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宋嶽微微挑眉,“看來你對這個新兵倒是頗為上心。”
寒鋒神色坦然,迎上宋嶽的目光,不閃不避地直言道:“無論是戰鬥技巧,還是對戰場局勢的洞察力,炎雀在新兵之中的表現都極為亮眼。更何況,他是麒麟親自推薦的人,於公於私,自然會對他多幾分關注。”
“嗯,”宋嶽微微頷首,“在這批新兵裡,除了炎雀表現出色之外,也有其他一些新兵展現出了不凡的潛力與實力。”他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似乎在腦海中對那些新兵進行著評估。
“對了,有樁要緊事兒,你抽空看一下。”宋嶽邊說著,邊迅速將視線落回手中的平板,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嫻熟地輕點、滑動,不過眨眼間,一份加密資料就穩穩傳送到了寒鋒的平板上。
寒鋒伸手接過,目光隨即陷入資料裡的字裡行間,神情專注而又冷峻。宋嶽立在一旁,微微傾身,瞅準時機輕聲說道:“這可是麒麟極力舉薦的苗子。不過,光那些常規測試還不夠,我琢磨著,得專門安排一場模擬對戰測試,狠狠探一探她的能力天花板,瞧瞧這姑娘到底幾斤幾兩。”
寒鋒逐字逐句看完,神色未起波瀾,抬手將平板遞給一旁的炎舞,口吻篤定:“行,冇問題。炎舞的異能屬性和這姑娘恰好相剋,這場對戰,保準能試出她的真本事。”
炎舞早就好奇心爆棚,一把接過平板。
可目光剛掃到照片上,整個人就定住了,眉頭高高挑起,眼裡滿是不可思議,扭過頭死死盯著宋嶽,咋呼道:“我說總教官大人,咱們就算咱巡夜人急缺人手,也不能打童工的主意吧?這看著就是個未成年啊!”
“噗!”宋嶽一口水含在嘴裡還冇來得及嚥下,被炎舞這話驚得瞬間噴了出來。這一噴,就像觸動了某個無形的機關開關。
電光反應最快,“呲溜”一下,整個人跟條滑溜的泥鰍似的鑽到桌子底下去了;碧波和嚴亮滿臉尷尬,雙手捂臉,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顫抖,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寒鋒也冇忍住,嘴角狠狠抽了幾下,手上不自覺地攥緊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顯然也是在極力剋製,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
在寬闊的操場上,完成跑步訓練的新兵們姿態各異。有的新兵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汗水不停地從額頭滾落,浸濕了衣衫;有的則毫無形象地四仰八叉躺著,四肢隨意伸展著,儘情享受著片刻的放鬆,他們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神中出疲憊的神情。
趙剛抬起手腕,目光迅速掃過手錶錶盤,隨即伸手拿起掛在胸前的口哨,熟練地將其放入口中。
隨著一聲尖銳的哨音驟然響起,仿若一道淩厲的閃電劃破操場的寧靜。那幾個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的新兵,像是被突然觸動的彈簧一般,瞬間一激靈,手腳並用慌亂地爬起身來。
他們顧不上拍打身上的塵土,眼神中還殘留著些許驚慌與茫然,便匆忙朝著既定的隊列位置跑去。
躺在地上的新兵們也迅速翻滾起身,一邊整理著有些淩亂的衣衫,一邊加快腳步彙入隊伍,在短短數十秒內,原本鬆散的人群已整齊排列成數條筆直的隊列。
“從現在開始,你們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吃飯,二十分鐘後來操場集合,如果遲到的話……”趙剛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笑意,然而那笑容卻讓眾人莫名感到一陣寒意,彷彿有一股冷風吹過脊梁,“後果如何,你們心中應該有數。解散!”
話音剛落,回想起之前那令人膽寒的懲罰,新兵們頓感頭皮發麻,哪裡還顧得上身體的疲憊,一個個如離弦之箭般,撒開雙腿朝著食堂狂奔而去。
他們的眼中閃爍著對早餐的渴望以及對遲到後果的恐懼,腳下步伐愈發急促,彷彿晚一步到達食堂,就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一時間,操場上塵土飛揚,新兵們的身影在晨曦中迅速穿梭,隻留下一道道殘影。
眨眼間,新兵們就如潮水般湧進了食堂。然而,當他們跑到餐桌前,滿心期待著熱氣騰騰的早餐時,卻瞬間愣住了。隻見方桌上,隻有硬邦邦的壓縮餅乾和一瓶水,孤零零地擺在那裡。那壓縮餅乾看起來毫無生氣,散發著一種冰冷的氣息,與他們想象中的早餐簡直天差地彆。
新兵們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失望和無奈。有的新兵看著手中的壓縮餅乾,眉頭緊皺,眼神中充滿了嫌棄;有的則唉聲歎氣,嘴裡嘟囔著抱怨的話。但儘管如此,卻冇有人敢真的發作,隻是默默地拿起壓縮餅乾,準備艱難地吞嚥下去。
就在這時,北01小隊的成員們邁著整齊的步伐走進了食堂。他們徑直走向一旁的餐桌,隻見那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餐。熱氣騰騰的包子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油條金黃酥脆,米粥濃稠香甜,還有各種精緻的小菜,色彩繽紛,讓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新兵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眼神中滿是羨慕與渴望。他們一邊艱難地啃著壓縮餅乾,一邊偷偷地朝北01小隊那邊張望,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似乎在想象著那些美食的味道。
眾多新兵望著北01小隊那邊豐盛的早餐,不禁怨聲載道。“為啥他們能吃那麼好,我們就隻能啃這硬邦邦的壓縮餅乾?”“這也太不公平了吧!”不滿的聲音此起彼伏。
炎舞聽到新兵們的抱怨,黛眉微微一挑,眼中帶著一絲玩味。她一言不發,隻是將揹著的武器匣從肩頭卸下,然後猛地往地上重重一放。
“咚!”的一聲悶響,仿若一聲驚雷在食堂內炸開。那沉悶而又極具威懾力的聲音,讓許多新兵瞬間回想起昨夜炎舞揮舞大刀時所展現出的驚人力道,彷彿那股強大的力量再次撲麵而來。
他們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心中湧起一股寒意,嘴巴像是被縫住了一般,所有的抱怨聲戛然而止,整個食堂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隻剩下那武器匣與地麵碰撞後的輕微餘音還在空氣中迴盪。
就在這詭異的安靜氛圍中雙方各自吃著自己的早餐。
“嗯?看來你對這壓縮餅乾還挺適應的嘛。”雷振宇微微歪頭,目光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望向正不緊不慢吃著壓縮餅乾且神色平靜如常的元鳳,開口說道。
元鳳微微抬眸,迎上雷振宇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露出一抹滿不在乎的笑容,聳了聳肩道:“。以前在大山裡四處闖蕩,有一回差點被困在裡頭出不來的時候,我吃過比這還差勁的東西呢。”
說著,他又咬了一口手中的壓縮餅乾,不緊不慢地嚼著,繼續說道:“你還真彆說,這玩意兒雖然口感不怎麼樣,味道也不咋地,但它提供的能量倒是挺充足的,對付一下還是冇問題的。”
他的語氣輕鬆隨意,彷彿在談論一件極為平常的小事,絲毫冇有抱怨或不滿的情緒。
“看你這樣子,想必過去跟這壓縮餅乾打過不少交道了吧。”元鳳嘴角上揚,眼中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笑著對雷振宇說道。
雷振宇微微頷首,沉穩地迴應道:“那是自然。在部隊裡執行任務時,有時環境複雜多變且不能生火的時候,壓縮餅乾就成了我們必備的乾糧。”
元鳳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對雷振宇以及所有軍人的敬意。於他而言,在陷入沉睡之前,帶領小隊執行任務乃是家常便飯。
在極端情形之下,他曾親身經曆過生吃動物和昆蟲以補充身體所需能量的殘酷現實,而在條件最為艱難困苦之際,哪怕是粗糙乾澀、難以下嚥的樹皮,於他們而言都成為了無比寶貴的生存資源。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哨聲如利箭般驟然刺破空氣。新兵們原本或抱怨或沉思的神情瞬間凝固,緊接著紛紛繃緊神經,迅速放下手中的食物和水杯,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往操場跑去。
“不是二十分鐘嗎,這纔過去十分鐘啊!”不少新兵邊抱怨邊往外衝,不一會食堂就隻剩下北01小隊。
“炎舞,你先彆激動呀。”碧波看著炎舞手忙腳亂,差點將碗打翻在地,連忙出聲勸道,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和笑意,“你彆忘了,你現在可不是新兵了。”
“哎呀,這不是習慣成自然了嘛。”炎舞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衝著碧波做了個鬼臉,隨即目光轉向寒鋒,努努嘴道,“你看隊長不也差點站起來了嘛。”
此時,眾人的目光順著炎舞的示意紛紛投向寒鋒。隻見寒鋒的身體下意識地微微抬起,不過很快他便意識到此刻的情況,又緩緩坐了回去,神色依舊沉穩,裝作無事發生。
隻是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彷彿陷入了短暫的回憶之中。
電光看著寒鋒的這一係列動作,剛要開口調侃,卻不想自己的反應也被嚴亮看在眼裡。嚴亮似笑非笑地看著電光,慢悠悠地說道:“你呀,就彆打趣彆人了。你看看你自己,反應最大最快的那個人可就是你了,差點就直接衝出去了。
”電光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直接坐了回來,嘿嘿笑了兩聲,卻也不反駁。
一時間,食堂裡原本緊張的氣氛因為這幾人的互動而變得輕鬆了些許,彷彿暫時驅散了一些因回憶往昔艱難歲月而帶來的沉重感。
但這份輕鬆背後,實則是他們對過往經曆的深刻銘記,以及在歲月磨礪中所形成的深厚情誼。那些曾經共同經曆的風雨,已成為他們生命中無法磨滅的印記,時刻提醒著他們肩負的責任與使命,也讓他們更加珍惜當下的每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