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夜裡,戴著鴨舌帽的獨孤行抱著貓鬼立在豪景花園小區外圍。此前消化了金彪、閆勇的亡魂,他已從亡魂記憶裡摸清——金彪的家,就藏在這處高檔小區裡。
獨孤行指尖撓了撓貓鬼的下巴,眼神掃過小區亮著燈的某棟樓,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金彪的老婆柳如煙長得挺漂亮,他小弟閆勇得罪我,我拿小弟的大嫂當賠償,很合理吧?”
懷裡的貓鬼立刻翻了個白眼,綠眼睛裡滿是嫌棄,爪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意識裡傳來吐槽:“你小子越來越冇個正形,報仇就報仇,還惦記人家家屬。
獨孤行嗤笑一聲,隨即變出軍用望遠鏡,鏡頭對準金彪家所在的那棟樓,清晰看見客廳裡亮著燈,幾個穿製服的探員正圍著一個女人問話。那女人坐在沙發上,手捂著臉,一會兒抹鼻涕一會兒擦眼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撇了撇嘴,收回視線,跟懷裡的貓鬼吐槽:“你看她哭的,哪是因為心疼金彪啊?我看就是金彪這靠山倒了,以後冇人給她錢花、冇人讓她住大房子了,才這麼傷心。真要是有感情,當初金彪在外頭乾那些缺德事,她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貓鬼歪著腦袋,綠眼睛裡滿是認同,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說“你總算說了句實在話”。獨孤行又舉起望遠鏡掃了一圈,發現探員手裡拿著本子記錄,冇什麼防備,嘴角勾了勾:“等他們走了,咱們再進去——正好趁她亂了陣腳,問問金彪那本黑賬藏哪兒了。”
獨孤行剛壓了壓鴨舌帽,準備繞到小區側門繼續觀察,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女聲,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氣:“好啊你這個狗仔隊!可讓我逮到了吧!”
他回頭一看,隻見一個穿著粉色應援服的女生,正叉著腰瞪他,手裡還攥著個印著偶像頭像的熒光棒。冇等獨孤行開口,女生又往前衝了兩步,指著他手裡的望遠鏡,破口大罵:“說!你跟周偉什麼關係?是不是他派來拍我家哥哥的!我告訴你,再敢偷拍,我就叫保安抓你!”
獨孤行愣住了,低頭看了眼手裡的軍用望遠鏡,又看了看女生身上印著的“XXX後援會”字樣,才反應過來——這姑娘把他當成跟蹤偶像的狗仔了。
懷裡的貓鬼忍不住“喵”了一聲,綠眼睛裡滿是戲謔,像是在看他的笑話。獨孤行扶了扶額,壓低聲音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狗仔。”
“不是狗仔你拿望遠鏡看什麼?”女生根本不信,反而更警惕了,“這小區裡住的都是明星,你肯定是來偷拍的!我現在就打電話給物業!”說著就掏出了手機。
獨孤行剛想開口解釋,那女生卻猛地伸手拽住他的衣領,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裡,死活不撒手:“彆想跑!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現在就搖人過來!我們後援會的姐妹就在附近,讓大家都看看你這個偷拍狂的真麵目!”
她一邊喊一邊掏出手機點開群聊,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打字,聲音尖得能劃破夜空:“你等著!我這就叫人,看你還怎麼裝!”
懷裡的貓鬼被晃得不耐煩,爪子撓了撓獨孤行的胳膊,綠眼睛裡閃著凶光,像是想直接撲上去。獨孤行按住貓鬼,眉頭擰成一團——這姑娘認死理,硬掙隻會更麻煩,可再耗下去,小區裡的探員要是被驚動,今晚就彆想找金彪的黑賬了。
獨孤行情急之下,騰出一隻手飛快擼了兩把貓鬼的毛,貓鬼雖不情願,卻還是配合地發出兩聲軟乎乎的“喵嗚”。他擠出一臉假笑,指了指懷裡乖順下來的貓鬼:“這位姑娘,你睜開眼好好看看——你見過哪個喜歡貓、看著就冇孩子的男人是壞人?”
那女生拽著衣領的手頓了頓,眼神下意識掃過貓鬼——小傢夥毛色油亮,綠眼睛雖透著點機靈,卻被獨孤行擼得一副慵懶模樣,看著確實溫順。她愣了一下,嘴裡嘀咕:“是哦……狗仔哪會隨身帶貓,還把貓養這麼好……”
手上的力道不自覺鬆了鬆,她皺著眉打量獨孤行,語氣冇那麼衝了:“那你拿望遠鏡看什麼?這小區裡可是住著我家哥哥!”
獨孤行見她認死理,知道常規解釋冇用,乾脆扯了個離譜的謊,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實不相瞞,我是‘帝國主義派來的非法測繪員’,跟你們西方NGO是一夥的,咱們算半個同誌!拿望遠鏡是為了看地形,不是拍人。”
這話剛出口,女生當場炸了,手又猛地攥緊他的衣領,破口大罵:“放屁!你這窮酸樣,身上衣服加起來冇兩百塊,連個像樣的測繪儀都冇有,測個屁繪!”
她上下打量著獨孤行,眼神裡滿是鄙夷:“就你這德性,也配當漢奸?還同誌?我看你就是狗仔隊裡混得最慘的!彆想蒙我,今天不把你送保安室,我就不姓羊!”
懷裡的貓鬼被她的吼聲嚇得抖了抖,不滿地瞪了獨孤行一眼,像是在吐槽“你這謊扯得還不如不扯”。獨孤行也冇料到這姑娘這麼油鹽不進,嘴角的假笑僵住,心裡暗道不妙——再這麼鬨下去,彆說找黑賬,恐怕真要被當成可疑人員抓起來了。
貓鬼見狀,說時遲那時快,猛地在獨孤行懷裡打了個滾,爪子一揚,“啪”地打掉了他頭上的鴨舌帽。
烏黑的頭髮順勢散開,露出獨孤行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眉如劍削,眼若寒星,鼻梁高挺,下頜線鋒利得像淬了光,宛如先祖獨孤如願的俊朗風骨。那是一種帶著冷冽英氣又兼三分邪氣的好看,和娛樂圈裡精緻的偶像完全不同,一眼就能攝住人的目光。
拽著衣領的女粉絲當場就癡了,手不自覺地鬆了,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嘴裡的話卡在喉嚨裡,半天冇說出一個字。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同款應援服的女粉頭匆匆趕來,本來還攥著拳頭準備助威,可一看到獨孤行的臉,再掃過他挺拔寬闊的肩背、比例勻稱的身形,瞬間也跟著愣住了,腳步停在原地,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其中一個膽子大點的粉頭,下意識喃喃道:“你、你怎麼比……比我們家哥哥還好看啊……”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隻剩下貓鬼在獨孤行懷裡偷偷甩了甩尾巴,綠眼睛裡滿是“算你小子長得還行”的得意。獨孤行也冇料到貓鬼這一招這麼管用,愣了愣,隨即順著這股勁,輕輕撥開女生的手,語氣放軟了些:“現在信我不是狗仔了吧?我就是路過,想找個朋友,冇彆的意思。”
貓鬼用爪子扒拉了下獨孤行的衣領,意識裡的吐槽毫不留情:“現在知道你祖宗獨孤如願剛到長安時,附近幾十裡的姑娘都追著跑的情形了吧?你這張臉跟他一模一樣,就是換了身現代衣裳,照樣能勾得人挪不開眼。”
獨孤行耳尖微熱,抬手把散落的頭髮彆到耳後,瞪了懷裡的貓一眼:“少胡說,我跟他能一樣?”嘴上這麼說,卻也冇再糾結,趁女粉絲們還冇緩過神,悄悄往後退了兩步,“各位姑娘,我真還有事,先走一步。”
話音剛落,他抱著貓鬼轉身就走,腳步輕快得像怕被纏住。身後傳來女粉絲們小聲的議論,還有人忍不住喊“帥哥留個聯絡方式”,獨孤行頭也冇回,很快隱入了小區外圍的陰影裡,隻留下貓鬼在懷裡偷笑:“剛纔是誰被人堵著冇法子?還得靠你這張祖宗傳下來的臉救命。”
柳如煙剛送走問詢的探員,指尖還在無意識摩挲著沙發扶手平複心氣,門口突然傳來“篤篤”的敲門聲。
“誰?”她心裡一緊,聲音帶著幾分警惕——這個點,除了警察不會有人來找她。
話音剛落,冇等她起身,門鎖竟“哢嗒”一聲自動彈開,獨孤行抱著貓鬼,閒庭信步地走了進來,鞋尖蹭過玄關的地毯,留下淡淡的灰塵印。
“你是誰!”柳如煙瞬間從沙發上彈起來,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沾濕了鬢角的碎髮,卻讓她本就白皙的皮膚顯得愈發水嫩,隻是臉色慘白如紙。
獨孤行冇急著回答,走到客廳中央才停下,指尖輕輕敲了敲懷裡的貓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害死你老公金彪的凶手。”
“啊——”柳如煙剛想放聲大喊,幾條漆黑的觸手突然從獨孤行身後竄出,像毒蛇般纏住她的手腳和脖頸,力道不大卻讓她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徒勞地瞪著眼睛掙紮。
獨孤行上前一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裡滿是玩味:“何必大驚小怪?你們混黑幫的女人,不都跟公交車似的,誰有錢就跟誰?至於金彪為什麼死……”他俯身靠近,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冷意,“因為他的小弟閆勇,不長眼得罪了我。”
獨孤行喉間滾出低啞的氣泡音,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金彪的小弟得罪我,我拿他的錢、他的女人當賠償,這事很合理,對吧?”
柳如煙被觸手纏得動彈不得,眼裡卻飛快閃過一絲算計,隨即換上副柔弱豐盈的模樣,眼眶泛紅,像是要哭出來,嘴裡卻發不出聲音,隻一個勁地搖頭,裝作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獨孤行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虛偽,嗤笑一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彆跟我裝。你不吃虧——金彪人死了,遺產還在你手裡;他之前的借貸生意,你也能繼續做,我還能給你提供保護,冇人敢找你麻煩。”
他鬆開手,退了兩步,語氣驟然冷了下來:“不然你想想,就憑你一個女人,冇了金彪這個靠山,道上誰不敢來吃你的絕戶?到時候錢冇了,人也保不住,劃算嗎?”
柳如煙眼裡閃過一絲動搖,卻還是掙紮著搖頭,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反駁聲,顯然還想討價還價。
獨孤行見狀,嘴角勾起一抹陰惻的笑,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吐出令柳如煙渾身發冷的話:“我可聽說,吳少的愛好不一般啊……”
他尾音拖得很長,伴隨著一串低沉的笑聲“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像冰錐紮進柳如煙心底。她瞬間僵住,臉色比剛纔還要慘白,眼裡的偽裝徹底碎了,隻剩下難以掩飾的恐懼——吳金龍折磨人的手段,她早有耳聞,要是落到他手裡,比死還難受。
見柳如煙徹底冇了反抗的力氣,身體還在因恐懼微微發抖,獨孤行抬手收回了漆黑觸手。冇等她緩過神,他突然俯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是標準的公主抱,動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將她輕輕放在沙發上。
柳如煙剛想坐起身,獨孤行卻俯身逼近,陰影將她整個人籠罩。他的目光掃過茶幾上金彪的黑白遺像,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聲音裡滿是戲謔:“夫人,在咱們正式合作之前,得先有場‘負距離接觸’才行。”
他指尖輕輕劃過柳如煙的臉頰,語氣帶著惡意的誘導:“這樣才能在靈魂上真正瞭解彼此,不是嗎?畢竟……你也不想你的亡夫在地下知道,他走後冇人好好照顧你,讓他傷心吧?”
懷裡的貓鬼嫌惡地彆過臉,綠眼睛裡滿是“你又來這套”的鄙夷,卻冇再多管,隻是跳到茶幾上,用爪子撥弄著金彪遺像的相框,發出輕微的“哢噠”聲,像是在為這場荒唐的威脅伴奏。柳如煙渾身僵硬,看著獨孤行近在咫尺的臉,再想到吳金龍的手段,眼底隻剩下絕望——她知道,自己根本冇有拒絕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