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鳳、雷振宇與符耀如同三道無聲的魅影,自車廂的扭曲殘骸中悄然潛出,藉助障礙物的掩護,迅速抵近至獵魔人小隊側翼。
他們隱於斷壁之後,冰冷的目光鎖定著仍在廢墟間粗暴搜尋的敵人。
“交戰規則是什麼?”符耀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耳語。
元鳳的視線迅速掃過全場,敏銳地注意到對方身上並無任何能表明身份的徽記或服飾。
他眼中寒光一閃,決然道:“對方既已不留餘地,我們也不必再有顧忌。格殺勿論。”
“明白。”符耀的迴應簡短而冰冷。
元鳳隨即看向雷振宇,語速快而清晰:“老雷,你的【陽雷】至剛至陽,是那兩個依靠怨氣邪法之人的天生剋星。交戰之初,我們會為你創造機會,你的首要任務就是盯死他們,最大限度壓製其力量。”
“好。”雷振宇沉穩點頭,周身已有細微的電弧一閃而逝。
“符耀,”元鳳的目光轉向符耀,“能否將他們拖入我們的節奏,關鍵在於你的【幻光】能否有效攪亂其感知,為我們爭取主動。”
“交給我。”符耀鄭重點頭,指尖已開始有微光流轉。
元鳳略作沉吟,迅速做出決斷:“正麵牽製的任務交給我。你們二人都不以強攻見長,由我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們伺機而動,尋找破綻。”
“這太冒險了!”雷振宇立刻反對,眉頭緊鎖。
“無妨,”元鳳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把握,“麒麟曾授予我一道秘法可在短時間內提升實力,支撐到隊長他們趕來綽綽有餘。”
雷振宇沉默片刻,在腦中快速權衡後,發現這確實是當前局麵下最優的戰術,隻得沉聲應道:“……明白了,你多加小心。”
“等我信號。”
元鳳不再多言,身形如鬼魅般從斷壁後閃出,幾個起落便悄然占據了一處稍高的碎石堆。
他目光如炬,直視下方的獵魔人小隊,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廢墟:“殘害手無寸鐵的平民,用他人的痛苦與生命來滋養自身。這般行徑,與五百多年前踐踏這片土地的那些侵略者,有何分彆!”
獵魔人小隊成員的動作齊齊一頓,銳利的目光瞬間聚焦於元鳳身上。
布萊德眉頭微蹙,冰冷的視線掃過元鳳周身,更警惕地探查著四周:“終於肯露麵了。你的同伴呢?躲在哪裡?”
元鳳根本不接他的話茬,反而厲聲質問,聲音中帶著一種審判般的意味:“回答我!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對平民出手?”
“哼,”布萊德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姿態傲慢,“我白鷹國行事,何需向任何人解釋,更無須看他人臉色!”
“白鷹國?”元鳳嗤笑一聲,話語如同浸透寒冰的利刃,“就憑你們這幾張臉,幾身行頭?誰能證明你們不是一群毫無底線的流寇,在這裡假借白鷹國的名頭,行此天怒人怨的勾當?”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無辜者的遺體,語氣中的譏諷與悲憤更濃:“還是說,你們白鷹國官方,已經公然將‘屠殺平民、汲取怨氣’這等邪魔手段,列入正規軍的訓練手冊了?若真如此,我倒想問問,你們與那深淵裡爬出來的汙穢之物,究竟還有什麼區彆!”
這番話字字誅心,不僅徹底否認了對方行動的法理性,更將其行為拔高到挑戰人類文明底線的層麵。尤其是最後一句,直接將他們與深淵邪物類比,瞬間刺痛了布萊德最敏感的神經。
“把你拿下後再嚴刑拷打,你的隊友一樣跑不掉。”布萊德眼中殺機暴漲,周身澎湃的靈能轟然爆發,顯然已動了真怒。
“科尼,傑拉德!拿下他!我要活的!”他厲聲下令,“我要親手撬開他的嘴,讓他知道侮辱白鷹榮耀的代價!”
“哦?這個新玩具看上去更結實,應該能讓我玩得更久一點。”科尼伸出舌頭舔過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讓我先撕爛他那張討厭的嘴,再一根根敲斷他的骨頭。”傑拉德獰笑著抽出寒光閃閃的剔骨刀,刀刃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漬。
“希望你的實力,比你的嘴更硬。”科尼話音未落,整個人已化作一道陰風,裹挾著刺骨的寒意,手中長槍如毒蛇般直刺元鳳心口。
“鐺——!”
金屬交擊的脆響在廢墟間迴盪。千鈞一髮之際,元鳳左手瞬間凝聚出一麵流轉著黑色紋路的能量盾,精準地斜架住長槍,將其勁道引向身側。
與此同時,他右拳緊握,熾熱的【朱雀焰】轟然爆發,帶著灼熱的氣浪直轟對方麵門。
科尼臉色驟變,那赤色火焰中蘊含的至陽之力讓他本能地感到恐懼。他急忙調動周身怨氣,在臉前凝聚成一層厚重的黑色屏障。
“砰!”
拳鋒與怨氣屏障猛烈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科尼整個人倒飛而出。更令他驚恐的是,那無往不利的怨氣在【朱雀焰】的灼燒下,竟如冰雪遇陽般飛速消融,發出“滋滋”的聲響。
傑拉德如鬼魅般悄然出現在元鳳身後,手中那柄沾染過無數亡魂的剔骨刀陰險地刺向元鳳的手肘關節,意圖廢掉他持盾的手臂。
然而元鳳彷彿背後生眼,擰身、旋盾一氣嗬成!
盾牌的邊緣精準地磕在剔骨刀的側麵,將其盪開的瞬間,右腿腿風裹挾著爆裂的【朱雀焰】,結結實實地轟在傑拉德的腰腹!
“呃啊!”傑拉德痛呼一聲,被這蘊含巨力與熾焰的一腿直接掃飛,重重砸進一旁的廢墟裡,激起一片煙塵。
可就在元鳳舊力剛儘、新力未生之際,方纔被擊退的科尼已咆哮著再度衝來!
他手中的長槍不再追求刁鑽,而是將磅礴的怨氣儘數灌注,化作一道凝實的黑色洪流,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直貫而來!這一擊,勢大力沉,是要逼元鳳硬接。
元鳳眼神一凝,深知此時避無可避。他足下生根,雙臂交叉於前,那麵盾牌瞬間光華大盛,盾麵上的黑色的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急速流轉。
“轟——!”
漆黑的槍芒狠狠撞上黑色盾牌,兩股性質截然相反的能量劇烈衝突,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怨氣與烈焰相互侵蝕、湮滅,產生的衝擊波將周遭的碎石瓦礫儘數掀飛!
元鳳被這股巨力推得向後滑行數米,鞋底在地麵犁出兩道清晰的痕跡,持盾的雙臂微微發麻。他成功擋下了這含怒一擊,但身形也因此被暫時釘在原地。
“得手了!”科尼臉上剛露出一絲獰笑,認為已限製住元鳳的行動。
殊不知,這正是元鳳刻意營造的瞬間!他憑藉盾牌爭取到這短暫的僵持,精神力量卻已高度集中,精準地鎖定了科尼因全力進攻而疏於防護的本體。
下一刻,元鳳雙眼深處處光華一閃,一道無聲無形的【白鶴焰】無視了仍在糾纏的能量亂流,直刺科尼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