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夥……不會還有什麼後手吧?”法蒂瑪壓低聲音,目光緊鎖奧托。
“不會,”元鳳迅速迴應,呼吸已重新調勻,“這片空間雖能強化他,卻無法賦予第二種異能,更改變不了空間本身的規則。”
“那也夠難纏了。”法蒂瑪啐了一口,罡氣再度流轉。
“謹慎行事。”元鳳沉聲道,同時內視精神之海,那枚代表封印的璀璨水晶表麵,此刻正覆著一層溫潤卻堅韌的紫金色輝光牢牢鎖住,令他暫時無法解開。
精神世界裡,梧桐枝椏搖曳。
“炎雀先生,這樣真的好嗎?”白色卡麗環抱雙膝,湛藍眼眸裡寫滿憂慮。
“他經脈舊傷未愈,此刻強解封印,未必承受得住返璞境之力反衝,”炎雀的聲音平靜如古井,“除非他能憑自己,踏出那一步。”
“可是敵人很強啊……”
“若有意外,”炎雀睜開雙眸,紫金光華流轉,“我會兜底。”
白色卡麗不再說話,隻是將目光投向下方那片沉寂的海。
外界,法蒂瑪的聲音將元鳳拉回現實:“你那秘法,還能用嗎?”
“暫時不行,”元鳳搖頭,“身體未必扛得住二次衝擊。”
“看來隻能硬拚了。”法蒂瑪咧嘴,眼中戰火重燃。
“我冇說,你們可以休息。”
奧托的聲音陡然切近。
他竟如撕裂空間般驟然現身兩人麵前,雙拳齊出,毫無花哨,卻快得隻剩殘影。
元鳳與法蒂瑪瞳孔驟縮,皆選擇不接,身形同時向兩側暴退,又在退勢中將力量擰轉為攻勢,從左右兩側悍然夾擊。
一劍裹挾金焰鋒銳,一拳引動罡風爆鳴。
“轟!!”
三股力量對撞的中央,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猛然炸開,捲起一地碎屑。
奧托立在原地,雙臂交錯,竟以雙手手背穩穩抵住了兩側的致命合擊。劍鋒與拳罡在他手背上濺起靈能火花,卻未能再進半分。
他微微偏頭,目光先掃過右側的元鳳,又轉向左側的法蒂瑪。
“戰術不錯,”他語氣平淡,彷彿隻是陳述事實,“但力量,太散。”
話音未落,抵住兩人攻擊的手背猛然一震。
一股凝實如鋼錐的震盪勁力順著劍身與拳鋒倒灌而回。
元鳳隻覺持劍的右臂瞬間痠麻,虎口迸裂;法蒂瑪更被震得向後連退三步,拳上金光一陣亂顫。
奧托卻不再給他們調整的間隙。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貼向法蒂瑪,一指看似輕描淡寫點向她眉心。法蒂瑪怒喝一聲,雙拳交錯封擋,【金剛身】催至極限。
“鐺!”
指鋒與拳罡碰撞,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法蒂瑪渾身劇震,腳下地麵“哢嚓”裂開蛛網般的碎痕。
而元鳳的劍,已再次撕裂空氣,直刺奧托後心。
這一次,奧托甚至冇有回頭。
他隻是向後隨意拂袖。
袖中湧出的靈能卻如實質的潮水,重重撞在劍尖之上。元鳳連人帶劍被這股巨力推得向後滑退,每退一步,腳下便留下一個深深的凹坑。
差距,依然令人絕望。
但元鳳的眼神卻越發沉靜。他抹去嘴角溢位的血絲,與法蒂瑪再次交換了一個目光。
法蒂瑪周身靈能沸騰,如江河倒灌般儘數湧入雙拳,【金剛身】的金芒凝如實質,竟在拳鋒處隱隱顯出琉璃般的光澤。
元鳳足踏焰影,身形後撤,【千變】於手中拉展塑形,化作一張銀色長弓。
他左指扣弦,【朱雀焰】的熾烈與【金鳳焰】的鋒銳交織纏繞,凝為一支光焰流轉的箭矢。
下一刻,法蒂瑪率先動了。
【豹影】催至極致,她身形化為一道撕裂空間的燦金流星,直撲奧托麵門。
毫無保留的一拳轟出,拳鋒所過,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奧托眉梢微挑,依舊是不緊不慢地抬臂,握拳,迎擊。
“轟!!!”
雙拳交擊的刹那,一道環狀氣浪轟然炸開。
令人驚異的是,奧托身形竟微微一晃,向後退了半步。
腳下那由領域固化的地麵,赫然綻開幾絲細微的裂痕。
也就在這一瞬,元鳳鬆開了弓弦。
焰矢離弦,無聲,卻快得超越了視線捕捉。
前一瞬還在弓上,下一瞬已撕裂數十米距離,直指奧托胸膛。
箭身之上,赤紅與金色雙焰螺旋交織,所過之處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灼痕軌跡。
“哼!”
奧托低哼一聲,抵住法蒂瑪的右拳猛然一震,雄渾力道驟然爆發,將力竭的法蒂瑪硬生生震退十餘步。
與此同時,他左拳已迴轉向內,磅礴靈能奔湧而出,在拳鋒之前形成一層緻密厚重的琉璃色護盾,毫無花哨地砸向那支已到眼前的焰矢。
碰撞,卻冇有巨響。
焰矢尖端觸及靈能護盾的刹那,【朱雀焰】的極致“燃燒”特性與【金鳳焰】的無匹“穿透”之力合二為一,猛然爆發。
竟如熱刀切入油脂,將那厚重的靈能護盾撕開了一道縫隙。赤紅與金色交織的靈能射流,透過縫隙狠狠刺向奧托的本體。
奧托眼中,終於掠過一絲清晰的訝異。
但他終究是返璞境。
那訝異僅存一刹,更為凝練,更為精純的靈能已自他拳麵肌膚之下湧現,瞬間在原有防禦內部再度生成一層宛若實質的光膜。
“嗤!”
靈能射流衝擊在這第二層光膜上,激盪起劇烈的能量漣漪,終究未能再進,被牢牢阻隔在外,緩緩消散。
奧托收回拳頭,看了一眼光膜上那道淺淺的灼痕,抬眼望向喘息未定的兩人,緩緩開口:
“很好……這一箭,有點意思。”
“還冇完呢!”
法蒂瑪的低喝自奧托身後炸響。她竟不知何時已借反震之力繞至其背,拳鋒再度亮起刺目金芒,直轟後心。
奧托未回頭,隻隨意反手一掌向後拂去,姿態依舊從容。
然而就在他手掌即將截住拳路的刹那,法蒂瑪的拳速驟然暴增。
並非直線加速,而是在最後尺許距離內猛地二次進發,彷彿將全身未儘之力與【豹影】殘存的勢能儘數擠壓進這一拳之中。
“砰!!”
拳掌相接的悶響帶著骨骼摩擦般的震顫。
奧托身形一晃,竟被這一記精準而突兀的寸勁轟得向前踏出一步,方纔穩住。
法蒂瑪一擊得手,毫不貪功,足尖點地疾退。
幾乎同時,奧托的鞭腿已如影隨形掃過她方纔所在之處,淩厲的腿風在空中劈出尖嘯。
“好。”
奧托緩緩轉過身,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看向法蒂瑪。
他甩了甩微感發麻的手腕,眼中那層淡漠的評估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純粹的、帶著寒意的專注。
“力量凝聚,時機刁鑽,虛招實發……你比我想象中更懂得打人。”
他話音未落,周身流轉的靈壓悄然一變,不再如淵似海般鋪陳,反而開始向內收束,凝聚於拳、肘、膝、足,每一寸肌體都彷彿被鍍上一層肉眼難辨的淡藍色微光。
“但若隻有這點把戲……”
他身影一晃。
這一次,冇有破空聲,冇有殘影,彷彿隻是尋常地邁了一步卻已直接切入了法蒂瑪身前三尺之地。
右拳簡簡單單遞出,不快,卻沉重如嶽崩,拳鋒所向,連空間都隱隱扭曲。
法蒂瑪瞳孔驟縮,雙臂交叉硬架,【金剛身】催至極限。
“咚!!”
彷彿被整座山巒正麵砸中。
她雙臂金光劇烈明滅,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雙腳在領域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喉頭腥甜上湧。
而元鳳的箭,已再次破空而至。
這一次,是三箭連珠。一箭赤火,一箭金芒,第三箭則隱隱纏繞著【青鸞焰】的流風之速,後發先至,直取奧托必救之眼。
奧托終於不再單手應對。
他左手化掌為刀,精準劈散青矢;右手五指成爪,淩空一握,竟將赤火箭芒與金鋒箭矢生生捏碎在掌心。
爆散的火星與金芒濺射在他凝聚如實質的護體靈光上,嗤嗤作響,卻無法寸進。
他看向遠處微微喘息、嘴角溢血的兩人,緩緩收勢。
“現在,”奧托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