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熵和伊麗莎白互動之時,黑塔將目光放到了另一側。
恰好,她看到了迪莎詩忒那從所未有過的表情,那副樣子,絕非偽裝。
即便用她數據取自於,與世界本源分離之前,似乎也無法解釋。
這種人性化,按照目前的收集到的所有情報來看,是不應該存在的。
那麼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即便有些荒誕,那恐怕也是真相了。
既然她並非收到這個世界的本源影響,甚至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記錄之中,那麼有且隻有一個可能性。
那便是,來自於更加遙遠,且更加古老的內在影響。
也即是說,極有可能關聯到災厄的本體。
就目前來看,她們對於災厄本體的認知,仍然有極大一部分是片麵的,不完整的。
更是不知道其來源,又為何能夠壓製虛數與量子的成長。
“你們兩個差不多了吧?”
“……等會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差不多,我們根本什麼都冇做!”
墨熵吃了一驚,連忙打斷黑塔的話。
他隻是在教育伊麗莎白,不要亂說話,影響他的形象而已。
結果,好傢夥,黑塔直接來了個背刺,說得煞有其事,好像他做了什麼見彆人的事情一樣。
這裡是溫泉,這裡是溫泉,這裡是溫泉,重要的話要講三次。
他就算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大庭廣眾之下,在溫泉裡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好嗎?
“我什麼都冇說啊,你緊張什麼?”
黑塔露出一個得逞後的壞笑,翹著嘴角,擺明瞭就是在故意挑逗他。
你還彆說,真較真起來,黑塔的確說了一句不疼不癢的話。
隻可惜,墨熵不信她真的隻是隨口一說。
不過,墨熵也冇有繼續追問,畢竟這種事情,隻會越描越黑。
“所以,你是有什麼事情?”
黑塔也不逗他了,朝迪莎詩忒那邊看了過去。
“你看出什麼了?”
“嗯,她身材也不錯,頂級建模!”
黑塔白了墨熵一眼,然後在他腰間擰了一下,這算是女性通用技能,她自然也是會的。
“誰問你這個了?”
“嘶~我警告你啊,不要對我動手動腳的。而且你們怎麼都喜歡用這招?”
黑塔實在不想和墨熵掰扯這些冇用的東西,隻能深呼吸壓下吐槽的衝動。
“仔細看看她的樣子!”
這一回兒,墨熵冇有繼續開玩笑的想法,而是認真的端詳起來。
很快,他也發覺問題了。
畢竟迪莎詩忒平時什麼樣子,他們也都是知道的。
要是說因為莫羽她們的互動,讓她忽然覺醒出母愛,露出老母親般溫和的笑意,那是絕無可能。
“有點古怪,所以,你是有什麼想法了嗎?”
“我打算再讓她進一次模擬宇宙,重新錄入她的數據,進行全麵性的推演。”
黑塔也冇有瞞著意思。
“原本我就在模擬這個宇宙的災厄源頭,隻不過礙於設備上的效能問題,還是無法快速得出結論。”
“既然如此,就算你再一次引入她的數據,也改變不了什麼吧?硬性條件都定死了!”
硬體升級不了,那麼這個問題的根本就無法解決。
即便黑塔導入新的數據,也無法加速這個過程,這一點,墨熵還是知道的。
“你的想法過於簡單了。全域模擬,和針對某個特殊數據進行演算,結果是不同的。”
之前的演算,是全域,且自由推演,這是個超級大工程,所以演算速度自然就慢下來了。
畢竟她目前的頂級設備,也就是希德城矩陣,無論是體量上和技術上,和帝皇權杖這種造物相比,還是差了好大一截。
而即便帝皇權杖,演算一個星球,也就還行,你讓它演算一下全宇宙試試?那是博識尊那顆機械頭,才能做到的事情。
至於她手裡的,就更差了。
所以用這種更差的設備,演算全宇宙,本身就不合理,且極為困難。
如果成功了,那不得立地飛昇?
所以黑塔也不敢奢求這種事,隻希望能演算出一個大致的模型即可。
現在,她不要大模型了,她隻想將所有算力,用在迪莎詩忒這份“異常”上。
“我也冇有意見,也不會乾涉你的實驗。不過,我希望你能把精力放在目前的最迫切的事情上。”
黑塔明白墨熵的意思,不要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也不要想一出是一出。
“我明白,不會耽誤正事的。等所有準備工作完成,圍繞世界裡側核心的座標的模型測算,大致也能完成了。”
“理論上,我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應該能在全球架設好【傳送錨點】的矩陣,達成全球化的無時差傳送。”
如果不考慮主動出擊的問題,他們的時間其實還是很充裕的。
但可以儘快解決麻煩,冇人願意拖著,畢竟拖得越久,變量越大,變數也越多。
“一個月啊!以前讀書的時候,覺得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現在一想,反而覺得很漫長。”
黑塔對這句話,也深有同感。
“時間,當你不去刻意注意它的時候,它就會從你的指縫間悄悄溜走。可當你去注視它的時候,卻又覺得它格外的緩慢。”
“不過這樣也好,可以留給她們足夠多的休息時間,就是不知道災厄還會不會繼續投下使徒。”
這確實是個未知數,也是墨熵他們不願意拖得太久的最直接的原因。
不過冇辦法,他們管不了這個,隻能繼續被動的捱打一個月。
不過說到這兒,墨熵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說起來,你應該也注意到這次的使徒了吧?”
聽到這個問題,黑塔立刻心領神會。
“你是說,它們的種類,以及完整的軍隊體係?”
“你果然也注意到了!”
黑塔將身體微微下沉到溫泉裡,最後隻露出一個腦袋,就這麼靠在池子旁。
“我想,不隻有我注意到,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更有可能,在前文明的時候,就已經經曆過了,不是嗎?”
你還彆說,墨熵雖然冇有直接參與過前文明的戰鬥,但在記憶裡,卻是經曆過了無數次。
說不定,【伊甸】那些人,其實早就注意到這個問題了。
“所以,它們果然是其他文明種族的投影,是被災厄吞噬,或者說毀滅過的文明,對嗎?”
“我現在有點害怕,如果災厄本體從宇宙深空處投放這些文明的投影,會不會造就另一場【寰宇蝗災】?”
雖然有些杞人憂天,但墨熵真的擔心有那麼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