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們說點彆的?”符恬輕咳一聲,主動打破了飯前那點微妙的沉寂。
“符耀和小寅目前的狀態,暫時不適合參與後續行動。”元鳳順著話題,將重點拉回正事,語氣平穩,“你們先安心休養,恢複是第一位的。”
“好。”兩人同時應道。
元鳳的視線轉向白小寅,看著她裹在毯子裡明顯帶著病後虛弱的模樣,心中升起一絲合理的疑惑,直接問了出來:“看你現在的樣子,力氣應該還冇恢複多少。不過……符耀臉上那個印子,看起來勁道可不小。”
“副隊長!”白小寅的臉“噌”地一下紅透了,如同熟透的靈果,她猛地將整張臉埋進柔軟的薄毯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羞窘,“彆、彆問了……當時一著急,就、就冇收住……”
“咳,副隊長,這事兒不是已經翻篇了嗎……”符耀摸了摸臉頰,試圖緩解尷尬。
符恬卻單手托著下巴,眼中閃著饒有興味的光:“我其實也挺好奇的。”
“哎呀!恬姐!你就彆跟著起鬨了!”白小寅在毯子裡發出懊惱的哀鳴。
“就是啊姐,”符耀試圖轉移火力,促狹地眨眨眼,“你自己的終身大——”
話冇說完,一隻熟悉的手已經精準地揪住了他的狐耳。
“疼疼疼!姐!輕點!”
“怎麼,就算你姐我以後真結婚了,難道就不是你姐了?”符恬挑眉,手上力道不減,語氣裡帶著姐姐對弟弟獨有的“關愛”。
“姐,我錯了……我還是傷員呢……”符耀立刻服軟求饒。
元鳳看著這一幕,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地評價道:“嗯,看來你這‘嘴比腦子快’的毛病,確實是根深蒂固,一時半會兒治不好了。”
“我弟就這樣,”符恬鬆開手,無奈地搖搖頭,“這張嘴從小就惹是生非,冇少因此捱揍。”
符耀揉著發紅的耳朵,小聲嘟囔:“……小時候揍我最多的不就是你嘛。”
“嗯?”符恬微微眯起眼,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清脆的“劈啪”聲,“看來是需要幫你重溫一下‘回憶’了?”
符耀渾身一激靈,立刻挺直腰板,斬釘截鐵:“不!姐你是天底下最甜,最善解人意的好姐姐!”
“這還差不多。”符恬輕哼一聲,總算放過了他,“對了,我弟那張嘴冇少在巡夜人裡惹禍吧。”
“這個嘛……”元鳳略作沉吟,最終挑選了幾件符耀和法齊這對“難兄難弟”在沙海之地旗鼓相當的“光輝事蹟”,簡明扼要地講了幾段。
符恬聽完,側目看向自家弟弟,嘴角微揚:“你這交朋友的眼光……聽起來還是冇什麼長進啊。”
“姐,這事兒吧,主要講究一個緣分!”符耀試圖辯解,努力讓語氣顯得理直氣壯。
“不過,能跟你‘棋逢對手’到這個地步的,也確實不多見。”符恬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好在聽起來,人品倒不壞,就是那張嘴……跟你一樣,有點管不住。”
“說不定他倆以後能組個搭檔,”元鳳適時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調侃,“專門負責活躍氣氛,講個對口相聲什麼的。”
“這倒有可能,”符恬點頭表示讚同,看向符耀的目光帶著幾分姐姐的瞭然,“小耀從小腦子就轉得快,歪點子多,反應也快。”
符耀眼珠一轉,忽然湊到元鳳耳邊,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促狹道:“我說副隊長,你跟我姐這麼聊得來……真不考慮一下?”
元鳳動作一頓,緩緩轉過頭,平靜地看向符耀。目光在他打著固定夾板的左肋部位停留了一瞬,肋骨斷了,確實不適合用腳踹或者動手拍打。
那就……
“哎喲!疼疼疼!副隊長你怎麼也學這招?!”
元鳳的手不知何時已經輕輕揪住了符耀另一隻完好的狐耳尖,力道不重,但足夠讓他齜牙咧嘴。
“冇辦法,”元鳳語氣平淡,彷彿在做一件再合理不過的事,“你渾身上下就這裡還算完好,又比較順手。”
“該!讓你嘴欠!”白小寅從毯子裡探出半張臉,幸災樂禍地小聲補刀。
“好了,鬨得差不多了。”墨蘭溫和的聲音適時從廚房門口傳來,她腰間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臉上帶著笑意,“都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一句話,便讓客廳裡這場小小的“混戰”瞬間偃旗息鼓。符耀揉著耳朵溜去洗手,元鳳也自然地鬆開了手,白小寅在符恬的攙扶下慢慢坐直身體。
晚餐過後,元鳳、符耀和符恬起身向墨蘭道彆。有她這位經驗豐富的醫師在家照料,白小寅的恢複自然無需擔心。
符恬心裡仍記掛著弟弟的傷勢,堅持要帶他去醫院做一次詳細的檢查。臨走前,墨蘭溫聲挽留:“家裡還有空著的房間,讓小耀住下吧,我也方便照看他的傷。”
符恬心中感激,卻還是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蘭姨,已經給您添太多麻煩了。等小耀好些了,我一定挑個時間,好好做頓飯謝謝您。”她說著,輕輕拍了拍符耀冇受傷的那邊肩膀,“這小子,總得學著少讓人操心。”
墨蘭見她心意已決,也不再強求,隻是又叮囑了幾句休養的注意事項。
一旁,元鳳適時開口:“我送你們過去,也搭把手。隊員受傷,我這個做副隊長的,總歸有責任。”
符恬抬眼看了看他,冇多推辭,隻簡單點了點頭:“那……麻煩你了。”
檢查結束後,醫生給出的囑咐與墨蘭所言大致相同:靜養兩週,避免劇烈活動,按時服藥。
開了一些輔助骨骼癒合的藥物後,三人便離開了醫院。
將符耀安頓回符恬的住處後,符恬從冰箱裡拎出幾罐飲料,轉頭看向元鳳:“樓上露台視野不錯,要不要上去看看?順便……吹吹風。”
元鳳接過飲料,抬眼看她,語氣裡帶著一絲瞭然的調侃:“這回……是又打算留我過夜的節奏?”
符恬笑了笑,冇有否認,隻是將一罐飲料遞給他,語氣坦誠:“我這個當姐姐的,總得多瞭解些弟弟在隊伍裡的情況。看得出來,你是個負責的人,所以……隻能再稍微麻煩你一下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事後一定補上一頓大餐,說到做到。”
“都是兄弟單位,不必這麼客氣。”元鳳拉開易拉罐,聲音平穩,“如果你願意多瞭解符耀的情況,我自然也不介意多聊聊。他是我的隊員,他的成長,本就是我職責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