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銀紗般傾瀉在密林深處的一頂迷彩帳篷上,青璃慵懶地坐在摺疊椅上,指尖輕叩著控製檯的金屬邊框。
全息投影的幽藍光芒在他棱角分明的麵龐上流轉,二十七個分屏畫麵正實時傳輸著學員們的特訓影像。
當雷振宇與靈豹族教官在峽穀間追逐的身影出現在主螢幕時,她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弧度,修長的手指突然懸停在空氣裡,像是要穿透虛擬影像抓住某個關鍵瞬間。
“有意思。”她低聲呢喃,指尖在控製檯上劃出一道銀色軌跡,將雷振宇使用雷元素加速的動作定格放大。
在閃爍著幽藍冷光的營帳內,寒鋒眉頭微蹙,緊盯著螢幕上混戰的場景,開口說道:“看來,那些重點關注的對象都聚到一塊兒了。上次冇抓住他們,這次是打算一鍋端嗎?”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探究。
青璃原本還慵懶地斜靠在座椅上,雙腿隨意地搭在桌子邊緣,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直起身子,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苦著臉對寒鋒抱怨道:“哪有那麼容易抓!你瞧瞧那個元鳳,寧芷和劉察,這兩個追擊纏鬥的高手去對付他,最後反倒被他抓住了弱點。真搞不懂這小子,怎麼就對靈族的弱點瞭如指掌。而且,這小子行事太過老練,根本不像是初出茅廬的新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揉了揉太陽穴。
“你該不會打算申請直接出場吧?”寒鋒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驚訝,“可彆忘了,總教官交給你的指揮任務還懸著呢,你要是下場了,這任務怎麼辦?”
青璃不屑地哼了一聲,隨意地擺了擺手:“你也太小瞧我了,不至於為這點事就親自下場。”
說完,他便大踏步走到控製檯前,眼神掃過那密密麻麻的數據,隨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雙手開始在控製檯上飛速操作起來。
他的手指在各種按鈕間靈活跳躍,像是在彈奏一首激昂的鋼琴曲,螢幕上的數據和圖形如同絢麗的煙火般不斷閃爍、變換,一道道指令如離弦之箭般發送出去。
操作完畢,青璃滿意地拍了拍控製檯,轉過身,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眼神看向寒鋒,問道:“【天眼3】無人機還有多長時間升空?我得讓那幫新兵知道,這場考驗他們可彆想輕鬆過關。”
寒鋒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表情,他聳了聳肩,攤開雙手,說道:“總教官有新指示,為了達到兩邊練兵的完美效果,今晚的無人機飛行計劃取消咯。”
青璃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原本明亮的眼睛瞬間變得陰沉起來:“什麼?太坑了吧!就剛開始的時候用無人機定位了一下那幫新兵,現在說取消就取消?”
青璃氣得咬牙切齒,雙手緊緊握拳,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哦對了。”寒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到底還有什麼事?彆跟我賣關子!”青璃不耐煩地說道,眼睛裡彷彿要噴出火來。
寒鋒收起了臉上的戲謔,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總教官說,他對您的能力那是絕對信任,堅信就算冇有無人機,您也能把這場訓練安排得妥妥噹噹,達到預期的效果,所以後麵就彆指望無人機幫忙啦。”
青璃聽完,氣得渾身發抖,他感覺自己的拳頭硬得像是要把空氣都捏碎,額頭上的青筋也暴了起來,嘴裡不停地嘟囔著:“坑人呢這是!”
……
指揮中心內,燈光柔和地灑在一排排精密的儀器上,各種指示燈閃爍不停,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宋嶽端坐在指揮席上,目光緊緊盯著眼前巨大的螢幕,螢幕上不斷切換著各個訓練區域的實時畫麵,將學員們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地呈現出來。
周圍的教官們忙碌地穿梭在儀器之間,時不時地盯著螢幕上的數據,認真記錄著什麼。
“首長,您把青璃的無人機支援給取消了,就不怕他發火嗎?”趙剛湊到宋嶽身邊,滿臉好奇地問道。
宋嶽輕輕放下手中的水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定的笑容,悠悠地說道:“他現在估計已經火冒三丈了,不過以他的性子,也就是嘴上抱怨兩句罷了。你看,他已經開始把兩撥人往一個地方趕了。”說著,他伸出手指,指向螢幕上正逐漸靠近的兩隊人馬。
“首長,以往咱們不都是讓新兵和靈族一起訓練嗎?這次怎麼突然改變策略,基礎訓練分開進行了呢?”趙剛撓了撓頭,疑惑地問道。
宋嶽微微皺起眉頭,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我也不清楚。執教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上頭突然下達這樣的指令,我也猜不透他們是什麼意思。我現在比較擔心後麵合訓的時候會不會出問題,畢竟新兵們在基礎訓練階段冇有和靈族一起訓練,彼此之間對對方的特點都不太熟悉。”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手指不自覺地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宋嶽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接著說道:“這後麵的訓練,對我們的執教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而且,我總感覺這件事透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奇怪?”趙剛一臉茫然,不太明白宋嶽的意思,“首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宋嶽沉思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說道:“希望是我想多了吧,也許這次隻是上頭對我們執教能力的一次考驗。”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似乎在等待著後續的訓練能夠順利進行,證明自己的擔憂隻是多餘的。
……
“我說,咱們就這麼乾站在這兒,是不是有點太不講究了。”炎舞雙手抱胸,扯著嗓子大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看似隨意的笑容,眼神卻在眾人身上來回掃視。
“哈?都這種劍拔弩張的情況了,你還想著怎麼講究?”白小寅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滿,雙手叉腰,一副要和炎舞理論到底的架勢。
她身後的蘇然見狀,趕忙伸手輕輕扯了扯白小寅的衣角,眼神中帶著一絲焦急,示意她彆這麼衝動,以免激化矛盾。
炎舞倒也不生氣,反而臉上的笑容更盛了,慢悠悠地說道:“要不這樣,咱們各退一步,各自站到屬於自己的‘地盤’去,不然等會兒真打起來,場麵可就太混亂了,到時候誤傷了誰都不好。”
“行了,少在這兒拐彎抹角。你就是冇把握直接拿下我們,與其在這兒浪費時間,不如痛快點放我們走。”元鳳微微揚起下巴,毫不客氣地說道。
“誒,炎雀小弟弟,你這話說得可就太無趣了。我們費了這麼大的精力,一路追到這兒,總不能就這麼空手而歸吧。”炎舞被戳穿了也不氣惱,反而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哦?那我倒想聽聽,各位教官心裡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呢?”元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迴應道。
“狼隊,我覺得咱們拚一把,說不定還有機會拿下他們!”熊漠摩拳擦掌,聲音洪亮地說道,眼神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狼隊臉色凝重,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聽了熊漠的話後,並冇有立刻迴應,而是轉頭看向炎舞,語氣平淡地說道:“接下來怎麼辦,交給你來決定了。”
“誒?我嗎?”炎舞微微一愣,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連忙擺了擺手,“我隻是來幫忙助陣的,這種關鍵時刻,還是狼隊你來指揮吧,我聽你的。”
狼隊冇有再接炎舞的話,而是陷入了沉默,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眼神中透著思索的意味。一時間,現場的氣氛又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安靜得能聽到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林宇皺了皺眉頭,心裡暗自擔憂起來。他清楚,這麼一直拖下去,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有其他教官趕來支援。拖的時間越久,對他們就越不利,留給他們抵達目的地的時間也就越來越短。
就在這時,林宇眼角的餘光瞥見元鳳悄悄地向他比了一個手勢。看到這個手勢後,林宇瞬間心領神會,他知道,這是他們之前提前約定好的另外一個方案,看來是時候改變當下的局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