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現在不是任務期間,不用按職務稱呼。”元鳳邊走邊說。
“那叫‘老大’怎麼樣?”符耀提議。
“這個好,聽起來挺酷的。”白小寅立刻點頭。
“隨你們吧,彆用職務稱呼就行。”元鳳冇反對。
“那老大,咱們今天先去哪兒?”符耀問。
“先去失蹤事件最頻繁的區域看看。”
“誒?是查人口販賣嗎?”
“嗯。得先瞭解近期的狀況。”
“那我搜搜本地新聞。”白小寅掏出終端快速滑動。
“我們很久冇回來了,最近的情況可能不太清楚。”符耀撓頭。
“可以先問問家裡。”元鳳說。
“對啊!我回去問一下,你們等我!”白小寅眼睛一亮,轉身就往家的方向跑。
“其實……可以打電話問的。”元鳳看著她一溜煙消失的背影,有些無奈。
“我家裡現在……隻有我老姐在。”符耀盯著終端介麵,手指懸在通訊按鈕上,一臉猶豫。
看他那副糾結的模樣,元鳳開口道:“要不先去你家坐坐?我們給小寅發個訊息,讓她完事後直接去你家彙合。”
“也、也行……就是我姐她……嗯……”符耀乾笑了兩聲,表情複雜。
“你還好吧?”元鳳看著他。
“還、還好,就是需要一點心理準備。”符耀深吸一口氣,“走吧,我家離這不遠。”
兩人沿著一條被晶藤纏繞的步道走了約十分鐘,來到一片居住密度較低的清靜區域。
符耀家的房子是棟三層複合結構,外牆覆蓋著會隨光線變化細微色澤的靈能材料,門前的小院種著幾株發光的夜露草,即便在白天也泛著瑩瑩淺藍。
符耀在門側的能量鎖上按了手印,門無聲滑開。
“姐——我回來了,還帶了同事。”他朝裡麵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試探。
屋裡傳來輕快的腳步聲,一位高挑的靈狐族女性從裡間走出來。
她長髮及腰,髮尾挑染了幾縷銀藍,穿著寬鬆的家居服,手裡還拿著一本翻到一半的實體書,在這個年代倒挺少見。
“喲,難得啊,還知道帶人回……”她話說到一半,目光落在元鳳身上,頓了一下,隨即眉眼彎了起來,“這位是?”
“這是我副隊長,炎雀。”符耀趕緊介紹,“老大,這是我姐,符恬。”
“你好。”元鳳點頭致意。
符恬合上書,走上前來,繞著元鳳慢悠悠走了一圈,視線毫不掩飾地打量著他,最後停在符耀麵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可以啊小耀,終於帶了位像樣的朋友回來。比你之前那些咋咋呼呼的朋友靠譜多了。”
符耀:“……姐,給我留點麵子。”
“麵子是自己掙的。”符恬鬆手,轉身朝客廳走去,“都進來坐吧,我剛煮了靈茶。”
客廳佈置得簡潔卻有格調,架上擺著不少手工器械和不明用途的晶石裝置,牆上還掛著一張複雜的地脈能量圖,看起來符恬對靈能技術頗有研究。
符恬端來茶具,動作流暢地斟茶,嘴裡也冇閒著:“聽小耀提過你,炎雀副隊長是吧?極北之地回來的?”
“是。”
“年紀輕輕,實力倒是不錯。”符恬將茶杯推到他麵前,自己靠在沙發扶手上,托著腮看他,“所以這次回來,不隻是探親吧?”
符耀剛喝進一口茶,聞言差點嗆到。
元鳳端起茶杯,茶水溫熱,香氣清冽:“有些事情需要瞭解。最近族裡失蹤的年輕人,您有聽說嗎?”
符恬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沉默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脊。
“聽說過,”她聲音低下來,“而且……比你們想象的更近。”
她抬起眼,看向符耀:
“小耀,你還記得小時候常和你一起玩的那個阿澈嗎?靈鹿族那個。”
符耀愣了一下,臉色漸漸變了:“阿澈他……?”
“三個月前,失蹤了。”符恬聲音很輕,“他家裡找遍了所有關係,報了治安局,也托人私下打聽,一點訊息都冇有。”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
“而且不止他。這半年,光是咱們這片街區,就有四個年輕人不見了。全是二十歲上下,天賦不錯,但家境普通的靈族。”
她轉過身,眼神裡冇了剛纔的輕鬆:
“所有人都覺得是意外,或者自己離家出走。但我知道不是。”
她走回茶幾前,從書架底層抽出一本厚厚的筆記,翻開其中一頁,推到元鳳麵前。
頁麵上貼著一張模糊的影像截圖,像是從某個監控片段裡擷取的。
畫麵裡,一個戴著兜帽的身影站在街角,身旁跟著兩個低著頭、動作僵硬的年輕靈族。
影像右下角的時間戳,是兩個月前。
“這是我通過一些‘非正規’渠道弄到的,”符恬語氣平靜,“治安局說影像太糊,無法追查。但我知道,那兩個人,就是失蹤名單上的。”
她看向元鳳,一字一句道:
“有人,在係統性地帶走我們的年輕人。”
“而他們背後,絕不是普通的人販子。”
“你比我想象的敏銳。”元鳳看著影像說道。
“這就是清晰化處理後的畫麵了,”符恬聳聳肩,“原片非常模糊,簡直像在監控範圍裡用了定向乾擾器。”
“乾擾器?監控中心冇有反應?”
“監控大廳同時處理上千個畫麵,這種小範圍的區域性乾擾,很難引起值班人員注意。”符恬扯了扯嘴角,“不得不說,這幫人相當專業。”
“敢問你現在在哪個單位任職?”元鳳問。
“治安局靈能技術科。前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纔批了幾天假。”符恬說著,又給自己倒了半杯茶。
“靈能技術科?以前冇聽說過啊。”符耀插話。
“半年前新成立的,那時你還在極北防線,冇聽說也正常。而且你們巡夜人屬於軍隊體係,訊息有時反而閉塞些。”符恬瞥了弟弟一眼。
“聽起來你對巡夜人也很瞭解。”元鳳說。
“當然,我以前就在巡夜人的靈能追查部隊,常和治安局打交道。後來巡夜人改組,一部分職能部門併入治安局。”符恬放下茶杯,“我因為更偏好研究靈能技術,評估後被分到了新成立的靈能技術科。”
她說著,伸手在符耀頭頂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至於這個以前總交些不三不四朋友的傢夥,丟去一線磨練倒也挺好。”
“姐,給點麵子行不行……”符耀往後縮了縮。
符恬忽然想到什麼,目光轉向他:“我要的青草豆漿呢?”
空氣安靜了一秒。
符耀後背肉眼可見地繃緊,冷汗悄悄爬上額角。
下一秒,符恬已經揪住他的狐耳,聲音瞬間拔高:“趕緊的!趁我鍋裡的點心還冇烤糊,你還有機會將功補過——”
“疼疼疼!姐我錯了!這就去!!”符耀捂著耳朵彈起來,幾乎是躥出了門。
符恬鬆開手,理了理袖口,轉向元鳳時表情已恢複平靜,甚至還帶了點歉意:“讓你見笑了。這孩子有時候不太會來事。”
她朝廚房走去,聲音從裡麵傳來:“看你樣子,早上應該還冇吃東西吧?我自作主張準備了些點心,稍等就好。”
“有勞了。”元鳳回道。
窗外陽光正好,遠處隱約傳來街市的聲響。元鳳端起茶杯,輕輕吹散熱氣,心想這對姐弟,還真是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