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儘頭,是一片罪惡之地。
人,如果成為了植物,被精心種植的話,會是什麼樣的一種景象?
以前,冇人知道,但此刻,所有人都見識到了。
隻能說,令人作嘔!
由冰冷的金屬框架構成的“藥田”,一層層的,以梯式結構分佈,每一行都有十幾二十個玻璃培養皿,隻不過裡麵培養的植物,是“人”罷了。
這些“人”已經算不上是人了,他們肢體扭曲,皮膚貼在骨骼上,血肉化作養料,在猩紅能量的侵蝕下,化作結晶,開出花簇。
眼睛,耳朵,胸口,肩膀,人體的每一個地方,都可能化作晶簇。
若是按照正常情況,作為養分的人類,早就應該死去。
可他們身上卻插著各種各樣的管道,營養液通過管道源源不斷流入人體,強行吊住一口氣,讓他們永遠活在不生不死的夾縫當中。
他們的身體已經固化成了樹乾,無法移動,可能也無法思考,隻能陷入一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境地當中。
直到最後的一絲養分被榨乾,纔有可能解脫。
這裡,就是地獄!
雖然昏暗的燈光,讓他們避免了最直觀的衝擊,可當他們看清楚後,一個個的,都忍不住反胃嘔吐。
哪怕是墨熵,也冇能倖免!
不過,他也隻是吐了一會兒,很快就恢複了過來。
“誰在那邊?”
他警覺的感覺到,另一側的黑暗裡,有什麼人在隱藏著。
出聲的同時,他也開始將金絲鋪開!
“嗯?你是墨熵嗎?”
聽到迴應,墨熵也傻了,不是,這都能遇到熟人?
而且這聲音,該不會......
“紅糖?”
“是我!”
話音剛落,另一側的黑暗中,便走出了兩道人影,一高一矮。
矮的那個穿著旗袍,不用問,就是紅糖本人。
而高個子的那個,則是一名穿著女式西裝的黑髮女子,雖然容貌在普通人當中還算不錯,但和紅糖一比,就有些相形見絀了。
亞瑟此時也放下戒心,問道:“你們認識?”
“嗯,她就是給我提供情報的人,來自一個民間的偵探事務所。”
解釋了一句後,墨熵這才重新看向紅糖。
“你居然會還真的敢來?她是?”
“你們好,你們是紅糖的朋友嗎?我是她的委托人,白潔!”
不等彆人介紹,白潔便搶先一步自我介紹起來。
許是大小姐的身份,見多識廣,遇到墨熵他們這些人,她也絲毫不見緊張。
“原來你就是白潔?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墨熵也不打算繞什麼圈子,直接就問出來他的疑問,恰好,其他人也抱著這個想法。
似乎白潔真把他們當做紅糖的朋友,居然知不無言,一字不落的將她們為何會來到這裡的原因都說了一遍。
簡單的概括就是,紅糖在和墨熵接觸失敗後,又一次找上了白潔。
在說明情況後,白潔挺身而出,主動提供助力。
藉著網絡被黑客攻陷的當下,她和紅糖裡應外合,終於繞過了所有的看守,然後便是以她的權限,直接來到了這裡。
之後,就碰到了墨熵他們。
隻能說,這是個巧合!
墨熵冇有偏聽偏信,而是在不知不覺間,讓金絲纏繞上了白潔兩人。
但令他意外的是,對方居然冇有說謊。
這意味著,他對於白潔的所有推論,都可能是錯的。
當然,這隻是明麵上,有關白潔存在的矛盾和漏洞,墨熵依舊冇能想通,所以他仍舊保持著警惕心。
“白潔小姐,不知道你對這裡瞭解多少,或者說,對於你的爺爺。”
亞瑟見對方不像是在撒謊,於是也直言不諱。
“很抱歉,我也不清楚。我也冇想到,爺爺會變成這樣,居然在這種地方,做這樣滅絕人性的研究。”
白潔低著頭,神情哀傷,愧疚之情更是溢於言表。
“各位,我知道我現在要說的話可能很冒味,但我衷心希望,你們能助我一臂之力。無論需要多少錢,我都會一力承當,隻要能杜絕這種事情。”
“我也是,拜托各位了!”
見狀,紅糖也連忙上前懇求。
畢竟這種事情,單純靠她們兩個,是無力迴天的。
如果冇有碰上墨熵他們的話,她們或許也隻能把證據拍下來,然後舉報給政府,讓政府來處理這件事。
對此,亞瑟冇有猶豫的答應了,反正她們的目的基本相同,那麼順手扶一把,也不是什麼大事。
隻有墨熵,仍有疑慮,卻冇有合適反駁的理由。
“怎麼了?這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嗎?乾嘛悶悶不樂的?”
亞瑟等人,已經和白潔,紅糖她們攀談起來,唯有墨熵一言不發。
注意到這一點的星辰,自然而然地過來搭話。
她的聲音很輕,說話的時候,還在注意著其他人,發現冇人留意這邊,這才鬆了口氣。
“冇什麼,就是覺得一切都太巧合了。”
“還記得柯洛鎮嗎?我們那時候,也是被人這麼推著走的。我們以為是自己發現了線索,但其實,從頭到尾,都是在按照彆人的劇本進行。”
“你是說,這裡麵有【作家】的手筆。”
墨熵搖頭,“應該不是他,他的話,會更加註重戲劇性。”
“有冇有一種可能,是你感覺錯了?”
“但願如此,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多個心眼,終歸不是壞事。”
對此,星辰也點了點頭。
“你不相信的話,那我也不相信,咱們現在可以是命運共同體啊,夥伴!”
“你變得有點快,我不是很能適應,要不你還是恢複一下?”
“去你的!”
星辰翻了白眼,隨後便離開了。
而此時,亞瑟她們也已經將這裡逛了個遍,還留下了不少照片當做證據。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等任務完成後,報告裡也能有素材了。
見墨熵和星辰重新靠近過來,亞瑟也是連忙說道。
“墨熵,像這樣的地方,很可能不止有一個,你看四周的那些管道,它們似乎在汲取這些人的養分,並輸送到某個地方。”
“我不清楚這是在做什麼,但我們最好阻止這件事發生。”
聞言,墨熵眉頭微蹙,“亞瑟隊長,我們的目標並不是這個吧,找到【狂熱者】纔是最重要的。”
“至於這裡,先行毀掉便是了,等解決完了【狂熱者】,再回頭解決這裡的問題就是了,何必本末倒置?”
“你說得對,但還有一個可能,這裡的東西,就是【狂熱者】弄出來的,那麼我們隻要沿著這條線索,就能找到他。”
她自然明白墨熵的意思,但她覺得墨熵有欠考慮。
“我覺得,這比我們像無頭蒼蠅般亂找,要好得多,你覺得呢?”
聞言,墨熵傻眼了,這他喵的不就是他一直以來的想法嗎?你說的,全是我的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