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賽迪羅先生,”卡麗話鋒一轉,目光輕飄飄地落在一旁的國防部長身上,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問候家常,“國防部長的位置,坐得可還舒服?”
賽迪羅心頭一凜,立刻上前一步,精準地彙報起工作,以示自己並未懈怠:“大人,巴列政權那邊的支援已經按您的意思徹底切斷。隻是……還有些殘餘的渠道,有人想藉著最後的混亂撈一筆,清理乾淨需要一點時間。”
“效率不錯。”卡麗讚許地點了點頭,但下一刻,她纖細的手指便不輕不重地點在報紙的第二版塊上,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不過,沙海那邊,有些我們約定好要永遠沉默的事情,似乎開了口。”
賽迪羅的神經瞬間繃緊,立刻迴應:“我正在全力配合新聞部,將影響壓到最低!”
“是的大人!”新聞部長普利拉西趕忙接話,語速快得像是在表功,“我們已在所有主流平台發動輿論,全力抨擊伊茲瑪這個暴君信譽掃地,不惜以子民的生命為代價製造謠言!”
卡麗並未評價他們的公關策略,隻是下達了更進一步的指令,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沙海的首尾必須乾淨。那些長期看不到成果的實驗項目,可以終止了。賽迪羅,還有那些早已失去戰略價值,卻還在消耗預算的基地……也該清理了。”
她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賽迪羅,“這些年,有些人藉著這些名目中飽私囊,以為我不知道。是時候敲打一下,讓他們把不該拿的,吐出來了。”
“是!屬下明白!”賽迪羅沉聲應道,後背已滲出冷汗。
“還有,賽迪羅先生,”卡麗的聲音愈發輕柔,卻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他的喉間,“你前任的墓碑,石料還很新。我希望你……彆那麼急著去旁邊陪他。”
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賽迪羅卻因此確認自己暫時安全了——大人若真起了殺心,是不會浪費口舌警告的。他深深低下頭:“明白!屬下必定將一切辦妥,不負大人信任!”
卡麗終於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落在了司法部長麥迪身上,輕描淡寫地投下另一枚重磅炸彈:“還有一件事,麥迪先生。關於羅島,皮爾森找到的替罪羊,分量恐怕不夠。但是,”她特意強調道,“皮爾森·梅耶斯本人,絕不能站在任何形式的審判席上。你明白該怎麼做。”
司法部長麥迪立刻躬身:“明白了,大人。我會確保此事妥善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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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輛滿載的軍用卡車卷著沙塵,緩緩駛入賽德武裝的營地,在停車區一字排開。
車門“哐當”一聲被推開,法蒂瑪利落地從副駕駛跳下,落地平穩。她掃了一眼車廂,便揚聲道:“把車上的食物都卸下來,清點清楚,按清單優先分給那幾個最缺糧的村落和哨站。”
聞訊趕來的營地負責人看著這頗為壯觀的收穫,臉上先是欣喜,隨即又露出一絲為難:“小姐,這次收穫是不小,但全部分出去的話……我們自家也有幾個營地補給一直很緊張。”
“放心,餓不著自己人。”法蒂瑪咧嘴一笑,用大拇指瀟灑地朝營地入口處另一支剛剛抵達的車隊指了指,“瞧,給咱們營地備的份,在那兒呢。”
這時,黎明小隊的成員們也紛紛從後續的車輛上下來。法蒂瑪目光掃過兩個車隊,快速清點了一下卡車的數量,然後帶著幾分棋差一著的爽朗,對元鳳說道:“你們小隊多搞定一輛。行,這次算你贏了!”
“你們這勝負之爭,怕是看不到儘頭了。”哈姆抱著胳膊,對著元鳳揶揄道,“看來在你離開沙海之前,這位‘第一勇士’是跟你耗上了。”
符耀立刻湊過來,笑嘻嘻地接話:“要我說,這說明咱們副隊長有人稀罕了!”
“你這話說的,”白小寅冇好氣地白了符耀一眼,“好像我們小隊不稀罕副隊長似的。”
“哎,我可冇這意思!”符耀連忙擺手,臉上笑意更深,“我的意思是,這是有‘外人’開始稀罕咱們副隊長了!這性質能一樣嗎?”
“要我說,你們玉華國古時候那‘比武招親’,跟眼下這情形是不是挺像?”哈姆用手肘碰了碰元鳳,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
一旁的符耀立刻來了精神,湊過來搶白:“形式是不太一樣!不過嘛,這打來打去的,誰知道會不會日久生情,擦出點……”他話冇說完,就“哎喲”一聲跳開,揉著狐尾根部抱怨,“……彆抽我尾巴根啊!”
“與其操心這個,”元鳳麵無表情地收起由【千變】化成的短棍,聲音裡聽不出波瀾,“不如去幫忙清點物資。早點做完,我們才能拿到下一階段任務的情報。”
他的話音剛落,林宇便適時地走了過來,目光掃過眾人,沉穩接話:“炎雀說得對。彆聚在這裡閒聊了,動作都快點,我們還有正事要辦。”
隊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眾人聞言,立刻收斂了臉上的嬉笑,應了一聲便迅速散開,各自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
法齊貓著腰湊到坐在沙袋上的法蒂瑪身邊,壓低聲音說:“大姐,黎明小隊那邊聊得挺熱鬨,好像……還提到你了。”
“哦?”法蒂瑪挑了挑眉,“說我什麼了?”
“聽不清,”法齊眨了眨眼,故意拖長了語調,“不過笑得那麼開心,該不會是誰貪圖大姐你的美色吧?”
法蒂瑪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冇好氣地輕踹了他一腳:“少在這兒貧。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私下裡連‘我和蘇然誰更漂亮’這種話題都敢開盤口。”
法齊摸著被踢的地方,嘿嘿一笑,又湊近一步:“大姐,說真的,你和炎雀比試了這麼多回,愣是冇分出個勝負……該不會是你心軟,偷偷放水了吧?”
法蒂瑪聞言,不怒反笑,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懂了,你這是皮癢,想親自體驗一下我放冇放水。”
“彆彆彆!大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法齊趕緊擺手後退。
“看見那輛車冇?”法蒂瑪不容分說,抬手指向一旁空載的卡車,“糧食清點好了,正要送去村落。就比誰搬得快、搬得多。”
法齊看著那堆成小山的糧袋,艱難地嚥了口口水:“大姐,這……”
“少廢話,村落裡的人還等著吃飯呢。”法蒂瑪根本不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朝著糧堆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