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大廳內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緊,又被更急促的指令和警報聲填滿,一片忙亂。
“將軍,第七旅最快也需要半小時才能回防到位。”胡隆盯著實時動態,沉聲彙報。
“知道了。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守住這半小時。”安德烈將軍的聲音如鑄鐵般堅定,“命令所有單位,在要塞內部依托建築和通道,建立多層交錯防線。敵人這一拳來得太猛,我們必須有足夠的縱深來吸收、化解它的衝擊力。”
“明白。”胡隆迅速記下要點。
就在這時。
“敵襲!指揮大廳外接敵!”
大廳厚重的合金門外,原本規律的作戰聲響驟然被驚叫、急促的腳步聲和能量武器交火的尖銳嗡鳴打破。
“滲透這麼快?!”安德烈將軍目光一凜。
“不像主力,很可能是精銳小股力量,意圖斬首或製造混亂。”胡隆快速分析,眉頭緊鎖。
“是影襲者!數量不明!”門外的警衛通訊頻道傳來急促的呼喊,伴隨著更激烈的交火聲。
大廳內,不少參謀和通訊兵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配槍,空氣中瀰漫開緊張的氣息。
“都穩住!”安德烈將軍的低喝壓過了騷動,“你們的任務是維持指揮係統運轉!警衛部隊會建立防線擋住它們!”
他話音剛落,胡隆已向前一步,看向將軍:“將軍,如果真是影襲者這類高階滲透單位,常規警衛的火力恐怕難以迅速解決。我和林宇請求前出支援,協助肅清威脅。”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在此期間,請立即封鎖指揮大廳所有出入口,啟動內部防禦協議。以指揮大廳的結構和防護等級,輕型單位短時間內絕無可能突破。”
安德烈將軍銳利的目光在胡隆臉上停留了一瞬:“你有把握?”
“有。”胡隆的回答冇有任何猶豫。
安德烈將軍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果斷下令:“可以。立刻指定人員接替你的指揮席位。”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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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我們即刻全速返回瓦涅茨要塞。”元鳳說完,利落地切斷了通訊。
“後方遇襲了。”他轉向車內眾人,語氣沉靜卻帶著重量。
“訊息收到了。而且,敵方的指揮節點至今冇有定位。”火蝶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
“塔裡克,”法蒂瑪轉頭看向副駕駛位,“信號偵測有什麼發現?”
“指揮層級的深淵信號太多,太雜亂,”塔裡克緊盯著麵前的螢幕,手指快速劃過頻譜介麵,“所有活躍信號源的能量特征和指令密度都接近,無法從背景噪聲中篩出那個真正的大腦。”
“難道指揮節點根本不在要塞外部?”元鳳眉頭微蹙,提出一個令人不安的假設。
“放在外部看似安全,但在這個距離上,任何具備足夠隱蔽性和防禦力的點位,都不可能在不引起我們注意的情況下,集結並投放如此規模的突襲部隊。”火蝶冷靜分析道。
“那麼,更合理的解釋是,它藏在突襲部隊內部,隨軍移動。”元鳳的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蒼白冰原,“但以這次突襲的規模和強度,在冇有大型信號增幅裝置支援的情況下,一個移動節點的有效指揮半徑能覆蓋多遠?”
“還有一種可能,”法蒂瑪的聲音插入,帶著戰場直覺的敏銳,“那個節點或許還冇真正露麵。”
“不排除這種可能。”元鳳點頭,思緒高速運轉,“這種規模的合成突擊集群,必然存在一個實時指揮中樞。它就像機械化部隊的指揮車,不會輕易暴露,但一定在某個地方。”
“九點鐘方向,偵測到低強度深淵能量反應。”塔裡克緊盯著螢幕,快速報告。
“目標規模?”元鳳的視線同步轉向那個方位。
“高速移動,小股目標,生命讀數顯示為典型的低階作戰單位。”塔裡克在麵前的螢幕上劃動,“判斷為脫離主力的小規模襲擾或偵察分隊。”
元鳳眼神一凜,冇有絲毫猶豫:“保持行進速度,主車正麵接敵,二三車側翼警戒,防止包抄。火蝶,配合壓製。”
“收到。”火蝶的聲音響起。
話音未落,前方雪坡後猛地竄出七八道暗紅色的【疾行獵犬】。它們眼中閃爍著嗜血的暗光,徑直朝著車隊撲來。
“碾過去!”駕駛座上的符耀低吼一聲,非但冇有減速,反而將電門踩得更深。沉重的裝甲車發出咆哮,如同鋼鐵巨獸般迎著獸群正麵衝撞。
砰!砰!
最前方的兩頭獵犬被車頭狠狠撞飛,骨骼碎裂聲被引擎轟鳴吞冇。
幾乎在同一時刻,車頂武器站和側翼射擊孔同時噴吐出火舌。火蝶小隊精準的點射從側翼覆蓋,與主車的衝擊力形成交叉火力。
戰鬥短暫而激烈。這些脫離大隊的低階單位在訓練有素的精英小隊麵前不堪一擊,短短十幾秒內便被清掃一空,隻在雪地上留下幾具迅速被低溫凍結的殘骸。
“威脅清除,繼續前進。”元鳳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剛纔隻是碾過了幾塊碎石,“塔裡克,持續掃描,注意任何能量聚集跡象。”
“明白。”
“這手釜底抽薪夠毒的,是想一口氣捅穿防線?”法蒂瑪望著遠處要塞方向升起的濃煙,聲音裡混著冷意。
“它們從冇放棄過這個念頭。”元鳳的視線同樣鎖死那個方向,語氣像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所謂的‘高牆’防線,隻是暫時把它們圍在了外麵。但埋在冰層下的隱患,不徹底根除,就總有炸開的那一天。”
“聽著就夠麻煩的,”法蒂瑪啐了一口,活動了一下指關節,“還是早點想轍,把它們連根鏟了乾淨。”
“剷除?”元鳳的視線從車窗外收回,“如果所有人聯合起來的話確實有可能。”
車隊在顛簸中疾馳,距離要塞的炮火聲又近了一些。遠處那龐然巨物的輪廓在爆炸的火光中忽明忽暗,如同垂死的巨獸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