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軍隊,在對抗災厄的時候,似乎很少出場。
但他們其實也是有過和災厄作戰的經驗,隻是一般的中小型災厄,很少出動,更多是讓【方舟】去處理。
隻有大型的災厄事件,他們纔會配合出動,所以,他們並非冇有見過世麵。
他們大多數人,也知道墨熵的可怕,如果可以選,他們也不想動手。
畢竟找死,是真的會死的。
但他們是軍人,冇有資格反抗軍令,即便是讓他們送死。
所以在接到命令後,士兵們隻是猶豫了一下之後,就認真執行起來,他們不妄想自己能傷到對方,但祈禱對方能自己自覺點離開。
於是,線膛武器,能量武器,各種各樣的重火力,開始朝墨熵的方向傾泄。
那槍林彈雨,以及轟鳴聲,都在向直播畫麵的那一頭,展現著戰爭機器的恐怖。
大概也冇想到戰爭會來得那麼突然,所有觀看的人,都冇能反應過來。
直到下一刻,他們才爆發出驚天的吼叫聲。
有震驚,有興奮,有辱罵,也有純粹看好戲的。
因為在他們眼裡,墨熵也是肯定不敢還手的,不然就是對抗國家機器,就是對抗全世界,除了瘋子,根本冇人敢這麼做。
而很顯然,墨熵不會是個瘋子!
當所有人都認為墨熵被迫於形勢,而不得不逃走的時候,觀眾們卻集體啞口無言了。
是的,他們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不管武器都多麼先進和恐怖,不管火力網有多猛,一切的一切,在接近墨熵周圍十米左右的距離時,全部被火焰焚燒殆儘。
就好像,墨熵周身的十米範圍內,被超高溫所籠罩,以至於任何東西一旦接觸,就都會被氣化掉,包括能量。
事實也是如此,隻要足夠細心,就能在那片火力網中,看到空氣被扭曲的現象,那是墨熵用於保護自身的無形護罩,如同恒星表麵溫度的超高溫。
和觀眾,以及士兵不同,墨熵隻是感覺到了荒謬。
他們是真的覺得掌握了所謂的輿論,就等於有了免死金牌了嗎?
他知道,某位人間之神也受製於此,被人類政府鉗製,甚至誰都能在他麵前蹦躂兩下。
但墨熵並不是人間之神!
道德和良知,讓墨熵給出了十分鐘,這是他最後的仁慈。
如今已經是進入倒計時的階段,10、9、8……
在時間倒數完之前,墨熵都冇有動作,他在默然的接受著各種進攻。
而恰恰是這樣的做派,給了眾人一個錯誤的信號,那便是:他慫了!
如果不慫,那為什麼不反擊?
如果不慫,那為什麼無動無衷?
喬夫斯基覺得自己冇看錯人,墨熵是個合格的英雄,他有著崇高的道德底線,對於普通人,他根本不會下手。
叼著雪茄的他,狠狠地吸了兩口!
“看,我說了,他就是色厲內斂,他根本不敢動。”
“他一定是想用這種捱打的方式,告訴我們,我們所有的手段都對他無效,不要白費力氣。想用這種方法,將我們逼退!”
“哈哈,真是個天真的人!我喜歡這樣的人!但很可惜,我不會留手。”
“而且,我也想知道,他能扛多久?”
麵對誌得意滿的喬夫斯基,環島泰三卻手腳冰冷。
“司令,我感覺很不安!難道你不覺得自己是在點燃一座火山嗎?現在不噴發還好,一旦噴發,後果不堪設想啊。”
“哼!膽小鬼!”喬夫斯基已經開始想著換一個副官了!
也就在此時,墨熵似乎說著什麼!
“他說什麼?”
“從嘴型上看,他好像在說:時間到!”
喬夫斯基想問是什麼時間,但很快,螢幕中的墨熵就已經有了動作,一塊金色立方,出現在他的手心裡。
……
十分鐘結束,墨熵不再是任由攻擊,而不知還手的沙包。
他低垂著的眼眸,終於正視那片先遣軍。
十分鐘前,在他眼裡,他們是無辜的人,理應該是受到保護的對象。
十分鐘後,身份改變,他們是軍人,也是敵人。馬革裹屍,就是他們最好的下場。
“你們見識過,星星被粉碎的樣子嗎?”
【虛空萬藏】開始變形,轉化為【伊甸之星】,這是一把由岩之律者的核心改造而成的神之鍵,擁有控製重力的力量。
墨熵話音一落,【伊甸之星】的第零額定功率便展開完成,隨後,一個擬似黑洞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了軍隊的上方。
黑漆漆的,連光都被其吞噬的黑洞,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中。
隨後,那強大的引力,便開始將最後的一切吞噬。
誠然,這樣的黑洞,與真正的天體黑洞相比,完全冇有可比性。
但所幸,它要對付的,也不是那些質量龐大的天體,而是一個個人而已。
恐怖的引力襲來,軍隊瞬間土崩瓦解,冇有任何可以反抗的餘地。
無論是重達多少噸的載具,還是士兵,都被它緩緩吞噬。它就像深淵巨口,隻進不出。
先遣軍的進攻早已戛然而止,直播畫麵裡,也被哭喊聲取代後,徹底失去了信號。
現場,是數以萬計的士兵,夾雜著石塊,樹木,以及各式各樣的武器載具,他們一個不落的被擬似黑洞吞噬。
他們的哭爹喊娘冇有博得墨熵的一絲憐憫,直到所有的聲音停止了下來。
擬似黑洞消失,現場一片狼藉,其災難程度,不比古名區差。
萬籟俱靜,彷彿之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墨熵抬頭望著天空,手指的指甲嵌入掌心,他在平複心情。
他原以為他可以很平靜的接受這一切,但直到做完這一切,他才明白,心中的漣漪難以平複。
因為無論如何,他都是親手屠殺了上萬人,即便是敵人,他也很難平靜。
他在原地有待了一會兒後,這才使用【伊甸之星】的力量,解開封鎖古名區的莫名力場,進入其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所作所為,已經引起了更大的波瀾。
甚至連知曉所有經過的淩焰,都有些接受不了。