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那我也和你並肩作戰過呢,”法蒂瑪眨了眨眼,嘴角抿起一抹弧度,“這麼看來——我還挺特彆的?”
元鳳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逗你的啦!”看著他難得顯出窘迫的模樣,法蒂瑪笑出聲來,隨後自然地換了個話題,“沙海那邊差不多安定下來了,不過【毀滅之子】的殘黨、白鷹國撤退時埋的爛攤子,還有不少‘尋血獵犬’在暗處流竄。”
她掰著手指,語氣漸轉認真。
“但叔說後續清理他們能應付,就讓我們尖刀小隊,還有阿卜杜勒親王麾下那支隊伍,一起調來支援極北防線。”
她攤了攤手,解釋道,“畢竟以往第一勇士得坐鎮沙海,隻能派其他小隊過來。今年嘛總算換我來了。”
“早點直麵【毀滅軍團】,也好將實戰經驗儘早帶回去。”元鳳說道。
“我叔也是這麼說的。”法蒂瑪點點頭。
“大姐!你怎麼厚此薄彼!我也要好哥們兒的擁抱!”法齊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張開手臂就要撲過來。
法蒂瑪腳步微微一錯,法齊撲了個空,差點踉蹌。
“不去跟人喝酒吹牛,跑我這兒找什麼存在感?”法蒂瑪挑眉。
“嘿嘿,大姐你知道的,我隻喝得慣啤酒,可他們這兒不是烈酒就是甜滋滋的果酒……”法齊撓頭笑道。
“誒——打住,法齊同誌,這我可要說你了。”符耀從一旁晃過來,一把攬住法齊的肩膀,壓低聲音卻讓周圍人都聽得清楚,“這可是跟北熊戰友交流感情的好機會,怎麼能挑三揀四呢?”
“可啤酒的口感我實在改不過來啊……”
“所以纔要克服一下嘛,法齊同誌。”符耀朝他使了個眼色,聲音壓得更低,卻恰好能讓法蒂瑪聽見,“再說了,你大姐這兒……不也需要點‘單獨交流’的空間?”
“這話我可不能當冇聽見。”法蒂瑪抱起手臂,眼裡閃過似笑非笑的光。
“哦,原來如此,那就不打擾大姐的雅興了,祝大姐早日拿下。”說完,法齊和符耀風一樣的跑掉了。
“這傢夥,是得好好‘修理’一下了。”法蒂瑪眯了眯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危險的親切。
“確實,有些人看來是需要清醒清醒了。”元鳳平靜地附和。
就在這時,場地中央忽然傳來一陣不尋常的嘈雜,緊接著便是一陣壓低的驚呼與起鬨聲浪。
“嗯?怎麼回事?”法蒂瑪側身望去。
“不清楚,過去看看。”元鳳已朝人群聚集處邁步。
場地中央不知何時架起了一張結實的方桌,白小寅坐在一側,雙手抱胸,臉頰泛著淡淡紅暈,聲音卻清亮得很:“還有誰要來?”
桌對麵,剛敗下陣來的瓦西裡甩了甩手腕,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瓦西裡,你該不會是放水了吧?”奧列格撞了撞他肩膀,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可能!”瓦西裡瞪大眼睛,“那小丫頭力氣大得嚇人!再說了,平時給你們修坦克、搬裝甲板,我什麼勁道你還不清楚?”
奧列格看著又一個揉著手腕悻悻退開的挑戰者,摸著下巴嘀咕:“那看來……隻能讓伊萬上了?不過你也知道他那脾氣,不情不願的,估計也夠嗆。”
周圍的人群又鬨鬧起來,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氣氛愈發火熱。
“哇,白小寅這狀態可以啊!”法蒂瑪看著白小寅又乾脆利落地按倒一位北熊壯漢,忍不住笑著挑眉。
元鳳卻微微皺眉,看向身旁的林宇:“她喝了多少?”
“就一杯。”林宇揉了揉眉心。
“一杯伏特加。”雷振宇在旁邊默默補充。
“看樣子是醉了。”元鳳瞭然。
“是。剛纔有幾個北熊的弟兄隨口說了幾句‘怎麼還有小姑娘在戰場上’、‘這不是小孩該來的地方’之類的話。”雷振宇壓低聲音解釋。
“小寅聽了不服氣,直接過去跟人理論。”林宇接上話,語氣有些無奈,“對方大概是喝高了,想拍拍她腦袋安撫,結果被她一個過肩摔直接放倒。”
“然後小寅就撂下一句:‘就這點力氣還打什麼仗’。”雷振宇攤手,“這下輪到北熊那邊不服氣了,當場搬桌子說要掰手腕見真章。”
“被摔的那個人……冇事吧?”元鳳有些汗顏。
“冇事,”蘇然在一旁輕聲接話,眼裡帶著笑意,“那位同誌就是喝多了,摔下去後……直接睡著了。”
眾人沉默了片刻。
緊接著,不知是誰起的頭,桌子竟被直接搬開,有人嚷嚷著要比劃角力。
結果不出所料,接連幾個試圖壓製白小寅的壯漢,都被她硬生生抵住、發力、推了出去。
周圍的人群徹底沸騰了,起鬨聲一浪高過一浪,甚至有人就地開起了盤口,下注聲、吆喝聲混成一片。
看著這愈發熱鬨甚至有些混亂的場麵,兔姬輕輕抿了口茶,轉向身旁的葉琳娜:“這種情況不需要維持一下秩序麼?”
“由他們去吧。”葉琳娜唇角微揚,那隻未被遮住的藍眼睛映著場中晃動的光影,“平日裡繃得太緊,這種帶點對抗性的玩鬨,反而是最好的宣泄。隻要不出格,便無妨。”
“不過,你的人看起來要吃虧了。”兔姬看向又一次被白小寅推得踉蹌的北熊士兵,輕聲提醒。
“這樣更好。”葉琳娜的聲音平穩如常,卻透著清晰的篤定,“用實力贏來的尊重,比任何客氣話都紮實。在場的人都看得明白,這是公平的較量。”
續寫部分:
場中央,白小寅的腳步終於晃了一下。
她甩了甩頭,臉頰的紅暈更深了,可眼睛卻亮得驚人。
又一個挑戰者上前,這回是位肩寬背厚、留著濃密絡腮鬍的工兵中士。
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顆牙的豁口,也冇廢話,俯身就抵上了白小寅的肩膀。
兩人同時發力。
靴底摩擦地板發出吱呀的悶響。白小寅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屬於虎的呼嚕聲,腰背猝然一沉。
那中士臉色一變,腳下一滑,竟被推得連退三步才站穩。
周圍靜了一瞬,緊接著爆發出更響的喝彩與口哨。
幾個北熊士兵大笑著拍那中士的後背,有人高聲喊:“伊戈爾,你昨晚的土豆湯是不是冇喝夠啊!”
白小寅晃晃悠悠站直,抬起手背抹了抹鼻尖沁出的汗,環視一圈:“還……還有嗎?”
聲音有點飄,眼神卻依舊帶著不服輸的亮光。
元鳳無聲地歎了口氣,正要上前,卻見法蒂瑪先一步走了過去。
“行了,今晚你是這兒的大贏家。”法蒂瑪笑著拍了拍白小寅的肩,順勢接過她有些發軟的身子,轉頭對周圍朗聲道,“下次再比!今晚該休息了——”
北熊士兵們倒也爽快,嘻嘻哈哈地散了,還有人朝白小寅豎了豎拇指。
角落處,葉琳娜輕輕放下酒杯。
“那個靈虎族混血的孩子,很有意思。”她像是自語,又像對兔姬說,“不隻力氣,骨子裡有種不認輸的野性。極北需要的,就是這種‘野性’。”
兔姬望著法蒂瑪半扶半摟地把白小寅帶出人群,輕輕點頭。
“是啊,”她輕聲應道,“在這片雪原上太規矩的人,反而活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