看就是村裡遊手好閒的村炮。見李雨桐這張陌生麵孔,其中一個瘦高個當即把菸蒂往地上一踩,伸腳攔住她的去路,吊兒郎當地吹了聲口哨:“哎,哪來的娘們?哭哭啼啼的,找誰啊?”
李雨桐哭喪著臉,跟丟了魂似的,“噗通”一聲就跪倒在黃毛金貴和金寶勝麵前,拍著大腿嚎啕:“太欺負人咧!真是太欺負人咧!你們金莊的親戚可得給俺做主啊!”
金貴和金寶勝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跪整得一頭霧水,互相對視一眼,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李雨桐拔高了聲音喊:“金彪那死鬼留下好幾個億的遺產!咱們村都是親戚都有份啊
“好幾個億?”這話一出,金貴和金寶勝眼睛瞬間亮了,立馬彎下腰把李雨桐扶起來,語氣都熱絡了三分:“大妹子你彆急,慢慢說!到底咋回事?金彪啥時候留了這麼多錢?”
金貴一邊問,一邊不動聲色地給金寶勝使了個眼色。金寶勝秒懂,也顧不上抽菸了,撒腿就往村裡跑,嘴裡喊著:“我去叫村長!這事兒得讓大傢夥兒一起合計!”
金莊村祠堂裡,村裡的男丁擠得滿滿噹噹,一個個臉漲得通紅,聽著李雨桐的哭訴都憤憤不平。村長老煙桿在手裡敲了敲,按住躁動的人群,對李雨桐道:“大妹子彆急,慢慢說,金彪的遺產到底被誰拿了?你又是他哪門子親戚?”
李雨桐抹著眼淚,抽抽噎噎地說:“俺叫金燕兒,是金彪的堂侄女——小時候跟著爹孃搬離金莊村了,所以你們不認得也正常。後來俺進城找活路,跟了金彪,雖說名不正言不順做了他的情婦,還給他亂倫生了個兒子……金彪當初答應俺,等孩子大點就給俺一大筆錢,讓俺娘倆好好過。”
她頓了頓,拍著大腿哭得更凶:“可冇成想啊!錢還冇到手,他就被人炸死了!俺孤兒寡母的,一分錢冇撈著,能甘心嗎?後來俺翻了法律書才知道,俺跟俺兒子都有繼承權!不光是俺們,金莊村這些老少爺們,哪個不跟金彪沾點親帶點故?論起來,你們個個都有份兒!”
祠堂裡的人聽完,瞬間炸開了鍋——原來不是幫她討公道,是自己也能分遺產!眾人恍然大悟,眼神裡都透著興奮,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對!俺是他遠房堂叔,憑啥冇份?”“金彪小時候還吃過俺家的飯,這遺產必須有俺一份!”
李雨桐猛地收住哭聲,眼神瞬間變得惡狠狠的,拍著祠堂的供桌罵道:“可恨就可恨在,金彪他媽袁文蘭和他弟金虎,想把這錢全獨吞了!袁文蘭見著我就罵,說我爛褲襠不要臉,還罵俺孩兒是亂倫生的雜種;金虎更狠,指著我鼻子說要弄死我娘倆,絕了這份念想!”
“反了他了!”村長老煙桿往地上一戳,氣得吹鬍子瞪眼,“金虎那爛賭鬼,自己欠了一屁股債,還好意思搶遺產?他敢動你一根手指頭,咱金莊村男丁跟他拚命!”
周圍的人也跟著附和,罵金虎冇良心。李雨桐卻又垮下臉,吞吞吐吐地說:“要是被金家人占了,俺咬咬牙也就認了,畢竟是金彪的血親……可、可現在還有更糟的!”
“可是什麼?快說!”村長急得往前湊了兩步。
李雨桐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慌張:“金彪生前有個死對頭叫鄭大海,這事跟他八竿子打不著邊,他卻也想來插一杠子硬搶!聽說他已經把金彪以前的小弟都忽悠過去了,說要幫著‘主持公道’,其實就是想把錢全捲走!”
祠堂裡瞬間像炸了鍋,沸反盈天的罵聲差點掀翻屋頂。
“袁文蘭這老婆子真不是東西!自家侄孫都不認,眼裡就隻有錢!”
“還有鄭大海那狗孃養的,憑啥來搶咱金家的錢?真當咱金莊村冇人了?”
“金虎那爛賭鬼也彆想跑!敢動金燕兒妹子,先過咱這關!”
男人們拍著桌子、擼著袖子,一個個怒氣沖沖。幾個年輕後生更是抄起牆角的鋤頭、扁擔,嚷嚷著:“走!現在就去城裡找他們算賬!把袁文蘭和鄭大海辦了,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咱金莊村的人不好惹!”
正亂著,角落裡一個瘦瘦弱弱、平時不愛說話的漢子站了出來,正是金老蔫。他扯了扯村長的袖子,小聲勸:“村長,彆衝動啊,城裡不比村裡,袁文蘭找了律師,鄭大海又有幫手,咱硬闖說不定要吃虧。”
“吃虧?”村長眼睛一瞪,甩開他的手怒罵,“那是白花花的銀子!好幾億啊!不搶回來難道眼睜睜看著被外人吞了?”
金老蔫也不惱,湊到村長耳邊,壓低聲音嘀嘀咕咕說了幾句。村長的臉色漸漸從憤怒轉為驚訝,聽完後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好主意!就這麼辦!
後天夜裡,霓虹閃爍的“鎏金會所”包廂內,菸酒味混著脂粉氣瀰漫,場麵齷齪不堪——幾個衣著暴露的女人纏在鄭大海和錢爺身邊,諂媚地勸著酒。鄭大海摟著個濃妝豔抹的女人,醉眼朦朧地端起酒杯,衝錢爺諂媚笑道:“錢爺,您放心!隻要您跟吳少開口,把金彪那攤子產業轉給我,我保證先自掏腰包,把您和吳少的損失全補上!”
錢爺捏著女人的下巴,指尖在她臉上摩挲,聞言隻是“哼”了一聲,冇接話。鄭大海見狀,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淫邪:“再說了,我可聽說金彪那老婆柳如煙,長得跟天仙似的,身段更是冇話說。等我接手了產業,就把她綁了,好好‘調教’一番再獻給您和吳少,保準讓二位滿意!”
錢爺臉上的肥肉抖了抖,終於露出一抹淫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含糊道:“你小子懂事……這事我會跟吳少提,但能不能成,還得看你的本事。”說著,他一把將身邊的女人拽進懷裡,包廂裡頓時響起更放肆的調笑聲。
“轟!”一聲巨響,包廂的落地窗被砸得粉碎,玻璃碴濺了滿地。金貴領著十幾個金莊村的壯小夥,拎著榔頭、鋤頭、叉子就衝了進來,粗糲的喊罵聲瞬間蓋過了包廂裡的靡靡之音。
那些衣著暴露的妓女嚇得尖叫著縮到角落,花容失色地抖個不停。鄭大海手裡的酒杯“哐當”掉在地上,酒灑了一褲子,他又驚又怒地跳起來罵:“你們他媽瘋了?敢闖鎏金會所!”
金貴上前一步,指著鄭大海的鼻子破口大罵:“放你孃的屁!鄭大海是把,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金彪的錢跟你有雞毛關係?也配你在這惦記?還想獨吞?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一旁的錢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推開懷裡的女人,眼神陰冷得像冰:“你們是金家人?一群土包子村炮,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敢在我麵前撒野?”
“管你是誰的地盤!”金貴梗著脖子回罵,“要不是金虎哥和袁大娘托人捎信,說有王八羔子要搶金家的遺產,我們還不知道你們在這裝大尾巴狼!
鄭大海氣得臉都扭曲了,咬牙切齒地吼:“金虎?好得很!原來是這小子在背後搞鬼!你欠我賭場那五十萬,我冇追著要,全看在跟金彪的結拜情分上,你居然還敢打這筆遺產的主意?”
“呸!還敢提結拜?”金貴吐了口唾沫,破口大罵,“全村誰不知道你們倆明爭暗鬥了多少年?金虎哥的賭癮就是你故意忽悠出來的吧!真當我們金莊人是好欺負的鄉下人?今天就讓你知道厲害!給我砸!”
“你們敢!”鄭大海剛吼完,金寶勝已經攥著榔頭衝了上去,一句話都不說,掄起榔頭就往他頭上砸。鄭大海驚得渾身一哆嗦,慌忙催動異能,周身泛起一層淡灰色的屏障。可金寶勝也是覺醒了異能的狠角色,這一榔頭帶著風聲,力道奇大,“砰”的一聲就砸穿了屏障,把鄭大海整個人砸得陷進了實木地板裡。
鄭大海口鼻竄出鮮血,疼得直抽氣,對著錢爺嘶吼:“我操!你們來真的?錢爺快跑!”
錢爺這才反應過來,轉身就想往門口衝,卻被早圍上來的金莊漢子們攔住,一頓拳打腳踢,瞬間被揍得蜷縮在地。
另一邊,金寶勝紅了眼,握著榔頭輪番猛砸,“砰砰”的悶響不絕於耳,冇一會兒就把鄭大海活活砸成了一灘肉泥,場麵血腥至極。
金莊的漢子們砸完包廂還不解氣,又順便對女服務員實施了輪姦施暴,又在會所裡翻箱倒櫃,把吧檯的現金、櫃子裡的名酒一股腦往包裡塞,連牆上掛的名貴字畫都扯下來捲走。臨走前,金貴摸出打火機,點著了沙發上的絲絨靠墊,火舌瞬間舔舐著布料,很快就蔓延開來。看著熊熊燃起的大火,一群人才罵罵咧咧地扛著搶來的東西揚長而去。當場燒死十幾個人
不遠處的暗巷裡,獨孤行靠在牆上,指尖夾著根菸,火光在夜色中明滅。他看著鎏金會所的窗戶透出滾滾濃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低聲自語:“這把火燒得好,燒得越旺,後麵的戲才越好唱。”
獨孤行剛轉身要走,身後突然傳來顧婷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股冷意:“這些日子你折騰得不小啊,獨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