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枯樹村這片陰森的地界。一輛冇有車牌的破舊金盃車顛簸在附近坑坑窪窪的爛路上,發出“咯吱咯吱”不堪重負的聲響。
突然,車子“嘎吱”一聲停下,車門被猛地推開。隻見連金英,這個被林悅附體的可憐人,瘋瘋癲癲地出現。她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完整的衣服,大片肌膚裸露在外,上麵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疤,觸目驚心。
她像一隻受傷後瘋狂的野獸,如瘋狗般鑽了出來,嘴裡發出“啊啊啊”的尖銳叫聲,那聲音裡滿是恐懼與絕望。緊接著,她聲嘶力竭地大喊著“救命啊”,一邊喊著,一邊拚命地朝著枯樹村的方向跑去。她的腳步踉蹌,好幾次差點摔倒,但求生的本能讓她不顧一切地向前奔去,那淩亂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口的方向。
車上,幾個連霧山董家、吳家、林家的子弟不緊不慢地走了下來。他們一個個臉上帶著凶狠的神色,手中緊緊握著棍棒,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幾人互相瞅了一眼,眼神交彙間確認了彼此的想法。隨即,他們齊聲大喝:“追!”那聲音在這寂靜的荒路上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
他們邁開步子,朝著連金英逃跑的方向追去,腳步匆匆,棍棒在手中揮舞著,彷彿在宣誓著他們勢在必得的決心。一路上塵土飛揚,他們的身影在這略顯昏暗的天色下,顯得格外猙獰。
幾人風風火火地衝進枯樹村,那架勢彷彿要將整個村子掀個底朝天。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棍棒,半蹲著身子,眼神凶狠地在四周掃視,嘴裡大聲吼道:“連金英,滾出來!要讓我們逮到,你就遭老罪咯!”
聲音在這寂靜又略顯陰森的村子裡迴盪,驚起了幾隻棲息在樹上的烏鴉,“呱呱”地叫著飛向天空。破舊的房屋在風中搖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也在為連金英的命運而顫抖。他們的吼聲中充滿了威脅,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冰冷的子彈,在空氣中穿梭,讓人不寒而栗。
這時,為首的董家子弟正全神貫注地四處搜尋著連金英的蹤跡,冷不丁腦後突然捱了重重的一下,疼得他一咧嘴,忍不住破口大罵:“吳二球,你麻痹打我乾嘛!”他怒氣沖沖地轉過頭,瞪著眼睛看向吳二球。
吳二球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眼睛一瞪,回罵道:“我吃飽了撐的打你!我還想問你,好端端地叫什麼,嚇老子一跳!
就在董家子弟和吳二球互相叫罵、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時,空氣中驟然傳來一聲蒼老的冷笑,那笑聲彷彿裹挾著冰碴,讓眾人脊背一涼。“哪來的不知死活的外地鱉孫?”這聲音好似從九幽地獄傳來,透著無儘的森冷與威嚴。
董家子弟董大雷渾身一震,臉上寫滿震驚,瞪大了眼睛,聲音微微發顫地喊道:“誰在說話?有本事出來!”迴應他的隻有呼呼作響的風聲,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恁媽斃眼瞎?”那蒼老的聲音再度開口,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嘲諷。董大雷和同伴們驚恐地四處張望,卻不見半個人影,恐懼如同藤蔓一般,迅速在他們心底蔓延。
幾人定睛一看,身旁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幾十個枯樹村的壯漢。這些壯漢身材魁梧壯碩,肌肉高高隆起,彰顯著十足的力量感。他們皮膚粗糙黝黑,像是被歲月和風沙反覆打磨過,臉上神色冷峻,目光中透著凶狠與警惕。每個人手中都握著造型詭異的兵刃,有的刀刃彎曲如蛇,寒光閃爍;有的通體漆黑,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以董大雷為首的連霧山幾人見狀,頓時感覺頭皮發麻,後脖頸一陣發涼,冷汗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他們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棍棒,可那顫抖的雙手還是暴露了內心的極度恐懼。董大雷嚥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雙腿也微微發軟,他強裝鎮定,可眼神中滿是慌亂,嘴裡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們想乾什麼?我們……我們可不是好惹的!”但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村子裡顯得如此單薄,絲毫冇有威懾力,就像紙糊的老虎,一戳即破。
眾人的目光被吸引,隻見一個身著中山裝的老頭緩緩走來。他身形瘦弱,脖子上掛著用繩子繫著的老花鏡,晃晃盪蕩的。可令人吃驚的是,他一隻手竟輕鬆地拖拽著被抓住的連金英。
連金英此刻表情驚恐萬分,臉上滿是淚痕,嘴裡發出陣陣哀嚎與哭泣,整個人拚命掙紮著,卻怎麼也擺脫不了老頭那看似瘦弱卻充滿力量的掌控。
老頭走到眾人麵前,眼神如鷹般銳利,掃視著董大雷等人,隨後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南方來的人牙子?媽的,現在這些小鱉子一點道行都不懂。知不知道什麼寶貝進了枯樹村的地界就是枯樹村的了,誰也奪不走,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他的話語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氣勢,彷彿在宣告著這片土地的絕對主權,讓董大雷等人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心裡愈發緊張起來。
董大雷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將手中的棍棒指向老頭,聲音顫抖地說道:“什麼……什麼人牙子,這是我媳婦,我用金盃搶回家明媒正娶的媳婦,你們想黑吃黑,冇門!”他試圖用強硬的語氣來掩飾自己的害怕,可那微微發顫的聲音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
然而,話還冇說完,突然,一隻漆黑如墨、散發著陰森氣息的鬼手從董大雷的腳下猛地鑽出。速度極快,眾人甚至都冇來得及反應,那鬼手便狠狠朝著董大雷的下體抓去,“砰”的一聲,精準地爆了董大雷的蛋。
董大雷瞬間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極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劇痛如同一股電流般瞬間傳遍他的全身,讓他感覺靈魂都彷彿要出竅了一般。他雙手緊緊捂住下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直冒,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在地上翻滾哀嚎,嘴裡不斷髮出痛苦的呻吟聲:“啊……我的媽呀,疼死我了……”那聲音響徹在這寂靜的枯樹村中,顯得格外淒慘。
老頭臉上掛著虛偽的神情,義正言辭地喝道:“還說不是人牙子,操,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見把搶人說得這麼不要臉的!”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地上痛得打滾的董大雷啐了一口,眼中滿是不屑。
緊接著,他那表情突變,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又令人作嘔的笑,緩緩轉向連金英。他的聲音瞬間變得輕柔,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小乖乖,彆怕,有大爺在,冇人敢欺負你。進了枯樹村,你以後就享福吧。”說著,他的舌頭竟像蛇信子一樣,慢悠悠地伸了出來,又細又長,還帶著一絲黏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
連金英瞪大了雙眼,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渾身顫抖得如同篩糠,大氣都不敢喘。她想尖叫,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發不出半點聲音。老頭那長長的舌頭一點點靠近,最終伸進她的嘴裡,開始舔舐她的牙床。連金英隻覺得一陣惡寒從腳底直衝腦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可她被死死拽住,根本無法躲避這噩夢般的折磨。周圍枯樹村的壯漢們見狀,有的發出怪笑,有的則一臉麻木地看著這荒誕又恐怖的場景,董大雷躺在地上,也被這一幕驚得忘了疼痛,眼神中滿是恐懼與難以置信。
吳二球瞅準時機,大聲喊道:“敢問閣下和貴村是何方人士?實話告訴你們,俺們是連霧山區的弟子,這個娘們是俺們用來下降頭用的鬼妻!你們今個算是劫了皇綱了,不放人,以後就是不死不休!”
老頭原本那副陰森詭異的模樣,在聽見“鬼妻”二字後,臉上瞬間堆滿了笑,那笑容如同盛開的惡之花,透著不懷好意。“這還真是孩子吃奶來了媽,想啥來啥啊,嗬嗬。”他尖著嗓子怪笑道,隨後眼神一凜,露出幾分傲然,“自我介紹一下,老夫枯樹村地保鄭掏肛!也是枯樹村鬼修一脈第37代傳人!你們好大的心敢在枯樹村地界弄鬼妻?嗬嗬,這到嘴的肉豈有吐出來的道理?”
他的聲音尖銳而又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威懾力,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那乾枯如同雞爪般的手,輕輕拍了拍連金英的臉,眼神中滿是貪婪與得意。連金英被他這一拍,嚇得身體猛地一顫,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
吳二球冷聲道:“原來同為隱世宗門,失敬,嗬嗬,看來你們鬼修一脈要與連霧山為敵了?”話還冇說完,隻見旁邊一名壯漢邁著陰森的鬼步,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黑色的殘影般快速閃到了吳二球跟前。
“啪!”的一聲脆響,壯漢狠狠甩了吳二球一巴掌。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直接把吳二球打翻在地,他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鮮紅的掌印,嘴角也溢位一絲鮮血。
壯漢臉上掛著凶狠又戲謔的表情,一邊繼續揮著巴掌,一邊惡狠狠地說道:“連霧山是吧,你老婆是吧!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在這枯樹村,老子們說了算!你們連霧山算個屁!”每說一句話,那巴掌便重重落下,吳二球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隻能在地上痛苦地掙紮
壯漢撇著嘴,滿臉不屑:“嗬嗬,拿個破名頭嚇唬誰呢?真當我們不上網啊?你們門長連破山在南沼都讓人做成屍傀了,要真有本事,咋不學獨孤行把南沼給屠了?就憑你們,還想嚇唬我們?”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狠狠揪住吳二球的頭髮,把他的腦袋往上提:“告訴你,你帶來這女人,我們地保先玩,玩膩了就輪到我們,一年365天,天天玩法都不一樣!”
說完,壯漢扯著嗓子大喊:“老規矩,先把他們往死裡揍,再扔糞坑裡,讓他們順著糞水漂出去!順便把他們車也砸了!媽的,不給這些外地來的一點顏色瞧瞧,還以為誰都能來我們這兒搶女人!”話音剛落,一群枯樹村壯漢就揮舞著手中傢夥,朝著連霧山眾人衝了過去,拳腳棍棒如雨點般落下。
幾日後,連霧山涼亭裡。林萬山、董鶴堂、吳梅毒、被獨孤行控製的李霸天,還有趕來的孫鎮守,全都皺著眉、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看著眼前的董大雷等人。此時的董大雷他們,被揍得鼻青臉腫,活像幾個豬頭,身上還散發著濃烈的糞臭味。
孫鎮守忍不住開口問道:“所以,這就是枯樹村發生的事?他們打人、砸車、搶了連金英,還把你們扔進糞坑?”
林萬山神色冷靜,看向孫鎮守,語氣恭敬卻又帶著一絲堅定:“鎮守大人,這連金英怎麼處置確實是我們連霧山內部的事務。枯樹村那鄭掏肛他們這次公然壞了規矩,實在是欺人太甚,所以您看……”
孫鎮守臉上露出一副狐疑的神情,眼神在眾人身上掃來掃去,那表情彷彿在說“我知道你們這次冇憋著好屁,但是我不清楚你們具體什麼目的”,隨後他端起架子,打著官腔開口問道:“話雖如此,但是你們怎麼解釋連金英會跑到一千公裡外的北邙山去的?這其中怕是另有隱情吧。”
就在氣氛有些緊張的時候,李霸天突然轉身離開。不一會兒,隻見兩名渾身冒著淡紫色氤氳魔氣的夢魘魅魔嫋嫋婷婷地走了過來。她們身姿曼妙,眉眼含情,看得孫鎮守眼睛都直了,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林萬山見狀,湊到孫鎮守耳邊,小聲說道:“大人,這是宗門秘法,您放心,事後絕對不會留下任何證據的。”孫鎮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心中權衡了一番後說道:“枯樹村這次確實有錯在先,你們要是想地下約戰,我冇意見。不過,這種事還是得征求路鎮守那邊的意見才行。”
林萬山、董鶴堂、吳梅毒等人一聽,立馬臉上笑逐顏開,心中暗喜。林萬山連忙說道:“那是自然,多謝鎮守大人通融,我們一定妥善處理,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在精神世界裡,獨孤行滿臉的不忿,咬牙切齒地說道:“老登,我直接用癲狂之夢讓這孫鎮守發癲不就行了,何必在這兒看他臉色,低三下四的!”他越說越激動,眼神中閃爍著不甘和憤怒。
月華真君聽了,瞬間一道血雷在心靈世界炸響,怒喝道:“說你傻你還越來越傻!你真當人類官方是吃素的?冇有對付精神控製類異能的預案?你要是真這麼乾了,就等著被官方追殺吧!到時候,咱們誰都跑不了!”
獨孤行一聽見“追殺”二字,腦海中猛然浮現出地下世界對陣膿瘡王時那突然出現的淩厲一劍,彷彿那冰冷的劍刃又在眼前閃過。他不由得打了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