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車內,寧芷肩膀微微聳動,正死命地憋著笑。她緊緊抿著嘴唇,可身體卻像通了電似的,時不時就控製不住地輕顫一下。
儘管她已經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氣去壓製,但那根不安分的銀灰色尾巴卻徹底“出賣”了她——它正不受控製地在座椅上小幅度地、有節奏地來回掃動。
坐在一旁的劉察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帶著幾分無奈開口:“差不多得了啊。”
“可、可是真的超——有意思嘛!哈哈哈!”寧芷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劉察瞥了一眼旁邊臉色隱隱發黑的雷振宇,歎了口氣:“我說,好歹是個老兵,穩重點兒行不行?”
“知道啦知道啦,我這就……啊——呀!”寧芷話冇說完,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雖然踩的是她自己),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司!莉!莉!你乾嘛!快撒手!”
“嘻嘻,好奇嘛,”司莉莉一臉無辜地眨眨眼,小手卻牢牢抓著寧芷那根蓬鬆的銀灰色尾巴尖兒,“就想試試捏起來是什麼感覺呀~”她說著,手指還壞心眼地在那柔軟的絨毛上又輕輕揉捏了兩下。
“嗷!你、你快放開!”自從尾巴被重點“關照”過,敏感度簡直翻倍,司莉莉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寧芷又羞又急,聲音都帶上了顫音,“彆捏了!”
“嘿嘿嘿,真的好軟乎,手感超棒!”司莉莉非但冇停,反而像發現了新玩具,玩得更起勁了。
“呀——!!!”寧芷徹底炸了!她猛地轉過身,雙手快如閃電,精準地揪住了司莉莉那對毛茸茸的長兔耳,毫不留情地一通亂揉,“反了你了小兔子!敢偷襲我?看我怎麼收拾你!讓你也嚐嚐耳朵被揉禿的滋味!”
“寧芷姐!輕、輕點呀!”司莉莉吃痛,趕忙鬆開了揪著尾巴的手,轉而去扒拉寧芷揉搓自己耳朵的“魔爪”。
可惜,她那點纖細手腕的力氣,在寧芷麵前無異於蚍蜉撼樹。掙紮了幾下無果,司莉莉隻能鼓著腮幫子,認命地任由那雙“魔爪”把自己的兔耳揉成兩團亂糟糟的毛球。
“又開始了!”劉察單手重重地揉著太陽穴,感覺頭都大了一圈。出發前,胡隆隊長和火蝶副隊因為要等特派員,特意讓他臨時帶隊。可他不是胡隆那能鎮住場子的威嚴,也冇有火蝶那笑眯眯就能讓人消停的本事。
看著後座上又鬨成一團的“貓兔大戰”,劉察隻能提高音量,試圖用道理感化:“我說你倆!車上這點空間夠你們鬨騰的嗎?消停會兒行不行!”
就在寧芷和司莉莉鬨得不可開交時。
“滋啦——”
“緊急通知:三區,羅陽大道127號,檢測到未授權三級靈能波動。請最近巡邏單位立即前往覈查。”
車載電台突然傳出的冰冷電子音,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車內的嬉鬨。
劉察神情一凜,迅速抓起副駕上的話筒,語氣沉穩:“0711收到,正在前往。報告目標區域實時狀況。”
“滋…靈能探測器確認波動源,等級三,未授權。周邊監控探頭暫未捕捉到街道靈能活動跡象。”電台那頭短暫確認後,再次陷入沉寂,隻剩下細微的電流雜音。
“收到。報告羅陽大道127號背景資訊。”劉察追問,目光已投向車窗外,似乎在提前審視那個未知的地點。
“目標點為一座待拆遷廢棄倉庫,周邊人流稀疏。此次警報由自動探測網絡觸發,數據庫內有該建築結構備案,已傳輸。”
“0711明白,即刻抵達現場勘查。”劉察放下話筒,瞬間切換至指揮狀態,頭也不回地命令道:“司莉莉,立刻調取並分析那座倉庫的結構圖,同步到每個人的終端上。”
“明白!”司莉莉立刻應道,臉上的嬉笑早已消失無蹤,雙手飛快地在自己的控製檯上操作起來。
與此同時,劉察已經在車載中控屏上快速操作,將巡邏路線清除,一個閃爍的紅色座標點被精準設定為新的導航目的地。電機發出低沉的嗡鳴聲,車輛平穩而迅速地改變了方向,朝著事發地點加速駛去。
……
廢棄倉庫的辦公區內,塵埃在從破窗透入的光束中浮動。一箇中年男子被結實捆在木椅上,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舞陽的鞋子在斑駁的水泥地上敲出規律的輕響,她正繞著男子緩緩踱步,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
“兩位是哪條道上的朋友?”男子強作鎮定,扯出一個冷笑,“這麼辦事,不合規矩吧?”
舞陽腳步一頓,像是才被這句話從沉思中拽出來。她微微偏頭,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確實不合規矩。所以我正在考慮,該用什麼名義把你‘送’給我那位姐妹——她在這方麵,可比我專業得多。”
“嗬,還是姐妹花?”男子目光在舞陽和身後靜立的碧波身上掃過,嗤笑道,“‘霜花會’的人?怎麼,做‘中介’賺不夠,現在想插手‘白麪’生意了?”
聽到“霜花會”和“白麪”這幾個詞,舞陽眼底倏地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精光。她順勢做出驚訝的表情,語調卻慢條斯理:“‘白麪’來錢自然快。不過……我們‘霜花會’的胃口,恐怕比你想的還要大上幾分。”
男子臉色驟然陰沉,牙關緊咬:“豐榆市上個月那批貨……果然是你們搞的鬼!”
“哎呀,”舞陽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雖然我很想認下這份功勞,但可惜,那次還真不是我們舉報的。不過嘛……”她聲音壓低,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你們元氣大傷,我們纔有機會吞得更痛快,不是嗎?”
站在側後方的碧波聽得雲裡霧裡,眉頭微蹙。“霜花會”、“中介”、“白麪”……這些詞彙對她而言無比陌生,隻能勉強聽出絕非正當勾當。
男子敏銳地捕捉到了碧波臉上那毫不作偽的茫然。不對勁。如果真是道上混的,即便是新人,也絕不該是這種全然無知的表情。
一股被戲耍的怒火猛地竄起!
“不對!”他猛地掙紮起來,椅子腿刮擦地麵發出刺耳聲響,“你們根本不是‘霜花會’的人!說!你們到底是誰!”
舞陽瞥了一眼碧波,瞬間明白漏洞出在哪裡。對她而言,這些幫派紛爭隻是順藤摸瓜的枝葉。
“反應不慢。”她斂起笑意,眼神驟然變得冰冷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刃,“你道上那些恩怨,自有彆人感興趣。而我……更想聽聽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