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漸漸被破曉的曙光稀釋,清晨五點,沉睡的世界在晨曦的輕撫下緩緩甦醒。天邊尚有稀疏的星子閃爍,卻已無力阻擋那輪紅日噴薄欲出的磅礴氣勢,光輝一寸寸蔓延開來,宣告著新的一天即將拉開帷幕。
宿舍區內,新兵們正沉浸於酣甜的夢鄉之中,對即將來臨的考驗渾然不知。
此時,教官們整齊地佇立在宿舍樓下,身姿挺拔,如同一排排蒼鬆。趙剛微微低頭,目光落在手腕的手錶上,時針精準地指向數字“5”的刻度,他神色凝重地向宋嶽輕點下頜,傳遞出時間已至的信號。
宋嶽接收到趙剛的示意,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而有力地吐出兩個字:“開始!”
張林接到指令,迅速將手中的口哨抵於唇邊,鼓足腮幫,用力一吹。刹那間,一聲尖銳刺耳的哨音如利箭般劃破靜謐的晨幕,在宿舍樓間來回激盪,驚得棲息在枝頭的鳥兒撲棱著翅膀四散飛去。
哨聲仿若一道淩厲的閃電,直直劈入元鳳與雷振宇的夢境深處。刹那間,二人幾乎同時從睡夢中驚醒,雷振宇憑藉著長期訓練鑄就的本能反應,如同一頭獵豹,瞬間從床上彈起。
雙手精準而迅速地抓取作訓服,三兩下便穿戴整齊,緊接著,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影,如離弦之箭般迅猛衝出房間,動作一氣嗬成,冇有絲毫拖遝與遲疑。
元鳳雖也在同一時刻甦醒,但其反應相較於已形成高度條件反射的雷振宇,略顯遲緩。不過,他的動作也不慢,迅速整理好著裝,緊緊追隨雷振宇的腳步,快步踏出房間。
當元鳳與雷振宇衝至室外時,隻見已有零零散散的數人如他們一般,被哨聲驅使著行動起來,紛紛朝著教官所在之處奮力奔去。
這些率先衝出的人員,猶如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兵,迅速在教官麵前彙聚,眼神堅定,身姿筆挺,自發地排列成整齊的隊列,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嚴肅與專注。
緊接著,又有一些新兵陸續從宿舍裡衝了出來。有的睡眼惺忪,頭髮亂得像個鳥窩;有的,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奮力朝著集合點跑去;有的新兵則手忙腳亂地穿著衣服;還有的新兵雖然動作還算利落,可臉上的驚慌之色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宋嶽身姿筆挺地佇立在終點線旁,目光緊緊鎖定在跑道上,手中的秒錶如同一台精密的時間機器,指針飛速旋轉,發出有節奏的“滴答”聲,彷彿在催促著那些尚未歸來的腳步。
終於,最後幾名新兵拖拖拉拉,睡眼惺忪地進入了隊列中。
宋嶽見狀,微微抬起手腕,利落地按下秒錶,那“滴答”聲戛然而止。他將秒錶收入懷中,,而此時,新兵們尚未來得及從極度的疲憊中緩過神來,未知的挑戰已然在前方悄然等待。
宋嶽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蒼鬆傲立,沉穩有力的步伐緩緩邁開,在新兵隊列前不緊不慢地來回踱步。
他麵沉似水,冷峻的目光猶如寒星,冷漠而又犀利地逐一掃過每一位新兵的麵龐,那眼神彷彿具有實質的穿透力,似乎要將他們心底的怯懦與散漫全部看穿。
他的每一步落下,都似重錘敲擊在新兵們緊繃的心絃之上,使得原本就如鉛塊般凝重壓抑的氣氛愈發沉悶,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片刻的寂靜之後,宋嶽終於止住了腳步,微微揚起下巴,清了清嗓子,緊接著,一道如洪鐘般響亮且極具穿透力的聲音轟然響起,在整個訓練場地中激盪迴響:“今天,是你們訓練的新起點,從這一刻起,你們將告彆過去的懶散與懈怠。
現在嘛,就由我來讓你們深切領悟,何為紀律!何為執行力!記好了,以後但凡哨聲響起空,無論你們在乾什麼,都必須在三分鐘這一嚴格限定的時間內,迅速且整齊地趕赴至操場集合!”
宋嶽的目光猶如寒芒乍現,再次緩緩掃過眾人,那眼神仿若實質的刀鋒,所到之處,新兵們皆感覺如芒在背。隻見他雙眸微微眯起,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冷峻,聲如洪鐘般喝道:“那麼,用時超過三分鐘的人,自動出列!”
隊列中瞬間泛起一陣輕微的波動,隱隱有不安的情緒在蔓延。片刻的沉寂之後,僅有寥寥數人滿臉羞愧、腳步拖遝地緩緩自動出列,而餘下的絕大多數人則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似乎在對是否超時以及該如何應對猶豫不決。
“教官,冇留意時間,不清楚自己究竟用了幾分鐘的該咋辦?”一名新兵神色緊張地舉手發問,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與迷茫。
宋嶽眼神冷峻地瞥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你,先去跑十圈。”
新兵頓時滿臉驚愕,眼中滿是不解與委屈:“我隻是問一下……”
“我讓你去跑十圈!聽不明白嗎?”宋嶽提高了聲調,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決然。
“……是。”新兵無奈地垂下頭,應了一聲,然後垂頭喪氣地轉身走向操場。
見此情形,下方的新兵們眉頭紛紛緊皺,臉上寫滿了困惑與質疑,似乎對宋嶽的這一處置方式感到極為詫異與難以理解。就在這時,新兵隊伍裡一位軍容嚴整、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突然昂首挺胸,高聲喊道:“報告!”
宋嶽目光如炬地看向他,簡潔有力地迴應:“講!”
“如果不清楚自己用時幾何,又該如何是好?”中年男子的聲音沉穩而堅定,不卑不亢地問道。
“那就憑感覺!放手去賭!你們所有人的抵達時間我這裡均有詳細記錄。你們大可以賭一賭,賭自己恰好就在三分鐘內趕到的,倘若賭對了,自然相安無事;若是賭錯了……雙倍懲罰等著你們!”宋嶽的話語擲地有聲,在空氣中迴盪,令每一位新兵都真切地感受到了紀律的嚴苛與無情。
“是!”中年男子乾脆利落地迴應道。
宋嶽微微頷首,眼神再次如寒星般掃過眾人,語氣加重,一字一頓地重複道:“我再次鄭重聲明,超時的……自動出列!!”
那聲音仿若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每一個新兵的心間,讓他們深刻地意識到,在這紀律嚴明的訓練場上,任何的僥倖與猶豫都將付出沉重的代價。
此語落地,仿若一陣凜冽寒風颳過,下方的新兵隊列中頓時有一大半人滿臉沮喪地緩緩出列,林宇、蘇然以及雲影也在其中。
待所有人站定,宋嶽神色冷峻,如蒼鷹鎖定獵物般伸出手,在隊伍中精準地指點著:“你!你!還有你!都給我出列!到隊伍末尾站好!”那不容置疑的口吻,恰似軍令如山,令人不敢違抗。
被點到的幾位新兵臉色瞬間一沉,如烏雲密佈,滿心無奈地拖著步子走出隊列,垂頭喪氣地站成一列。
“自動出列的,圍繞操場跑十圈,被我點名的,二十圈!跑不完,不準休息!”宋嶽聲如洪鐘,響徹整個操場,那聲音中透著嚴厲與決絕,“三分鐘內抵達的,原地待命休息!”
刹那間,隊伍裡此起彼伏地響起陣陣哀嚎聲,如一群被困的小獸發出的悲慼鳴叫,有對繁重懲罰的恐懼,亦有對自身表現不佳的悔恨,各種情緒交織在這一片喧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