犧牲是在所難免的,至少在她們知道有著一戰之後,就都已經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
可是,淩焰走得還是太突然的。
至少,寧光還無法輕易接受。
不隻是她,那陸續落下的人裡,也有大部分的人難以接受。
“莫羽,你的生死權柄,能不能……”
常月看著那毫無生氣的屍身,雙手緊握,看向災厄化身的眼神都充滿了殺意。
即便不願意,但淩焰也是自己哥哥墨熵的人,她還要叫一聲嫂子的,結果卻隕落在了這裡。
這讓她怎麼和墨熵交代?
所以,她纔多問了一句,即便她知道,這事希望渺茫。
“抱歉,【創生】的權柄,無法做到複活死人!”
莫羽的感觸稍微少一些,畢竟交集不多,但麵對常月期盼的目光,她還是有些慚愧。
“……我明白了!”
常月將牙齒咬得嘎吱作響,就在此時,伊斯塔爾卻出現在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月妹妹,這不是任何人的錯,你無需苛責!”
伊斯塔爾向前看去,寧光,武藏,芙羅拉等人已經一一和災厄化身交手了。
動靜很大,上百米的塵埃起起伏伏,原本平坦的月球表麵,很快就變得坑坑窪窪,甚至地震還在不斷地加劇。
衝擊的餘波,更是如同海浪般從遠處不斷傳遞過來。
“來到這個戰場上,我們所有人便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淩焰她,是第一個,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所以,帶著她的意誌繼續戰鬥吧!”
“為了我們身後的那顆星球,也為了嶄新的明天!”
說完,伊斯塔爾冇有再停留,身形一躍,同樣加入了戰圈。
無論如何,哪怕再多的犧牲,她們也誓要將災厄的化身擊潰,否則,又該如何對付那令人絕望的身影?
這,畢竟隻是開胃菜啊!
此刻寧光,是帶著怒氣在戰鬥的,有冇有加成,她自己也不清楚。
隻知道,她的劍光越來越鋒利。
而武藏,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戰場,一邊配合著寧光,一邊操縱著那些衝擊餘波,形成自己的領域,並展開狂風驟雨般的攻勢。
芙羅拉則是飛向高空,將【毀滅】的能量運轉到極致,以洞穿虛實的毀滅光束,不斷朝著災厄化身傾泄而去!
鏘——!嗤——!
混雜著金屬交擊與能量侵蝕的怪異聲響在空中震盪!
災厄化身的力場雖然被淩焰粗暴撕開,但這不意味著祂還無反抗力!
祂那持槍的右臂微微一震,長槍被祂抖出了朵朵槍花,無論何種形式的攻擊,祂都能遊刃有餘。
而且,祂似乎冇有“質能”的概念,任何形式的攻擊,都以純粹的物理手段碾碎。
任由寧光等人的攻擊如何聲勢浩大,祂都如同定海神針般,巍然不動。
“還不夠!”
武藏的聲音嘶啞,她已經將渴望寶石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
雖然不及淩焰點燃自己那麼瘋狂,但也是她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了。
可即便如此,她的攻擊依舊難以在災厄化身的身上,留下多少痕跡。
相反,每一次的碰撞,身體都會被反震的能量撕裂。
可謂是苦不堪言!
“差距還真大啊!”
武藏的眼角已經看到寧光被一槍挑飛了出去。
寧光在她們之間,可以說是技巧最是嫻熟的人,可在對方麵前,依舊落敗了。
力量、速度、反應、技巧,無一是她們能比得過的。
這種毫無道理的強大,給人一種深深的絕望感。
如果說,有什麼是她們擁有,而對方冇有的,大概也隻有信唸了!
她眼中閃過決絕,就像淩焰以自我突破對方的屏障一般,她們唯有信念是無敵的!
“寧光,看準時機,你一定可以的!”
她猛地將手中太刀插回刀鞘,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如同風暴般,捲起大量的塵埃,企圖遮蔽視線,同時進攻災厄化身。
這一刻,她同樣將自己作為了可以燃燒薪柴,將體內的所有力量榨乾!
白色的渦流,就這麼撞上了災厄化身。
都說死前會有走馬燈,武藏也冇想到會在這短短的片刻裡,回想起自己過去的一生。
從小接受父母的培養,學習茶道,再到見證災厄的降臨,主動投身到【方舟】之中。
後來又因為嫉妒寧光,和對【方舟】的失望,加入了【羈旅】。
被哥舒亞欺騙了幾年後,被丟在了戰場上,差點身亡。
所幸她遇到了寧光,將她帶回【世界蛇】,而後就是遇到了能夠改變她這一生的人。
雖然這段時光很短暫,不到幾個月,但卻是她最美好的時刻。
而現在,正是她回報這一切的時候了。
“為了世界上的所有美好而戰!災厄啊,就此湮滅吧!”
白色渦流在撞擊的瞬間戛然而止,武藏傾其所有的最後一擊,斬碎了那災厄化身那眼部上的護目鏡。
但同樣的,她的刀鋒僅限於此了。
因為災厄化身已經用左手撕裂了風暴,並探入了武藏的胸口,將渴望寶石給挖了出來。
武藏嘴裡的鮮血如同不要命般不斷流淌出來,體內沸騰的力量,也隨之寶石的離開而消失。
但她的意識仍未湮滅,她伸手,死死箍住了對方。
她的意思很明顯,她將用自己作為枷鎖,拷住對方,好為其他人創造最佳的時機。
“就是現在——!!!”
她竭力地怒吼著,這是她生命中最後的一次呼喊了!
剛剛調整身形站穩的寧光,看著這一幕,目眥欲裂,卻不敢辜負武藏的付出。
無邊劍氣湧動,寧光全力施展太虛劍神,將自己所有的精氣神全部融入其中。
【巡獵】的力量,也悄然化作一道金光,彙入虛幻的劍身之中。
伊斯塔爾也冇想到,繼淩焰之後,又有一個人即將付出生命的代價。
但作為前文明留存下來的戰士,她比誰都知道犧牲的意義,她也不會浪費他人的犧牲。
充滿流線型的軍刀被她舉起,她優雅的如同在舞台上拉著小提琴的奏曲者。
【虛無】的力量被她濃縮到極點,海浪聲似乎在這月球表麵上迴響。
這是即將奏響的歡宴,也是生命的囈語!
下一刻,太虛劍神斬落,潮水般的虛無也一併湧去,而災厄化身仍被武藏牢牢箍住,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