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死菩薩:渾身纏著帶血的繈褓,臍帶繞頸三圈,眼縫滲出胎盤組織,每走一步就有血水從指縫滴落,在地麵燙出焦黑的坑。
肪脹菩薩:皮膚鼓脹如吹滿氣的皮囊,青色血管爬滿浮腫的臉,肚臍眼爆開露出肥油,踩碎屍體時脂肪塊噴濺到牆上,黏得扯不下來。
血塗菩薩:通體赤紅如剛從血池撈出,四十米長的舌頭拖在地上,舌尖串著九個被割掉乳房的女人頭顱,每甩動一次就有血珠射穿活人咽喉。
蓬亂菩薩:頭髮糾結成百米長的絞索,每根髮絲都纏著斷指和牙齒,髮梢滴落的屍油點燃荒草,它卻伸手拔下自己的眼珠當火把。
飱食菩薩:肚子上裂著三米寬的嘴,利齒間卡著半具屍體,腸子從口腔垂到地麵,每走一步就嘔吐出一堆碎骨,裡麵混著還在蠕動的活人手指。
青瘀菩薩:皮膚呈暗紫色屍斑,關節處裂開露出黑血,右手提著裝滿嬰兒的竹筐,左手攥著顆跳動的心臟——那是它剛從孕婦肚子裡挖出來的。
骨連菩薩:渾身隻剩骨架和筋腱,脊椎骨拖在地上劃出火星,肋骨間掛著曬乾的人皮,眼眶裡蹲踞著啃食腦組織的烏鴉,“呱呱”叫聲像在笑。
骨散菩薩:四肢碎骨用鐵鏈串成,每走一步就掉一塊胯骨,骷髏嘴裡塞著九根斷舌,說話時舌頭在齒間打滾,發出含混的“還我命來”。
古墳菩薩:渾身裹著千年腐土,臉上糊著發黴的紙錢,指甲縫裡長著棺材菌,它抬手掀開頭頂的石板——裡麵密密麻麻擠著被活埋的村民,每個人都在摳抓棺壁,指甲全斷,指尖滲血。
孫鎮守盯著那九個怪東西,喉結滾動兩下:“冇想到這幫鬼修鼓搗出這麼噁心的玩意兒。”路鎮守捏著望遠鏡的手直顫,鏡片裡映著遠處晃盪的斷肢傀儡。孫鎮守抹了把冷汗,扭頭喊:“老路,等天亮直接拿炮轟平吧,這事兒要傳出去,不得把人嚇破膽?”路鎮守點頭時眼鏡滑到鼻尖,想起剛纔看見的那個肚子裂嘴的菩薩,胃裡直犯酸——那些用死人堆出來的玩意兒,確實不該留在世上。
半柱香工夫,九個幾十米高的“女菩薩”就晃著滿身爛肉衝到村中心。鄭掏肛咧著冇舌頭的嘴笑:“連霧山的龜孫們,見識下俺們的‘女菩薩’!”說完又掐訣唸叨。
就見那些菩薩突然跺腳蹦躂起來——新死菩薩一腳踩扁輛泥頭車,輪子飛出去砸斷兩棵樹;肪脹菩薩跳起來時,肚子上的肥油“吧唧”掉地上,燙得野草滋滋冒煙;血塗菩薩甩著長舌頭抽房子,土牆“轟”地塌成灰堆。
地麵抖得像篩糠,祠堂的瓦片嘩嘩往下掉,埋在亂葬崗的棺材都被震得破土而出。骨連菩薩每跳一下,骨架子就“哢啦哢啦”掉零件,手裡的烏鴉被顛得直撲棱;古墳菩薩更嚇人,一屁股坐在廢墟上,屁股底下的棺材板“哢嚓”裂開,裡麵的死人胳膊直往外伸。
滿村都是“咚咚”的悶響,比打雷還震耳朵,連三裡外的山頭都跟著晃。不知道哪個菩薩踩中了埋火藥的地窖,“轟”地炸開團火光,把血塗菩薩的舌頭都炸斷了半截——可它撿起斷舌頭往嘴裡一塞,接著又蹦躂起來,甩得滿臉都是血點子。
董鶴堂揮著鐵鏈砸向血塗菩薩的腳踝,卻見膿水濺到弟子臉上,那小子瞬間捂著臉慘叫著融化成一灘黃水。他扭頭就罵:“林萬山你他媽腦子進膿了?把屍山車提前用了!現在拿啥破這些玩意兒?!”
林萬山用蛇尾挑開砸來的房梁,躲過骨散菩薩甩來的斷手:“放你孃的狗屁!不用車破陣,咱們早被那老東西的鬼手撕成餡兒了!”他踹飛個被膿水腐蝕半邊臉的弟子,那小子還舉著刀要砍,胳膊卻“吧嗒”掉在腳邊,“現在知道罵?早叫你彆碰外圍村的娘們,偏要搶!這下好了,人家拿你睡過的婆娘煉菩薩!”
董鶴堂話還冇說完,就被肪脹菩薩一腳踩在背上。“哢嚓”聲裡脊椎斷成兩截,他嘴一張,鮮血混著內臟碎塊噴出來。吳梅毒瞪大眼喊:“老董!”撲過去時,就見董鶴堂下半身已經被踩得扁扁的,腸子從屁股後擠出來,沾著菩薩腳底的肥油,黏糊糊的根本冇法看。
吳梅毒咬碎後槽牙,猛地扯開沾滿膿血的道袍。他渾身皮膚瞬間鼓起幾十個膿包,大腿根裂開條血縫,爬出拳頭大的黑蠍子;胳膊上的青血管“突突”跳動,擠出密密麻麻的蠱蟲,每隻蟲子都裹著他半年前餵給仇家的屍毒。
最嚇人的是肚子——原本瘦巴巴的肚皮突然像吹氣球般脹大,表皮薄得能看見裡麵蠕動的蜈蚣群,肚臍眼“啵”地爆開,噴出綠色毒液,所過之處連菩薩腳邊的腐草都化成黑泥。他喉嚨裡發出“咯咯”怪響,舌頭裂成三瓣,舔過嘴唇時,牙齒縫裡掉出幾隻正在產卵的蠱蛾。
青瘀菩薩剛抬起腳,就見吳梅毒背後鑽出條三丈長的蚰蜒尾巴,每節關節都掛著人眼球做的燈籠。他抬手抓向菩薩腳踝,指甲縫裡湧出的膿水瞬間腐蝕掉對方腳踝的屍斑皮膚,露出底下白花花的骨頭——那是用三十個被活埋的孩子腿骨拚成的。
林萬山揮刀砍斷纏來的屍手,餘光瞥見吳梅毒後背裂開的蟲蛹,喉結猛地滾動——那傢夥後腰正鑽出拇指粗的蜈蚣,每隻都啃食著他脊椎上的肉。“老吳!你他媽瘋了?用這形態一輩子變不回來,以後還怎麼去鎮子裡找小翠洗——”話冇說完,就見吳梅毒轉頭咧嘴,半張臉已爬滿蠱蟲,裂開的嘴角還掛著半隻蛾蛹:“洗你孃的頭!老子現在...能生吞菩薩!”
林萬山喘著粗氣罵咧:“李霸天那狗日的死哪去了?當初非說枯樹村是軟柿子,讓咱們來摘桃!你瞅瞅現在——”他踢開腳邊半截屍體,“嫡係弟子死得七零八落,連他媽洗頭的兄弟都冇剩幾個!這要是早知道對方藏著這些邪乎玩意兒,說啥也不趟這渾水!”
戰場碎肉橫飛時,地麵突然裂開蛛網狀的紫紋。十六台夢魘1130近防炮破土而出,炮管轉動時扯斷菩薩們的筋腱,金屬摩擦聲蓋過了屍傀的嘶吼。
青瘀菩薩剛抬起的腳被密集彈雨轟成血霧,肪脹菩薩的肥油剛噴濺到炮管,就被高溫熔成青煙;骨散菩薩的鐵鏈骨架在穿甲彈前碎成齏粉,斷舌混著彈殼在地上蹦跳。最狠的是血塗菩薩,四十米長的舌頭被切成碎段,每段都纏著燃燒的曳光彈,像條著火的巨蟒在廢墟裡抽搐。
林萬山看著漫天火光破口大罵:“李霸天你個蠢貨!誰讓你搬熱武器的!還是近防炮這種殺器!”話還冇說完,遠處傳來沉悶的炮擊聲——官方的火力覆蓋了整個枯樹村。孫鎮守被氣浪嗆得直咳嗽,盯著冒煙的戰場罵:“見鬼!連霧山居然有1130近防炮?早知道他們這麼狠,說啥也得提前把這群瘋子滅了!必須徹底清剿,一個都不能留!”
董鶴堂半邊身子都爛了,拖著腸子喊:“林萬山!快跑啊!”話冇說完,一顆炮彈砸下來,“轟”地把他炸成血沫。鄭掏肛哪還顧得上笑,原本飄著的腦袋“嗖”地鑽進屍體裡,現出個瘦巴巴的老頭模樣,邊跑邊罵:“連霧山這幫龜孫壞了規矩!動啥熱武器啊!”他連滾帶爬往獨孤老六的墳跑,扒開墳頭雜草就往密道裡鑽,也不管啥儀式不儀式了,隻求趕緊躲命。
鄭掏肛連滾帶爬蹭到老六墳前,手抖得扒不開地宮入口的雜草。剛摸到塊刻著符文的石頭,就聽“轟”一聲巨響,整座墳頭被炸飛,碎石劈頭蓋臉砸下來。他最後看見自己的胳膊飛出去掛在樹枝上,下半身已經炸得冇了蹤影,隻剩個腦袋在地上骨碌碌打轉。
“找什麼機關啊。”煙霧裡走出個穿中山裝的老頭,腳邊還冒著炸藥引子的青煙,正是獨孤行。他抬手用鞋尖碾住鄭掏肛的腦袋,咧嘴一笑:“能炸的門,費那勁乾啥?”鄭掏肛想罵,卻看見老頭鞋底還沾著自己的腦漿,接著“哢吧”一聲,眼前一黑,徹底冇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