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蛇】的尊主,墨熵!
這是個傳奇般的名字,菲洛米奈不提起,他們都差點忘了。
為什麼?
因為在深藍星的戰場上,根本冇有這位“尊主”的身影,他就像銷聲匿跡了一般。
如今才知道,他是跑到什麼虛數空間裡試煉去了。
至於試煉是什麼,他們就不清楚了!
但很顯然,這是一條十分重要的情報,也是佐實菲洛米奈那番話的證據。
墨熵這個名字,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瞬間讓會議室炸開。
“墨熵閣下他還活著?他在哪裡?”
“終極試煉?那是什麼意思?”
“虛數空間?那是……”
菲洛米奈抬手下壓,勉強止住騷動。
“墨熵閣下的具體情況屬於最高機密,我能告知諸位的是,他正在執行計劃中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一環。”
“其成功與否,直接關係到我們是否擁有一絲勝利的‘可能性’。”
“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他成功迴歸,或者在災厄本體真正降臨之前,完成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戰備。”
她再次操作麵板,調出了一份極其複雜、涉及全球能源網絡、超導傳輸鏈路、以及希德城地下某個龐大設施的能量需求圖譜。
“根據黑塔女士的最終指令,我們需要集中全球所有殘存的、以及未來七十二小時內能夠恢複或生產的一切電力,通過緊急鋪設的全球能源網絡,不計損耗地輸送到希德城。”
圖譜上,代表能量流的光線從全球各個角落彙聚,最終如同萬川歸海,注入希德城地下那個被標註為“無限符號”的節點。
“這不可能!”
能源部門的代表幾乎跳了起來。
“全球電網在戰爭中損毀了超過百分之六十!剩下的也在超負荷運轉維持基本民生和防禦!”
“集中所有能源?那城市衛生係統、醫療設施、食物合成工廠怎麼辦?這會引發全球性崩潰和大規模死亡!”
“是啊,菲洛米奈女士。”
一位民政代表聲音哽咽,“我們剛剛看到希望,人民需要喘息,士兵需要治療,家園需要重建……”
“把最後的一切都賭在,一個我們甚至不知道用途的計劃上,這太瘋狂了!”
質疑、恐懼、不解、甚至是一絲被背叛的憤怒,在會議室中瀰漫。
菲洛米奈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等聲音稍稍平息,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彷彿帶著千鈞重量。
“我知道這要求近乎殘忍。”
“我也知道這意味著,我們將親手掐滅許多剛剛重新點燃的生命之火,將無數人的生存希望,押注在一個未知的‘可能性’上。”
她微微吸了一口氣,這是她進入會議室後,第一次流露出細微的情感波動。
那是一種深沉的、近乎悲憫的堅定。
“但是,我們彆無選擇!請諸位想一想!”
“如果我們不這麼做,分散力量,試圖保全一切。”
“那麼當災厄本體真正降臨,祂帶來的將不是侵蝕,不是汙染,而是徹徹底底的、連星球本身都可能被咀嚼吞嚥的‘吞噬’。”
“到那時,無論我們保全了多少城市,多少人口,多少希望,都將在瞬間化為烏有。”
“區別隻在於,是分散著、帶著微末的希望死去,還是集中所有,去搏那唯一一絲照亮黑暗的可能。”
她指向全息星圖中那恐怖的猩紅星雲。
“麵對這樣的敵人,冇有折中可能,冇有僥倖可言。”
“要麼,我們傾儘所有,為尊主的行動、為黑塔女士的計劃、為常月閣下最終調動世界之力,爭取到最關鍵的能量和時間,去搏一個奇蹟般的未來。”
“要麼,我們各自為戰,在絕望中等待終末,然後在祂降臨的瞬間,帶著我們小心翼翼儲存的一切,一起無聲無息地湮滅。”
菲洛米奈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這一次,她的眼神中多了一種不容置疑的領袖魄力。
“選擇權在你們手中。”
“但我要提醒諸位,時間不在我們這邊。每猶豫一秒,我們成功的概率就降低一分。”
菲洛米奈的演講的確足夠激昂,也足夠有煽動性。
但前提是,他們會相信她的說辭。
“菲洛米奈小姐,您的話有些危言聳聽了!”
一位看起來就很精明的政客,推了推眼鏡。
“您所說的這一切,都冇有確鑿的證據!”
“星球上的分身,星空裡的本體,聽上去更像是在說神話故事!你說展露的影像,使用電腦技術生成的吧?”
“如此模棱兩可的說法,如此敷衍的資料,就想要讓我們全世界為你們供能,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
這位政客的話,同樣擲地有聲。同樣的,也是說出了在座眾人的心思。
對於菲洛米奈的說法,他們第一個反應,就是覺得是假的,第二個反應就是質疑,第三個反應,就是自己的利益是否受損。
並非他們全都是自私自利,在大是大非麵前,他們其實還是能做出正確選擇的。
但常年的政客嗅覺,讓他們本能的去做反應。
尤其是這種生死攸關的事情,他們不親眼見證,是不可能輕易相信的。
深藍星上的災厄是因為切實的發生了,不但有前文明的資料,還有之前的一次全球性預演。
可以說冇有這兩個條件,聯合政府是否正式成立,人類能否統一戰線,都是個問題。
而現在,菲洛米奈所言的,都冇有這些基礎,他們自然不會輕信。
那為什麼菲洛米奈不先提出來?
自然是因為深藍星上的問題不解決,那就不會有今天。
可以說,想要麵臨今天這個最後的挑戰,首先就得先過深藍星上的分身這一關。
如果提前告訴他們,這裡的人會那麼不遺餘力的推進計劃,合作共贏嗎?
恐怕可能性很低。
更大的可能,是他們會龜縮起來,保持一種和災厄的動態平衡,並全力拖延這一天的到來。
到時候,又該有多少人會死亡?
長痛不如短痛,鈍刀子割肉,不如直麵死亡!這就是菲洛米奈要等到現在才揭曉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