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波動在海麵上空泛起,墨熵與伊斯塔爾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共和聯盟艦隊主力艦的正前方。
他們的出現毫無征兆,如同鬼魅,立刻引起了艦隊雷達和瞭望員的警覺,刺耳的警報聲在各艦響起。
“不明個體出現!能量反應……無法探測?!”
旗艦指揮室內,操作員的聲音帶著驚疑。
共和聯盟的指揮官,一位麵色冷硬的中年上將,盯著螢幕上那兩個如同懸浮在虛空中的身影,眉頭緊鎖。
他認出了墨熵,資料中標註為【世界蛇】最高領袖,極度危險。
在此之前,還滅殺了他們一支萬人軍隊,簡直可以說是窮凶極惡!
至於他身邊那位黑髮女子,則冇有相關資料。但如無意外,大抵也是【世界蛇】的成員。
已經見識過【世界蛇】力量的他,心裡多少有些發怵。
可問題是,中央政府已經下了死命令,必須配合【方舟】剿滅這處據點。
頭疼,就是非常頭疼!
最令他頭疼的,是打主力輸出的【方舟】居然跑了,那現在怎麼辦?不上不下的。
“發出警告!讓他們立刻離開,否則視為敵對行為,立即開火!”
想了一會兒,上將還是下了令,彆的不說,氣勢起碼不能弱了。
最主要的是,他想拖延一點時間,好和上麵取得聯絡。
雖然他是這支軍隊的司令官,但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的判斷範圍。
巨大的廣播聲在海麵上迴盪。
“前方不明身份者,此處為共和聯盟軍事管製區域,請立即表明身份並離開,否則我方將采取武力措施!重複……”
墨熵對這番警告充耳不聞,甚至想冷笑。
這群傢夥裝什麼裝,難道真的會不認識他?
而且又是老一套的打拳方式,不會真以為嘴裡話,能比拳頭更硬吧?
他側頭對伊斯塔爾輕聲道:“伊塔,嘗試一下屬於你的權能吧,然後成為【繁星】,讓萬物染上你的顏色。”
話音一落,一枚【繁星】的刻印,落入伊斯塔爾體內。
“這是……原來我在你眼裡,是【繁星】嗎?”
伊斯塔爾點了點頭,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她緩緩抬起雙手,動作優雅而精準。
冇有震耳欲聾的轟鳴,冇有絢麗奪目的光華。
一股無形的、卻彷彿能改寫底層規則的領域,以她為中心,如同平靜水麵的漣漪,無聲無息卻又迅捷無比地擴散開來。
波及的範圍超過了50公裡,瞬間籠罩了整個共和聯盟艦隊所在的海域與空域!
“於此劃定界限:能量,止息!”
她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彷彿蘊含著世界的法則,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
這一刻,無論是生物能,電磁能,還是其他形式的能量,都受到了90%以上的削弱和壓製。
在這個領域範圍內,她幾乎就是唯一的真神。
即便是墨熵,此刻也覺得自己體內的力量變得異常的晦澀,唯有【存護】的力量在堅守,【毀滅】的力量在破壞。
至於其他的,幾乎完全靜默。甚至連滯空的力量,都差點消失,好在【存護】的力量很給力。
但其餘人,可未必有墨熵這樣的特殊性。
此時此刻,所有共和聯盟官兵,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所有戰艦,無論大小,其尾部噴吐的引擎光焰如同被掐滅的蠟燭般,驟然熄滅!
龐大的艦體依靠慣性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後,便徹底失去了動力,如同死魚般漂浮在海麵上。
飛行的空艦,更是失去了動力,直接一頭栽下,不久後就會和地麵或者海麵來個親密的接觸。
嗡鳴的能量護盾發生器也瞬間黯淡,籠罩艦體的光膜破碎消失。
主炮、副炮充能的嗡鳴聲戛然而止,炮口凝聚的能量光球如同幻影般消散。
導彈發射井的艙門剛剛開啟一半便僵住,內部的導彈失去了所有引導和動力信號。
甚至連艦船內部的照明、通訊……所有依賴能量運轉的設備,都在同一時間失靈!
剛纔還氣勢洶洶、武裝到牙齒的龐大艦隊,在短短數秒之內,變成了一片漂浮在海上和空中的、毫無生氣的鋼鐵廢墟。
隻有海風吹過桅杆發出的嗚咽聲,以及一些依靠機械備份維持的基本設備發出的零星聲響,證明著它們並非完全的死物。
恐慌,如同冰水般澆遍了每一位共和聯盟官兵的心頭。
“引擎!引擎失去動力!”
“能量武器全部失效!”
“護盾消失了!”
“通訊中斷!我們成了孤島!”
“是……是他們做的?!”
指揮室內,那位上將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軍服。
他徒勞地拍打著完全黑屏的控製檯,試圖重啟係統,卻得不到任何迴應。
他剛纔還在和上麵通話,請求指示,結果忽然就斷線了,這咋整?
他透過舷窗,看著那個懸浮在空中、黑髮如瀑的女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力量”的認知範疇!
就算是剛纔的世紀大戰,那名使徒爆發出來的力量,也冇有這一刻更令他心悸。
因為是使徒的強大,還能理解,但這算什麼?全體沉默?
墨熵平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對【約束】核心,有了更加直觀的感受。
不愧是當初能重創【逐火之蛾】融合戰士的約束之力,簡直強得可怕。
也就伊斯塔爾冇有殺意,也冇還冇完全掌控這股力量,否則可以無聲無息的讓這些人腦死亡。
簡直恐怖如斯!
既然伊斯塔爾已經交出了滿意的答卷,墨熵也冇有拖著。
他的聲音響起,清晰地傳入每一位共和聯盟成員的耳中,不帶絲毫火氣,卻比任何威脅都令人膽寒。
“共和聯盟的諸位,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瀾汐城及其周邊海域,自此劃爲【世界蛇】自治領。未經允許,擅入者……後果自負!”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旗艦的裝甲,落在了那名司令官身上。
“現在,給你們三十分鐘,啟動你們可能還保留的備用機械動力,或者依靠船槳,離開我的視線。”
“否則,時間一到,還有艦船滯留的話……我不介意讓這片海域多幾座人工礁石。”
話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不離開,就死!
那名上將渾身一顫,最後的驕傲和僥倖被徹底擊碎。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勞。
他艱難地對著還能使用的、最原始的傳聲筒下達了命令,聲音乾澀而絕望:
“……全……全軍……啟動應急機械動力……撤……撤離……”
失去了能量係統,龐大的艦隊隻能依靠效率低下,且噪音巨大的備用機械動力,如同受傷的巨獸般,發出不甘的咆哮,艱難地、緩慢地調轉方向,朝著遠海狼狽駛去。
那場麵,與其說是撤退,不如說是一場潰逃。
看著共和聯盟艦隊徹底消失在視野儘頭,墨熵才收回目光。
伊斯塔爾也放下了雙手,周身的無形力場悄然消散。
她輕輕舒了口氣,第一次大規模使用律者權能,對她而言也是不小的負擔,但眼神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種感覺……比以前的力量還要好用,就是有種雙刃劍的感覺。”
“力量嘛,總是會有好有壞的!”
他望向逐漸恢複平靜的海麵,以及遠方沐浴在晨光中的瀾汐城。
“麻煩暫時解決了,我們也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