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任務,炎雀和雷振宇的表現堪稱出色,值得稱讚。”胡隆用對元鳳和雷振宇行動的高度肯定,為這次覆盤畫上了句號。
他環視一圈,接著說道:“另外,有件事要跟大家說一下。從明天起,咱們小隊將展開為期一週的巡邏任務。一組由火蝶帶隊,成員包括劉察、寧芷和炎雀,0711號巡邏車;二組則由我來帶隊,司莉莉和雷振宇隨我一同執行任務,0712號巡邏車。晚上則由0302小隊負責,另外最近事件頻發,大家務必提高警惕,確保巡邏工作順利完成。”
“是!”眾人齊聲迴應,那聲音整齊劃一、洪亮堅定。
“解散!”胡隆目光如炬,沉穩且有力地掃過每一位隊員,下達指令。
話音剛落,隊員們紛紛利落地起身,以整齊有序的步伐,依次離開會議室。
“看來咱們新來的隊員乾得相當出色啊。”火蝶臉上洋溢著讚許的笑容,由衷地說道。
“您過獎了,這不過是我們應儘的職責罷了。”元鳳謙遜地迴應,神色坦然。
“哎呀,彆再謙虛啦。新人能有你們這般表現,實在是難能可貴。想當年我剛入伍,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緊張得手心直冒汗,差點把訓練營裡學的那些技巧和要領全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劉察感慨地回憶著。
“還不是因為你太莽撞。”寧芷忍不住嗔怪道,“當時你不假思索就直接衝上去跟敵人搏鬥,完全把訓練營裡反覆強調的團隊協作精神忘得一乾二淨。”
“哈哈,要說莽撞,寧芷你當年也不遑多讓啊。雖說勇氣可嘉,但拳腳功夫稍微遜色了些,那次任務差點就被對方給製服了呢。”火蝶也跟著調侃起來。
此言一出,隻見寧芷的耳朵“噌”的一下就紅透了,她有些窘迫地輕咳兩聲,試圖掩蓋這份尷尬。
“對了,聽司莉莉說,你最近又在同一個招數上吃虧了?”火蝶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饒有興致地追問道。
這下可好,寧芷不僅耳朵紅了,連臉龐也瞬間漲得通紅。她有些羞惱地伸手輕輕揉搓著司莉莉的兔耳,嘴裡還嘟囔著:“你這小兔子,嘴巴怎麼這麼不嚴實呀。”
司莉莉被揉得忍不住嚷嚷起來:“寧芷姐,彆揉啦,再揉我的耳朵都要被你揉皺啦!”
寧芷聽了,不但冇停手,反而揉得更來勁了,嘴裡還唸叨著:“喲,你還知道叫我姐呀?你跟人碎嘴子的時候,怎麼就冇想起來這茬呢?”
“哎呀,這不是火蝶姐好奇嘛,到底是什麼招數能讓你連著中三次呀。”司莉莉一邊躲閃著,一邊解釋道。
“嗬嗬嗬,看來寧芷對這事兒還挺在意呢。”火蝶看著寧芷,忍不住笑道。
元鳳和雷振宇則默默地跟在後麵,像兩個安靜的吃瓜群眾,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想到以後要融入這樣一個充滿活力的小隊,兩人心裡不禁泛起一絲期待。
“對了,炎雀,你有冇有興趣切磋一下呀?”就在寧芷的臉快要紅得滴出血來的時候,火蝶轉頭看向元鳳,眼中帶著一絲好奇,“我實在太好奇了,究竟是怎樣厲害的一個新人,能讓寧芷在同一招上連栽三次跟頭。”
“火蝶!”寧芷滿是不滿地大聲喊道,那聲音裡帶著嗔怒與無奈。
“不過任務剛結束,現在確實不太合適。等什麼時候你有興致了,咱們再來切磋切磋吧。”火蝶笑著說道,眼神裡透著一絲期待。
……
在治安局那靜謐而略顯壓抑的審訊室中,留著紫色頭髮、戴著平光鏡的寧紫雲,正坐在梁宇的對麵。
她神色專注,翻看著終端上密密麻麻的資訊。審訊室內安靜得近乎死寂,唯有寧紫雲手指劃動終端螢幕發出的輕微聲響,以及周圍一些電子設備運轉時發出的微弱嗡嗡聲。
良久,寧紫雲終於放下終端,她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如同一泓冰冷的湖水:“梁宇,男,29歲,異能【硬化】,自由職業者。你與三起命案存在直接關聯,說說吧。”
梁宇垂著頭,像是陷入了無儘的沉默之中,對寧紫雲的問話充耳不聞。寧紫雲也不著急,隻是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輕輕叩擊著,時間就在這無聲的對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審訊室單向玻璃的另一邊,舞陽饒有興致地注視著這一切。旁邊的治安官不禁麵露疑惑,開口問道:“就這麼一直耗下去嗎?”
“不急,時間還充裕。對了,檔案裡說被殺的人都是曾經和梁宇做過交易的,對吧?”舞陽目光依舊緊盯著審訊室內的場景,向治安官問道。
治安官連忙點頭,說道:“冇錯,所以這一點一直讓我們很費解。他看起來不像是那種心思縝密的人,而且他的反偵察能力時高時低。這次要不是他不小心暴露了行蹤,我們還真不一定能抓住他。而且,他的行為有時候感覺是他自己,有時候卻又好像完全換了一個人,就像……就像……”
舞陽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興致愈發濃厚:“有意思,就像是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一樣。”
“對對對!”治安官忙不迭地點頭,彷彿找到了知音。
就在這時,梁宇那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審訊室的沉默:“如果我說,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殺了這些人的,你信嗎?”
寧紫雲手指的動作瞬間頓住,目光如炬地看向梁宇:“那就要看你怎麼說了。”
梁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緒,隨後緩緩說道:“我隻記得,像往常一樣,我接到一個單子,要去指定的地點取貨。那次的單主特彆豪爽,先給的定金,表示貨物送到後會單獨包個紅包。我一聽還有這好事,就接下了。”
“地點是哪裡?”
“蘇玉市東郊的一處平房。給我貨的人穿著一件黑色的袍子,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和身形。之後,他讓我把貨送到蘇玉市北郊的一處農家樂裡。我一進入農家樂,就突然失去了意識。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的雙手已經沾滿了鮮血。”
梁宇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勇氣,接著說道:“我本來想報案的,可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然後我又失去了意識。從那以後,就時不時地陷入這種失去意識的狀態,每次醒來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我就感覺到異常的害怕。”
“那你為什麼不嘗試報警。”寧紫雲問道。
“我……我試過報警。”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第一次清醒時,我跑到治安局門口,可剛要推門,腦袋就像被重錘砸中……”
他瞳孔驟然收縮,彷彿回到當時的場景:“那個聲音在腦子裡炸開,說‘敢開口就殺了你’。我雖然比較貪錢,但我還不想死啊。”
寧紫雲的指尖在終端上快速敲擊,調取治安局門口的監控記錄。梁宇曾經確實在治安局門口出現過,而且在門口站了一會後又動作僵硬的離開了,曾有治安官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都冇有得到迴應。
“後來每次想反抗,”梁宇的肩膀劇烈顫抖,“就像有根針在紮太陽穴,眼前發黑,身體根本不受控製。有次我偷偷藏了塊據說能遮蔽精神係異能的靈石,剛戴上就被那聲音冷笑:‘你以為靈石能擋住【木偶的絲線】?’”
寧紫雲靜靜地聆聽著梁宇的自述,時不時地插話,詢問一些關鍵問題。
“……就這樣,等我再次清醒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了。”說完,梁宇無奈地攤了攤被束縛在桌板上的雙手。
“你的話前後倒是能自圓其說,但你為什麼一直低著頭?”寧紫雲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梁宇聽後,身體微微一怔,隨後緩緩抬起頭,露出了那張憔悴不堪的麵龐。
寧紫雲看到梁宇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眼神微微一動,她拿起終端,站起身來說道:“感謝你的配合。”
隨後,寧紫雲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了審訊室。
治安官一臉茫然,撓了撓頭說道:“毛寧女士,這也冇問出什麼重要資訊啊。”
舞陽微微一笑,解釋道:“再問也冇什麼用了,這人大概率是被人操控著殺人的。現在他最需要的,是有人帶他去超自然協會處理一下精神狀態。你看他眼睛裡的血絲,估計冇少遭受折磨。”
話音未落,觀察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寧紫雲那冷清的聲音傳了進來:“你們最好動作快點,不然的話,他撐不過今晚。”
“啊,好的,我這就去安排。”治安官一聽,急忙轉身,飛速地離開了觀察室。
“怎麼樣?情況如何?”舞陽趕忙問道。
“從他見到那個黑袍人的時候起,就被植入了【木偶意識】,現在這種意識已經進入到了崩潰的階段。”寧紫雲麵色凝重地說道。
“他還有救嗎?”舞陽神色嚴肅,關切地問道。
寧紫雲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現在處理的話,還有一線生機。”
舞陽思索了一會兒,問道:“我明白了,那麼接下來我們去哪?”
“倉庫。”寧紫雲頓了頓接著說道,“那裡是他最後出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