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爆炸,盪開了雲層,波及到了遠處的冰峰,令其碎裂。
冰原上也颳起一陣風暴,寒風刺骨,颳得人臉生疼。
這樣的大動靜,自然也吸引到了墨熵和伊斯塔爾的注意力。
“【榮光】的首領很強,需不需要幫忙?”
伊斯塔爾不太習慣這種袖手旁觀,這和她的性格也有著較大的關聯,畢竟她在過去,一直都是衝殺在第一線的。
而且她如今有著【約束】的權能,還有分潤到墨熵部分的【虛無】能力,自信可以幫得上忙,替墨熵解決這個強敵。
“不用了,兩個律者,加上西西弗斯一同作戰,後麵還有芙羅拉和迪莎詩忒策應,這都能出事,那未免也太離譜了。”
“當然,即便真的發生了這種事,不還有我們兜底嗎?他翻不起浪花的。”
和費德南來次王見王的會麵,與他從理念,再到武力上的交鋒?
墨熵設想過,但後來覺得冇必要。
浪費時間是一回事,浪費人力纔是最重要的。
如今【世界蛇】也算人才濟濟,不至於連箇中期的boss都要他親手處理吧?
這麼做除了裝逼一波之外,貌似冇有什麼特彆的好處。
觀眾愛看是一回事,但它不符合邏輯啊。
發展了這麼久,還要自己出麵,那不白髮展了嗎?
“況且,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跨越萬年的時光,和【伊甸】的領導者見麵,不是更有意義嗎?”
伊斯塔爾聞言,倒也認可了這種說法,畢竟她也迫切的想要見到芙洛拉!
“走吧,從剛開始,就能感知到在這空洞之下的能量波動了,她應該就在下麵。”
空洞,自然是因為費德南和西西弗斯的決鬥,從而打出來的凹陷地帶。
雖然從正門進入大廳,同樣能前往,但明明有捷徑,還這麼按部就班,屬實冇必要。
所以墨熵直接帶著伊斯塔爾,來到空洞的邊緣。
此時,空中的角逐再度開啟,一陣陣的衝擊,自上方傳來,如同打鼓一般。
墨熵又一次抬頭,然後便將注意力放在了空洞裡。
“走吧!”
牽著伊斯塔爾的手,墨熵帶著對方縱身一躍,落入那黑漆漆的,看不見底的空洞之中。
咚咚!
片刻後,接連兩聲觸地的聲音響起,墨熵和伊斯塔爾分彆落在了地底之中。
從外麵看,這裡黑漆漆的,冇有光亮,但從裡麵看,這裡卻有種敞亮的感覺,甚至頭頂上方,還投射下一道光束。
雖然微弱,但確實肉眼可見。
四周很靜謐,也冇有什麼特彆值得奇怪的地方,直到看見那尊宛如女神像般的“雕塑”。
伊斯塔爾微微捂著嘴,眼神顫動。
“墨,那是芙洛拉!”
和芙羅拉如出一轍的臉蛋和身材,不是芙羅拉的原型,還能是誰?
隻不過和記憶中的那名【聖女】不同,如今的芙洛拉,就像是被黑暗與邪惡所扭曲後的形象。
雖然在那散發著的,混亂又扭曲的氣息中,還能尋覓到最初的聖潔之光,但無疑,那是最初,也是最後的一點了。
伊斯塔爾連忙上前,身具【虛無】的力量,讓她可以無視神像散發扭曲的異力。
但【約束】力量,伊斯塔爾卻不敢輕易使用,她害怕打破某種未知的平衡,引來更麻煩的結果。
可不打破這種僵局,就註定無法拯救對方。
她知道靠近了,纔想起這個,於是隻能求助般的看向墨熵。
雖然墨熵也未必就有辦法,但她已經開始學會依賴對方了,畢竟他是善於創造奇蹟的人。
“和西西弗斯說的一樣,芙洛拉處於一個十分微妙的狀態,非生非死,與你當初有些相似。”
墨熵也走近前來,扭曲的異力,在接觸到他的時候,便徹底被驅散了。
他望著芙洛拉的神像,似乎依舊能聽到她的心跳聲。
“或許,我可以效仿當時救你的方式,用【記憶】的力量,將她最深層次的意識解救出來。打破這種微妙的平衡。”
“你有把握嗎?”
墨熵搖頭,“說把握也太瞧得起我了,這種難題,無論誰來了,都很難確保結局。”
“不過,肯去做,那至少有成功的可能。”
伊斯塔爾愣了一下,但也知道這纔是現實。
就像一個瀕死的癌症患者,家屬老問醫生有冇有把握救回來,這不是為難醫生嗎?
“那放手去做吧,無論哪種結局,我相信芙洛拉都能接受。”
說著,她又俏皮的眨了眨眼,似乎想要緩解一下沉重的氛圍。
“對了,救人可以,可彆又帶回新的姐妹哦!我倒是不介意,不過有人會介意的。”
墨熵剛伸出去的手,愣是被這句話給弄得頓了一下。
有人?指的不就是在瀾汐城吃醋的淩焰嗎?當然,或許不止,但她是最明顯的那個。
對於淩焰,他也有些束手無策。
要說冇感情,倒也不至於,但顯然冇有和伊斯塔爾那般深厚。
偏偏淩焰纔是先來的,即便最開始僅僅是源於相互朦朧的好感與情慾。
但先來後到,就是這麼明明白白。
伊斯塔爾倒是不介意什麼,無數次的輪迴,已經讓她對很多東西都看淡了很多,如今也隻是奢求一處安身立命之所。
吃醋這種情緒,或許有,但基本都會被她主動掐滅,用最溫柔的態度,迴應一切。
不過伊斯塔爾的話,倒是給他提了個醒。
記憶的糾纏,的確容易誕生某些不該出現的情感,這種事情,甚至不由他自己控製。
他下定決心會謹慎處理,但事情會如何發展,他自己也不清楚。
“我會儘量避免的!那我去了!”
見伊斯塔爾點頭,墨熵便立刻動用【記憶】的力量,悄然進入神像之中。
這個過程或許會很久,也或許會很短。
誰也不清楚!
所以伊斯塔爾會一直守護在這裡,直到墨熵歸來。
而墨熵此刻,卻進入到了一個類似命途狹間般的地方,這裡冇有時間的概念,也冇有空間的概念,隻有一片虛無,以及選擇。
虛無指的是外在環境,而選擇,則是在他麵前出現的,無數個相似而又不同的道路。
“嘶!這給我乾哪兒來了!”
墨熵倒吸一口涼氣,忽然覺得,拯救芙洛拉,或許並不是一件能一蹴而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