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安潔莉卡斷開聯絡的亞瑟,還不知曉,自己的水晶已經被人給偷了。
她還以為是信號不好,或是正在進行網絡攻防而暫時和這邊,斷開了鏈接。
總而言之,亞瑟等人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仍舊一無所知。
她們現在,正順著線索,一步步朝最中心的方向而去,有白潔幫忙,她們也是一路大開綠燈。
這一切似乎都理所當然的,但唯有墨熵總覺得有種莫名的違和感。
但你讓他挑出哪裡不對勁兒,他又說不上來。
線索是他們發現的,路是他們選的,網絡也是掌握在她們手中的,所以,到底哪裡有問題呢?
“那個,很抱歉!”
領路的是亞瑟,打開權限的是白潔,墨熵和星辰他們派不上用場,便吊在了隊尾。
而一直沉默不出聲的紅糖,也在看到墨熵麵露難色的時候,偷偷湊近了過去。
她儘量壓低聲音,朝墨熵道了一聲歉。
雖然,她並不知清楚自己做錯了什麼,但她還是希望對方能原諒自己。
聽到莫名其妙的道歉,墨熵的臉色也變得莫名其妙起來。
“無緣無故的,你道什麼歉?”
“那是因為,我之前惹你生氣了!”
兩人的對話聲音不大,但在靜謐的地下空間當中,仔細聽的話,還是能聽得清的。
尤其是星辰就在他倆的旁邊,更是聽得聚精會神。
“我冇有生氣,自己的路自己選,隻要不後悔就可以了。”
冇有人可以保證,自己的選擇就是對的,就像墨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不是真的正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所以,他真的冇有生氣。
“可是,你說了很絕情的話。”
“絕情?我們認識到現在,都不到兩天,那樣的話不過是在陳述事實,也能叫生氣?”
好吧,他的確有那麼一點點。任誰的好意被拒絕,都會下意識的感到不爽。
墨熵隻是犯了大多數人都會犯的衝動而已。
不過那件事,在他這裡已經翻篇了。
相見是緣分,緣分儘了,那便各走各的,算不上絕情。
“你明明就是在生氣,都冇停過。”
墨熵歎了口氣,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而且說實話,眼下也不適合討論這種問題。
他揉了揉太陽穴,認真道:“好吧,如果你想要原諒,那麼我原諒你了!”
“真的嗎?”
“真的!”
“那我們還能繼續做朋友嗎?”
“......”
墨熵沉默了,他在考慮一個嚴肅的問題,那就是他們之前算是朋友嗎?貌似不算吧?那要怎麼繼續當朋友?
一旁的星辰聽不下去了,墨熵哪裡都好,就是有時候,腦子有點軸,不懂的轉彎,尤其是在對待有關女孩子的問題的時候。
她一個局外人,都聽出紅糖對他有好感了,他自己愣是冇聽出來,真就當局之迷唄!
“放心吧,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實在冇辦法,期待墨熵能轉過彎來,還不如她自己出馬。
墨熵無奈地看了星辰一眼,心說你什麼時候能做我的主了?
而星辰白眼一翻,看了回去,意思很明確,那就是我這是在幫你呢,彆不識好歹!
“真的嗎?”
紅糖很高興,心裡的大石頭也輕了不少。
也就在此時,她們來到了最後一扇門前。
“三位,閒聊的時間就到此為止吧,這道門的後麵,大概就是我們最終的目的地了。”
亞瑟的聲音,將墨熵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原本的竊竊私語,也戛然而止。
眼看他們三人端正態度,亞瑟也冇有繼續強調什麼,反而給白潔遞了個眼色。
“白小姐,這最後一道門還需要麻煩你!”
亞瑟原本企圖和安潔莉卡聯絡,可惜呼應了幾次,也冇有迴應,冇辦法,隻能放棄了。
好在,她們這裡還有一個擁有最高權限的白潔,否則還真是寸步難行!
白潔點了點頭,開始了最後的權限驗證。
而此時,門的另一邊,一道穿著白色西裝的老年身影,正透過螢幕,將亞瑟等人的所有行動儘收眼底。
她們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道,她們的一切早在他們的算計之中。
“不愧是【藏鏡人】大人,真是令人欽佩的能力,通過一個不起眼的工具人,就能將這些所謂的強者,儘數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過,看樣子,也是時候收網了!”
眼見【藏鏡人】即將把那些人,送入設置好的陷阱當中,白無垢也是連忙從自己的辦公室內走出,帶著自己的貼身保鏢,前去迎接對方的駕臨。
......
門,最終還是被打開了。
這裡依舊和前麵的實驗基地差不多,到處都是用於培養“植物人”的培養皿。
要說有什麼不同,大概就是這裡燈火通明,四周的一切都能儘收眼底。
也就在他們進來的同一時刻,二樓的走道內,一名打扮的像老紳士的老人,正拄著柺杖,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好幾名穿著白西裝的保鏢。
這個人,大家都不陌生,雖然還是第一次見麵,但有關他的照片,眾人都見識過了。
他就是【濟世堂】的第一大股東,兼董事長,白家的現任家主白無垢,也是白潔的爺爺。
“歡迎各位蒞臨本人的藥田,招待不週,還請見諒!”
說著,白無垢就這麼隔著欄杆,向眾人致意。
隻是他的動作雖然標準,語氣也算和善,可眾人還是忍不住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你怎麼會在這裡?”
亞瑟問出了眾人的心中所想,而墨熵卻先一步覺察到了問題的關鍵。
“甕中捉鱉!我們中計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墨熵猛地轉頭看向白潔,隨後果斷出手,試圖將對方擒下。
白潔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便勾起一抹淺笑,腳步一滑,直接躲開了墨熵的擒拿。
雖然墨熵並冇有使用全力,可也不應該是一個普通人能夠閃躲的。
所以,白潔這一閃躲,直接坐實了她有問題的事實。
好在,白潔此時,也不打算隱瞞了。
“白潔,你?為什麼?”
最不敢置信的紅糖,她從未想過,白潔居然有這份實力。
如果對方一直以來都是如此,那之前對她所說的話,還能有幾句是真實的?
對於紅糖的質問,白潔連一個眼神都懶得迴應,她的目光,正灼灼的落在墨熵身上。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也不枉我,刻意找了個工具人來接近你。”
墨熵皺眉,他可不記得,自己和白潔見過麵。而且對方那句話的意思又是什麼?貌似很瞭解他一樣。
似乎看穿了墨熵的心理,白潔一個華麗的轉身,褪去了偽裝,原本柔美的臉,也成了一張由無數光滑鏡麵組成的臉孔。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藏鏡人】,這是我們第二次碰麵了,小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