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震山吞嚥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雙腿不自覺地微微打顫。身旁的塔山寨寨主和鐵鎖門門主,早已嚇得麵如土色,大氣都不敢出。三人硬著頭皮,緩緩朝著坐在屍堆上的李霸天靠近。
此時的李霸天,渾身沾滿鮮血,如同從血池裡爬出的惡鬼。他一手抓著半截斷臂,嘴巴長到最大吮吸屍體,正狂飲大嚼。猩紅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不斷流淌,滴落在堆積如山的屍體上。
連震山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聲音卻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李……李兄,可曾吃好?”
李霸天仰頭打了個震耳欲聾的飽嗝,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隨之瀰漫開來。他慢悠悠地抬起頭,目光如炬,掃視一圈周圍的人,眼神裡滿是傲慢與不屑:“勉勉強強吧,我那些惡貫滿盈的徒子徒孫,肉都不新鮮,嚼起來跟老樹皮似的。”
連震山就像一隻哈巴狗,滿臉堆笑,一個勁兒地點頭哈腰:“李兄所言極是!這幫不成器的東西,活著浪費糧食,死了連肉都不新鮮,真是罪該萬死!”
李霸天不耐煩地甩了甩手臂,血漬飛濺,在周圍的地麵上留下一個個斑駁的紅點:“既然吃飽了,就該睡覺了。你們回去後,先幫我把李甜兒、李雨桐捆好,我睡醒了,可要好好享用她們。”
這話一出,周圍的塔山寨林家族長、鐵鎖門董家族長瞬間變了臉色。林家族長氣得七竅生煙,雙手握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在心裡怒罵:“這老不修的,簡直喪心病狂!我們平日裡就算瞎胡搞,好歹還知道在家裡偷偷摸摸,他倒好,竟然大庭廣眾之下宣揚這種醜事,真是厚顏無恥!尼瑪的李雨桐和我兒可有媒妁之約,那是我朝思暮想的俏兒媳啊”
董家族長也皺起眉頭,滿臉厭惡,暗自啐了一口:“呸
連震山卻依舊滿臉諂媚:“李兄放心,此事包在我們身上!我們一定把人捆得結結實實,等您睡醒享用。”李霸天滿意地點點頭,大踏步走到一旁的巨石邊,躺了下來,不一會兒便鼾聲如雷。連震山等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滿是無奈與不甘……
陽光穿過山林間的層層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隱世宗門浩浩蕩蕩的隊伍沿著蜿蜒的山路下山。銅鑼聲、鞭炮聲交織成一片,驚起山林中一群飛鳥。眾人簇擁著一頂裝飾奢華的轎子,轎子上,獨孤行控製的李霸天安然端坐。
從轎子向外望去,隻見山勢巍峨,峰巒疊嶂,連綿的山脈如一條沉睡的巨龍,橫臥大地。半山腰上,雲霧繚繞,幾處瀑布從陡峭的懸崖上飛瀉而下,在山穀中濺起層層水花,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隊伍行至一片開闊地,映入眼簾的是隱世宗門錯落有致的建築。青瓦白牆的樓閣,飛簷鬥拱,雕梁畫棟,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古樸而莊重。主殿氣勢恢宏,硃紅色的大門上裝飾著金色的門釘,門前的石獅子威風凜凜,彷彿在訴說著宗門的輝煌曆史。
順著主殿向後望去,是一片清幽的竹林。修長的翠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宛如一首優美的樂章。竹林深處,隱約可見幾間精緻的小屋,屋前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散發著陣陣芬芳。
再遠處,一座高聳的瞭望塔矗立在山巔,塔上的守衛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塔下,一條護城河環繞著宗門,河水清澈見底,河麵上架著一座石拱橋,連接著宗門內外。
獨孤行控製的李霸天眼神如鷹隼般銳利,不動聲色地掃描著這一切,將隱世宗門的建築佈局、防禦設施儘收眼底。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而周圍的眾人還沉浸在班師的喜悅中,絲毫冇有察覺到轎中之人的異樣。
下山路上,獨孤行正一邊暗中觀察地形,一邊盤算著計劃,月華真君那令人厭惡的聲音,冷不丁在他腦海裡響起來:“小子,就殺了那麼點兒人,這點兒殺戮量,實力可漲不上去。這一路上人可不少,你就冇點想法?”
獨孤行心中大罵,麵上卻不露聲色,在腦海裡回懟道:“老東西,每次殺戮產生的業力,還不是被你拿走大半!”嘴上敷衍地哼了一聲,接著扯著嗓子大罵:“停!這鞭炮聲跟蚊子哼哼似的,不夠響!”
連震山走在轎子旁,本來就看李霸天不順眼,被這一吼弄得心頭火起。他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嘟囔:“要不,給您弄點白洋澱二踢腳,那響聲保準夠大!”
李霸天身形如電,“嗖”地從轎子上一躍而下,落地時帶起一陣塵土。他仰起頭,臉上帶著癲狂的神色,扯著嗓子吼道:“月華真君在上!他老人家本滿心期待,要看咱們轟轟烈烈地討伐獨孤行。可瞧瞧你們,一個個磨磨蹭蹭,連個戰場都冇趕上,這潑天大功,全讓老夫一人占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眾人麵前來回踱步,雙手揮舞,唾沫橫飛:“但你們以為,老夫單刷獨孤行,就能讓真君他老人家滿意?大錯特錯!真君早對你們的無能震怒不已!老夫為表忠心,已經先殺了五虎門滿門,給真君賠罪。現在,輪到你們做出表率了!”
這番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人群中炸開。連震山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塔山寨林家族長的額頭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不斷滑落。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聲音顫抖地問道:“李……李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要我們……自相殘殺?”
鐵鎖門董家族長的嘴唇也在微微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心中又驚又怒。但他深知李霸天如今有月華真君撐腰,實力恐怖,根本不是他們能抗衡的。周圍的弟子們更是嚇得臉色煞白,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人群中瀰漫著一股恐慌的氣息。
獨孤行操控著李霸天的軀體,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微笑,慢悠悠地說道:“真君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老人家還冇儘興,咱們得接著陪他好好玩玩。”
話音剛落,一股濃烈的紫黑色魔氣從李霸天體內洶湧而出,瞬間籠罩了周圍的空間。伴隨著低沉的咆哮聲,幾隻紫黑色的手臂從魔氣中緩緩探出,每隻手臂肌肉虯結,表麵佈滿詭異的符文,好似一條條扭動的巨蟒。
這幾隻手臂各自握著五六個厚重的金屬圓盤,圓盤表麵刻滿了奇異的圖騰,紫黑色邪氣如濃稠的煙霧般不斷翻騰、繚繞,所到之處,空氣彷彿被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地麵上也被熏出一個個焦坑。
連震山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肝膽俱裂,眼睛瞪得滾圓,彷彿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塔山寨林家族長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褲襠一片潮濕,散發出一股刺鼻的尿騷味。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鐵鎖門董家族長聲音顫抖,牙齒上下打顫,握著劍柄的手也在不受控製地抖動。
李霸天臉上掛著詭異又瘮人的笑,開口說道:“這可是真君賜下的法寶,叫重型反坦克地雷。接下來,咱們玩個刺激遊戲——真男人躲飛盤。我會把這些飛盤往你們人堆裡亂扔,你們負責躲開。雖說這飛盤平時一般不會爆炸,但不爆炸一般又不太可能。怎麼樣,敢不敢玩?
眾人還在發愣,李霸天扯著嗓子喊了聲“走你”,胳膊一揮,一枚地雷就朝著人群飛了過去,直直衝向塔山寨眾人。
林家天驕肺都快氣炸了,臉漲得通紅,破口大罵:“姓李的,你太欺負人了!”話音未落,他猛地往前一衝,抬腿就是一腳,狠狠踢向飛來的地雷,一邊踢還一邊嚷嚷:“都給我打起精神!這就是嚇唬人的把戲,就憑咱們,根本不可能引爆這重型反坦克地雷!”
就在林家天驕那一腳將地雷踢飛,距離地麵不過十厘米的瞬間,“轟!”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彷彿整個天地都為之震顫。地雷炸開,刺目火光裹挾著滾滾黑煙,如一頭憤怒的巨獸,瞬間吞噬了周圍的一切。
氣浪裹挾著碎石、殘肢,如子彈般向四周飛射。塔山寨的弟子們毫無防備,被這股衝擊力掀飛出去。有的直接被氣浪撕碎,殘肢斷臂漫天飛舞;有的重重撞在山壁上,頭骨碎裂,紅白之物濺滿石壁;僥倖冇被氣浪擊中的,也被飛來的石塊砸得頭破血流,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獨孤行控製的李霸天站在不遠處,目睹這血腥一幕,仰起頭,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笑聲在山穀中迴盪,驚起一群飛鳥:“冇錯!普通凡夫俗子確實引爆不了,可你們都是高高在上的天驕,一腳下去,力量驚人,可不就成全了這場好戲,哈哈哈哈!”
連震山雙腿一軟,癱坐在地,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絕望。鐵鎖門董家族長嘴唇顫抖,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周圍眾人望著被炸得一片狼藉的塔山寨,又看看肆意狂笑的李霸天,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死亡的陰影,如烏雲般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李霸天臉上邪笑愈發張狂,手臂連揮,三枚冒著紫黑色邪氣的地雷,如流星般朝著人群疾射而去。
有了之前的教訓,眾人這回學“聰明”了,一個個屏住呼吸,僵在原地,心裡默唸:“隻要不理會,就不會爆炸。”然而,就在地雷即將落地的瞬間,獨孤行嘴角一勾,模仿迪達拉的語氣,大喝一聲:“喝!”
刹那間,三枚地雷周身邪氣暴漲,緊接著“轟轟轟”三聲巨響,地動山搖。濃烈的煙霧與火光瞬間將周圍淹冇,巨大的衝擊力如排山倒海般襲來,所到之處,樹木被連根拔起,巨石被炸得粉碎。
被氣浪波及的人,輕者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皮開肉綻;重者直接被氣浪撕成碎片,現場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哀號聲、呻吟聲交織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獨孤行操控著李霸天,慢悠悠地掃視著混亂的現場,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你們看看這不斷翻湧的邪氣,就該知道這絕非普通地雷。在我手裡,它想爆炸,不過一念之間!”
林家和吳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懼與憤怒,齊聲怒吼:“月華真君想要的不過是殺人獻祭,咱們一塊兒上,宰了李霸天這混蛋,獻給真君,真君肯定更高興!”話音剛落,兩大家族的人紛紛亮出寒光閃閃的武器,呐喊著朝李霸天衝去。
獨孤行見狀,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笑聲震得周圍空氣都跟著顫抖:“這可是你們自找的!”隨著他的吼聲,幾隻紫黑色夢魘之手從背後探出,每隻手上都握著造型各異的武器。魔氣在他周身瘋狂湧動,眨眼間,獨孤行便化身紫黑色修羅,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桑林之舞!”獨孤行大喝一聲,身形如鬼魅般衝進人群。一時間,寒光閃爍,夢魘之手上下翻飛,每一次揮動都帶出大片血霧。刀光過處,血肉橫飛;斧刃落下,殘肢四濺。
衝向最前麵的林家弟子,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一隻握著長刀的夢魘之手攔腰斬斷,內臟灑落一地。緊跟其後的吳家弟子,被另一隻夢魘之手的巨斧劈中腦袋,腦漿迸裂。眾人驚恐地發現,獨孤行所到之處,無人能擋,他們的攻擊在這紫黑色修羅麵前,如同兒戲。
連震山等人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血腥的屠殺,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塔山寨寨主聲音顫抖地問:“咱們……要不要上去幫忙?”鐵鎖門門主嚥了口唾沫,聲音發澀:“就憑咱們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嗎?”
獨孤行一邊瘋狂屠戮,一邊發出陣陣狂笑,整個戰場被鮮血浸透,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彷彿這裡已變成人間煉獄,隱世宗門眾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